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晚尋思了一下,還是實戰最鍛煉人,她光記歌訣,不認識藥也白塔。

於是,她從箱子裏抽出一本藥材書,溜到堂屋。

見老張頭把魚醃上了,正在堂屋躺椅上打瞌睡,她隨手拿起一塊布給他搭了下肚子。

然後在他的記賬本上撕了一頁,大筆寫上:我去山上采藥,傍晚回。

寫好後,她壓到桌上的喝水碗下,就拎著鋤頭藥簍去了後山。

到後山上,她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讓係統掃描了一下,確認周圍無人後,進了中醫學習空間。

空間裏外時間流速不一樣,夏小晚出來後,外麵還是烈日炎炎的三點多。

她一頭鑽進了老林子,靠著係統的監測掃描,避開了大型野獸,收獲了不少的黃精、金銀花和茅草根。

最後下山前,還意外得到了一株百年的人參和一隻肥兔子,可謂盆滿缽滿。

夏小晚喜滋滋的,“氣運回來了就是好,不像前世,自從錯過中考,我背時的走路都是平地崴腳,喝涼水都嗆著,沒到一年,我整個人就崩潰的不行了。”

【宿主,每個人的成功都離不開個人能力、努力和氣運,這三者缺一不可,甚至有時候氣運還是最主要的。】

【哪怕是順利的喝一口水,睡一個好覺,平安的度過一分鍾,都需要氣運。】

夏小晚點頭:“是的,所以偷氣運的人就更可恨,不僅是偷了一點東西,更是偷了別人的人生中所有的美好。”

她的前世,從錯失中考以後,回憶起來全是噩夢,生活的每一分鍾,都是煎熬。

若不是她堅強,不肯自戕,早就平白把一身運氣斷送給王勝男了。

可也正因為她不肯自戕,王勝男最後才狠下手段,把她逼死。

想必她死後,她那養歪了的兒子女兒,也沒什麽好下場。

夏小晚心裏一酸,莫名想起係統以前說過的話。

王勝男最後,甚至打起了國運的主意。

國運啊。

竊一人運,尚且禍害全家家破人亡。

竊一國運,國人當何如?

……

夏小晚美好心情**然無存,變得沉甸甸的。

“係統,我不能放任王勝男在縣裏繼續壯大,我要加快把家裏的事情處理好,找機會開證明去縣城。”

【宿主,您這麽積極的想著任務,真棒。】

“謝謝誇獎,我心情又好些了。”

夏小晚微微一笑,覺得重生一世,多個係統陪伴真的很好,就像是身邊一直有個不離不棄的好友。

她腳步一揚,踩著山路輕快的下山。

回到老張頭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

夏日天長,這會兒沒有一點天黑跡象。

但老張頭已經急的不行了,他在堂屋裏走來走去,時不時望向門外,直到看到夏小晚的身影,才鬆了口氣。

“夏小晚,你真是膽比人大,瞎跑什麽,出了事兒怎麽辦!也想組織全村人上山找你嗎?”老張頭嘴上責怪著,眼中卻滿是關心和擔憂。

夏小晚心裏暖烘烘的,笑道:“我就是去認識認識藥材,沒跑遠,而且我啥力氣您不知道,我可是能一腳踹死野豬。”

說著,她晃了晃手裏的藥簍,“您看,我這回可得了不少好東西呢。”

夏小晚喊著老張頭走進廚屋,把大門一關,拿著藥簍就往地上倒。

老張頭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全是上好的金銀花和茅草根,品相基本都是完好的,甚至還有金貴的黃精。

他轉頭看向夏小晚,本想震驚的發表一句感歎,就見她在忙著摳藥簍,一邊摳一邊不滿的發牢騷,“哎呀,這兔子太肥了,居然卡住了!”

啥?

她還打到兔子了?

老張頭正愣著,“啪嗒”兔子掉到地上,隨之還掉落了一株人參!

夏小晚心疼的撿起人參吹了吹,“哎呀,差點給壓壞了,幹爺爺,你瞅瞅,這是不是有八九十年了?我瞅著像。”

老張頭愣怔了半天,忍不住拿過人參又端詳了半天,這才歎道:“你這丫頭哪來這麽好的運氣?怎麽回回都能遇到人參?這可是百年人參啊!”

他在這從小住到老,除了十幾歲的時候挖到過一株人參,這麽多年了從來沒再看到過人參的影子。

這丫頭,怎麽能屢次挖到,這回還是百年人參?!

對此,夏小晚的回答是無奈聳肩,“就是挖藥的時候,順手挖到了,我也不知道咋回事。”

老張頭無語了。

晚飯後,夏小晚表示還想把這人參泡酒,給全家老少補身子。

老張頭沒二話,手把手教著夏小晚把這人參泡了酒。

然後他還幫著把兔子處理了,拿了八塊錢,抱起酒壇子,一起給夏小晚。

夏小晚有點懵:“幹爺,你這是幹啥?”

老張頭指了指地上的藥材:“這是藥材錢,隻怕還不夠,但我現在隻有這麽點了,就幫你醃了兔子,剝了皮,勉強算工錢吧。不過你這酒壇子回頭要還我的,我泡藥酒不夠用。”

夏小晚嚇得一蹦三步高:“幹爺,你還認我這孫女不?我上山找藥材,也是為了學認藥,還不是你教的,帶回來藥材收什麽錢?”

“兔子就更拉倒了,你砍一半,我帶回去添個菜,剩下的都是你的,兔皮我也不要。人參酒我拿回去了肯定要把壇子還你的,不過酒我回頭隻能給你五分之一,我還得分點給別人。”

“你可不能不要,要是不要,我以後可再不來了!”

張老頭幹瞪巴眼睛,眼前恍惚出現了數年前的自己。

當時,他也是這麽蹦起來,跟為了不連累自己,非要撇清關係的師父幹仗吧?

不知不覺,他眼睛有些濕潤,連忙把手裏東西放桌子上,背過身去。

他深吸了口氣,平複了一下情緒,才緩緩轉過身來,低著頭望著桌子上的東西,麵上沒好氣道:“得了得了,你把兔子拿去砍一半吧,收拾好了直接回去就是了,我要去切藥,別來煩我。”

說著,他落荒而逃的鑽進了隔壁簡陋的土坯藥材房。

小晚看著這個倔老頭,忍不住笑出了聲,“幹爺爺,您慢點忙,別累著了。”

老張頭聞言,心中一暖,卻並未回應,隻是從藥材房的窗子探出頭來看了看後山,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似乎藏著什麽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