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生產隊養豬廠圖紙已經定稿,現在正式準備建設了。
原本這是件大好事。
誰知大隊長去隔壁紅星生產隊借木匠,卻被臭罵一頓,撅了回來。
這還不算,不過一晚上,他們村裏的騾子,居然被偷了!
而且他們去其他生產隊借人,也都借不到!
躺在**養病的大隊長氣的臉色鐵青,這肯定是紅星生產隊的人幹的!
那天他去紅星借木匠,承諾了每人每天算滿工分,另外給紅星生產隊年底分五十斤大米。
木匠們都同意了。
但是紅星生產大隊長王有德不僅不答應,反而還擺臭臉子罵他:“老彭你個缺德帶冒煙兒的貨!”
“以前你們占我們租地的便宜就算了,這回單獨把好事兒攬到你們大隊,壓根舍不得分咱們大夥兒一口湯喝,還有臉來借木匠?我呸!”
說著他也不解釋清楚咋回事,也不樂意聽彭大隊長說話。
直接叫人把彭大隊長轟出了村!
彭大隊長什麽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
他當大隊長幾十年了,更是從來沒有跟其他任何村子,發生過這種撕破臉的事兒!
他回來就氣病了,躺在**根本起不來。
誰知今天一早,他突然聽到大隊養的騾子丟了。
還聽到說去別的生產隊借人也都借不到。
他氣的不行,點名罵起了紅星生產隊的大隊長王有德。
大隊王支書跑來商量,聽了這話詫異的很,“……這到底咋回事?你為啥說是紅星生產隊幹的?”
大隊長氣的呼哧呼哧,半天才道:“我昨天回來就在想,哪兒得罪他們了,想來想去我才想起來一件事……”
事情得從1961年說起,那時候才經曆過大饑荒沒多久,山村日子並不好過。
紅星生產大隊為了解決吃食問題,決心開墾一片新的土地。
幾經尋覓,他們看中了和安平生產隊接壤的地方。
正在安平生產隊日日翻來翻去的大山腳下。
這裏也屬於安平生產隊。
但是離安平生產隊太遠,因此有著大片未開墾的山地。
可是這裏離紅星生產隊很近,隻隔了一條河。
紅星生產大隊與安平的村民們協商,以一頭剛長出犄角的小黃牛作為交換,取得了那片山地十年的使用權。
彭隊長當時召集了村民大會,眾人考慮到那片山地位於山坳之中,四周荒無人煙,開墾起來並非易事,於是就答應了。
紅星生產隊那邊地契到手後,村裏的壯勞力便紛紛出動,抓緊時間開墾,種上了五穀雜糧。
最初的兩年,那片坡地果然不負眾望,產量頗豐。
然而,兩年後,由於山腳土地被暴雨衝刷,肥沃的土層很快流失殆盡,隻剩下碎石坡地,糧食產量大減。
紅星的村民們對這塊地扔又舍不得,不扔又實在沒什麽收益,勞民傷財。
因此,大多數村民都對這片坡地充滿了怨言,覺得當初的決定實在是虧大了。
時光荏苒,轉眼到了1971年,十年的租期滿。
彭大隊長便按規矩拿出了當初的地契,要收回那片山地。
按理說,有字據為證,收回理所應當。
但紅星生產隊的村民們卻心有不甘,當時就差點鬧出一場事來。
後來勉強被彭隊長擺平,紅星生產隊的隊長王有德卻積怨已久,懷恨在心。
所以這次,他們安平生產隊建養豬廠才會被他想盡辦法阻攔。
王支書聽完,並不信:“咋會這樣?就算是他記恨我們,別的生產隊也不該這樣,你不覺得有鬼嗎?”
大隊長皺起眉頭,“那不然是為什麽?我這會兒反正是氣糊塗了,腦子轉不過來。”
正在僵持之際,一道洪亮的聲音傳來。
“彭叔,你咋了?我一回來就聽人說你氣病了?”
這獨特的少女清脆嗓音,平時在鄉間並不少見。
但此刻聽在彭大隊長的耳朵裏,卻猶如天籟。
他立刻精神一振,垂死病中驚坐起。
“小晚!你可算回來了!”
彭大隊長這一嗓子,嚎出了三分淒涼,三分哀婉,三分驚喜,一分期盼,整的那叫一個**氣回腸。
王支書嚇得頭上幾根禿毛都豎起來了。
夏小晚也是差點被門檻絆倒。
“咳咳……”大隊長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有點孟浪了,他趕忙咳嗽兩聲,掩飾了一下。
“小晚啊,你咋才回來?”
夏小晚拍了拍胸脯,“我臨時有點事,就在二哥家耽誤了兩天,這不是一回來就趕緊來看您了嗎?我可連家裏都還沒回。”
說著,她快步走到彭大隊長的床邊,關切地查看他的情況。
“彭叔,您這到底咋了,我剛下山,就聽人說養豬廠建不成了,還說你病的很嚴重,是被人打得?到底咋了?”
彭大隊長看著她擔心的模樣,心裏暖洋洋的,不知不覺的悶氣都散去了三分。
他慢慢靠在床頭,擺了擺手,道:“哎,辦養豬廠的事兒,還真是遇上難題了,這事兒說起來就窩囊啊。”
說著,他長長歎了一口氣,把剛剛和王支書講的事情又說了一遍。
末了,王支書才插話:“小晚,你覺得這事兒是不是有古怪?要隻是紅星一個村子這麽對咱,那確實是兩村恩怨,但是別的生產隊也這樣,怎麽都不對勁。”
夏小晚聞言,沉思了片刻。
這件事確實不對勁。
但是貿然也梳理不出來什麽思路。
她轉而問係統,係統卻道。
【沒有見到相關當事人,無法掃描出事件原因。】
好吧,看來還是要見一見別的村子人。
仔細想了想,夏小晚道:“叔,你先好好歇著,我去紅星村看看。”
說完,她轉身就要走。
彭大隊長急忙叫住她:“小晚,千萬別,我曉得你能幹,但是紅星村現在就是恨上咱們了,我去了還被趕出來,你現在千萬別去。”
夏小晚正準備回話,這時,房門吱呀一聲,猛地開了。
幾人往門口看去。
彭大隊長的大兒媳婦李翠翠臉色難看的站在門外。
“爸,你倒是護著這丫頭的很,這回的事兒,都是這丫頭惹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