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郎大娘子的生日越來越近,滕大廚果然去與郎大人商量了一回。
有了郎大人的首肯,滕大廚這才開始和畢誌滿策劃起來。
照費媽媽的說法,這次給大娘子做壽要請客三天,本來往年隻請客一天,但今年因為大娘子的一些親戚要從京裏來給大娘子祝壽,所以要辦得隆重一些,不能抹了大娘子的麵子。
章十十聽了安排後不禁咋舌,不說三天,就是一桌菜也夠他們這些平民小戶一兩年的花銷。
而且,雖說府中常備山珍海味,但因為來客很多是見過世麵的人,所以很多食材都得重新采買當年日期新鮮的。
管事畢誌滿忙得夠嗆,但也撈得盤滿缽滿。
滕大廚看在眼裏,也不說什麽,他沒必要去壞人家的好事。
府裏的很多事情,郎大人心裏有數,隻不過人家是抓大放小罷了,並不是真的不知道,不必自己去做小人;別看郎大人平時不管這些事,等累積多了,尋個由頭發起威來,有夠畢誌滿之類的人瞧的;而且,自己也沒有提醒畢誌滿的義務,做人哪得收手時且收手,如果他太貪心,最後也隻能怪他自己。
自從見到了章十十,滕小懷心裏開始莫名地動搖起來。
很難說這種感情沒有情欲的成分在裏麵,但是說心裏話,滕小懷自己並不承認自己有這種想法,章十十的年紀做自己的女兒都還嫌小。
聽說章十十是自願來廚房幹活的,滕小懷頗感奇怪。這個年紀和相貌的小姑娘,多半願意在內院裏做事,那裏的活計幹幹淨淨,又更接近主子一些,得到主子的青睞和賞賜也就更多一些,將來如果討主子的歡心了,說不定還能給點陪嫁幫尋個富足人家。
雖說滕小懷跟廚房裏的各人來往並不密切,但愛盤弄是非的人多的是,所以他很輕易就陸續知道了章十十的家事。由於許多話出自史嫂這個跟章十十比較接近的人的嘴裏,所以真實性是毋庸置疑的。
滕小懷心裏妒忌起那個叫做柏紫春的年輕人來了。有時候自己想想又覺得無聊,人家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兩個年輕人與自己有什麽關係呢?
“臨老了,臨老了,可不要再犯什麽錯!”滕小懷心想。
想歸想,滕小懷還是情不自禁地關注起章十十來了。
她真的很像自己當年的那個女人。
不是長相像,最多兩人相像的也隻有臉型近似,而且章十十遠遠沒有那個女人的精明。
是純真吧,那個女人當初也有這種純真,隻是後來消失了。
在這時的章十十身上,還沒有受到世俗的影響。
滕大廚越來越留意章十十了,他甚至發現章十十偷偷把剩飯帶回家的事。
隻是他也不管,偷東西不是好事,但剩飯跟錢財是兩碼事。
他滕小懷也有過窮困潦倒的時候,那時,要是有人給他一口飯吃,要是那個女人給他一口飯吃,他今天會是什麽樣子?
滕大廚回憶著自己的過去,突然發現,那些痛苦已經變得模糊了,他心中一驚:“難道自己已經忘了那些痛苦了麽?”
滕小懷往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像以往一樣,疼痛立刻使他精神集中起來,他迫使自己再次回憶令自己痛苦的往事,好麵對現在的情形時能夠做出正確的決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