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晚使出了自己速度的極限,不過兩分鍾,就跑到了衛生院。

“護士,急診!”夏小晚路上跟係統確定了一遍,穆承現在可以暴露身份,便大聲道,“我救了一個解放軍戰士,他受傷了!”

這一嗓子,嚎的整個衛生院一樓都聽見了。

瞬間,所有周圍人亂糟糟、急吼吼的忙活起來。

找擔架的找擔架,找醫生的找醫生……

夏小晚連忙說不用擔架,直接按照護士的指示,把穆承安置到了衛生院的急救室病**。

兩個值班醫生簡單檢查了一番,發現他傷勢嚴重,子彈都還在肩胛骨內,當即讓人趕緊去喊衛生院最好的主任醫師過來。

圍觀眾人一聽這動靜,更擔心了,死活都不離開。

甚至有人舉著吊瓶在門口圍觀,還不忘急吼吼的叫兩聲:“醫生,用最好的藥!一定要救活解放軍同誌!”

還有年紀大一點多老人,直接老淚縱橫,“槍傷啊……解放軍同誌肯定是為我們打壞人了……老天一定要保佑他啊……”

就這樣,圍觀群眾越來越多。

但是很反常的是,往日這群老是不聽醫囑的群眾,今天被護士警告了一句,“人多細菌多,不能進病房”後,他們都老老實實的待在門外,沒人再擅自進病房。

最後,主任醫師王華生被一群火急火燎的護士拽著飛奔趕來,根本擠不進去。

情急之下,他隻好吼了一聲:“讓開!我來救人!”

人群霎時間一靜。

而後一條筆直的路便讓了出來。

王華生一愣。

他當醫生十幾年了,什麽胡攪蠻纏、知恩圖報的壞病人好病人都見過。

就是沒有見過這般聽話的一群病人。

他心裏一酸,居然覺得眼眶有些發熱。

“咳。”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睛,對著眾人點了點頭,而後大步走進了病房。

病房內此刻除了醫生護士和穆承,就隻有夏小晚在。

值班醫生快速跟王華生講解了一下穆承的情況,王華生當即點頭,“馬上手術,子彈要取出來,處理傷口,他才能退燒,否則傷口感染加發燒,會要命的。”

一旁護士醫生聽聞,連忙去組織手術,布置手術室。

夏小晚幫忙抱起穆承放在急救**,看著他們推走。

這時,衛生院的院長才姍姍趕來。

夏小晚得知他身份後連忙道:“院長,是我送解放軍同誌來衛生院的,醫藥費我出,我去交費。”

夏小晚有說這話的底氣,她隨時可以跟係統兌換這年代的錢幣。

院長有些震驚:“孩子,是你一個人送他來的?沒有大人嗎?”

夏小晚搖頭,“沒有。”

院長望著眼前這個瘦小的女孩,隻覺得不可思議。

這麽小的孩子,是怎麽把這麽大個子軍人送來衛生院的?

他張了張嘴,卻又覺得眼下人太多,不適合問別的。

最終,他隻是搖了搖頭,心疼道:“孩子,不必擔心,解放軍同誌受傷,我們搭救是義不容辭,衛生院以救人為主,沒有錢也不要緊。”

“你送他過來累壞了吧?身體感覺怎樣?過來我給你檢查一下,然後你好好歇歇。”

夏小晚心裏一暖,這才想起,這個年代的衛生院,並沒經曆過後世醫鬧,處處充滿了人情味和正能量。

她淡淡一笑:“不用了院長,謝謝您,我沒事,麻煩您幫忙看著手術室,別讓任何其他人接近解放軍,我現在去派出所報案。”

說著,她就轉身飛快跑出了衛生院,徑直往派出所去。

……

派出所值班警察一聽夏小晚的話,都驚呆了。

當即拍桌而起,再三跟夏小晚確認真實性:“你確定你救的是解放軍同誌?!”

夏小晚眨了眨眼,“他穿著綠色軍裝,身上有槍傷,我猜很大可能是解放軍,就算是壞人,他現在昏迷著,我對外說他是解放軍,也能暫時把他保護起來,等你們去處理就好了。”

一個民警警惕的問道:“你一個小孩,怎麽救的軍人,還能把他送去衛生院?”

夏小晚道:“我叫夏小晚,就是前段時間在肉聯廠抓獲壞分子的那個夏小晚,來過派出所,你們應該有警察對我有印象。”

說著,她巴拉了一下自己有些鬆散的頭發,扭過來扭過去的看其他民警。

當即便有個圓臉民警認出她來了,“是她!當時李所長還一直誇這小同誌機靈,英雄出少年!”

夏小晚點頭,也不二話,上前把派出所大廳放著的一排實木藤椅舉起來,“我天生力大如牛,上回還來衛生院檢查過,所以我一個人就能背得起來解放軍。”

“我們還是快去衛生院吧,他一個人在那,還受了槍傷,說不準還有壞人會趁機害他。”

“你們放心,我不走,跟你們一起去衛生院,等軍隊來接他了,我再跟你們回來做筆錄。”

“好!我們這就去!”

民警們激動的不行,當即所有人員分成三撥。

一隊人馬連忙聯絡軍隊那邊確認,一隊人馬去衛生院,還有一撥留著值班。

夏小晚也跟著回了衛生院。

這麽短的時間,手術自然還沒有結束。

院長還焦急的守在門外。

他身邊照舊圍了許多的人,大部分都是聞訊過來的群眾。

夏小晚心中感動的同時,也很警惕。

誰知道這裏麵有沒有潛伏著不該有的人。

這個軍人既然她救了,不管是為了任務,還是為了心中的那份軍民之情,她都要救到底。

在這個軍人清醒過來,跟自己部隊會合之前,她絕不擅自離開。

不能像上輩子她救的那個人似的……

那好像也是個軍人,她16歲的時候,下河洗衣服遇見他在水裏漂,仗著會點水性就把人救起來了。

但是上輩子她體弱,人救上來她就暈了,再醒來就已經在家了。

有村民路過,看到她暈在河邊,就喊人把她救回家了。

她問起救上岸的軍人下落,可村民卻說沒看見別人。

也不知道那軍人到底去哪了,是不是被特務帶走了?

如果是別人救走他的話,肯定也會一並把她救了,怎麽會放任她一個人暈在河邊?

他更不可能是自己一個人跑了,軍人絕不會見死不救,扔下她一個。

更何況當時他好像也是身受重傷,她依稀記得他左腿骨也是骨折了。

隻是她沒檢查完就體力不支暈過去了……

五六個民警嚴守在手術室門口,夏小晚也不在這人多的場合多話,直到一個多小時後,手術室才熄燈。

昏迷的穆承被推出來,幾個護士醫生被外麵這麽多民警嚇了一跳。

夏小晚走上前查看,瞬間眼前一亮。

穆承臉部在手術室已經被護士擦幹淨了,這麽一看,更顯清雋疏朗,俊逸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