自春來到祁大官人的房裏。

祁大官人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看見自春來了,便叫他坐下,自春哪裏敢坐,忙推辭了幾句。

祁大官人想想也覺得自己的態度欠妥,便敲敲腦袋:“別講這些了。”

“這次去承天府會試,一路上你要照顧好文明。”自春詫異祁大官人今晚怎麽了,這些話白天他早就說過了呀。

沉默了一陣,祁大官人又說:“還有一件事,我不知道應該不應該讓你知道,但他們說你不知道或者知道得越少越好。你記著,將來不管發生了什麽事,你始終是我們祁家的人。”

自春茫然地點頭,心裏疑惑到極點,耳朵裏就聽到祁大官人又說:“那個貝磊,你幫我注意著他一點,不要讓他有什麽傷害文明的地方。”

自春心裏一驚,這些日子以來,貝磊在祁家也算是一個大家都很熟悉的客人了,他言行舉止又大方得體,挺受祁家下人的歡迎,而且祁大官人對他的態度一直頗恭敬,自春一直以為祁大官人是尊敬他這個人才的,怎麽現在聽大官人的口氣,像是對他防備之極一般。

自春臉上盡量不露出驚訝的表情,點頭答應下來。

祁大官人好像還不放心一般,又說:“你跟貝磊的關係叫我十分不放心,你一定要答應我,我今晚對你說的這些話千萬不能告訴任何人。”

自春心裏益發驚訝,嘴裏連連應承著。

祁大官人欲言又止,半晌才終於揮了揮手:“下去吧,你也早點睡。記得我說的話啊!”

黑暗裏,自春提著燈籠,邊走邊想,卻想不出絲毫眉目來。

照理說,貝磊與祁家無冤無仇,而且怎麽看怎麽也不像是那種會謀財害命的人吧,那他對祁文明會有什麽威脅呢?

都走到自己的住處了,自春還是沒得出任何結論。

屋裏的燈已經熄了,自春洗了洗,就上了床,他往床裏一摸索,阿晉已經睡下了,背對著自己,自春輕輕摸了摸她的背,見沒動靜,想著她大概等不得自己,先睡下了,於是,隻好按捺了一下心裏的欲火,轉身也睡了。

第二天一早,祁家門前喧嘩陣陣,大少爺祁文明帶著自春和貝磊出發了。

跟著一起去承天府的除了上英以外,還有就是一個叫祁華的車把式,趕了一輛騾車,把鞭子甩得“啪啪”響。

祁大官人沒有了上回送行的熱情,隻在門口站了一站就回房去了。

大少奶奶禹星則一臉莊重,親手倒了餞別酒遞給了祁文明。

祁文明內心十分複雜,經過父親和米大官人的勸說,他答應了請貝磊來替考,可這事始終見不得光,他也不敢同禹星講,一是怕走漏風聲,二是怕被她看不起,現在事已至此,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場麵話不能不說,他接過餞別酒,一飲而盡,故作深情地對禹星說:“娘子就等著聽我的喜報吧。”

貝磊則負了兩手在背後,目光幽深,看著眼前的這一切,不知在想些什麽。

阿晉看著自春一一指揮著下人們搬東西上車放置,又跑進跑出交代著未盡事宜,最後騾車已經出發,他才忙著回頭衝自己一笑,那笑容裏充滿了信心。

阿晉心裏苦痛,這笑容曾經是讓自己的心跳動不已的啊,可是,自己已經做出了另一種選擇。

昨夜要不是湛管家在外麵一叫,那自己和三少爺祁文禮前晚**時留下的滿身痕跡就要被自春發現,現在想起來依舊讓她心驚肉跳。

看著一幹人車遠去,阿晉跟著禹星回轉府內,才回身,就看見三少爺祁文禮站在那裏,等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