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司寒沒吭聲,蕭清繼續道,“就算她真心有所屬,但你妻子這位置不是誰都有福氣和運氣坐上。

就算她並非勢利之人,那也不至於這麽快就離婚吧?何況既已答應了做你契約妻子,也該有個時限吧?

這就跟簽合同沒區別,我真沒見過這麽短期的合同。”

厲司寒嘴硬地道,“信不信隨您,反正她已經告訴您原因了。”

蕭清聳肩,“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反而更覺得她這孩子好了。”

厲司寒詫異地看向蕭清。

蕭清道,“利益當前她還能選擇感情,在現在這社會還是很難得。而且還誠實,至少沒選擇欺瞞你,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厲司寒:“....”

“所以呢?”厲司寒問道。

“所以我還是很喜歡她。”蕭清看著厲司寒,“感情這種事確實不能勉強,原本你無情她無意,做對契約夫妻我覺得挺不錯。

但既然人家其實心有所屬,那就不用勉強什麽了。”

聽到蕭清這話,厲司寒也不知該說什麽。

最終隻是點了點頭。

誰知蕭清突然又道,“現在她跟你沒任何關係,我倒想收她做個幹女兒。”

厲司寒瞬間無語,道,“您別胡鬧。”

蕭清道,“這怎麽是胡鬧?難道還不行嗎?正好你們沒辦婚禮,知道的人不多,所以也沒什麽不是嗎?”

厲司寒揉揉高挺的鼻梁,“媽,公司的人大部分都知道。”

蕭清似乎還有點不高興的樣子,但也道,“行吧。”

厲司寒不說話了。蕭清也沒要走的意思,而是道,“既然如此那就不聲張吧。”

厲司寒看向蕭清,他以為蕭清打消了想法,沒想到…

蕭清又道,“不聲張,不用還專門搞個什麽儀式。反正我跟團子來往是我跟她的事,你也忙,沒什麽時間回老宅。”

“你放心,作為母親,我肯定不會讓你為難。我單獨和團子來往就行了,隻要有你在的家庭場合,我不會讓團子在場。”

聞言厲司寒簡直不知該說些什麽。

他能說什麽?

能阻止自己母親收幹女兒,還是能阻止自己母親別喜歡別人家的小孩?

厲司寒頭疼不已。

蕭清卻站起身,“好了,我該說的都說完了,也表明了我的態度和意思。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忙很忙,你忙吧,我也不耽擱你了。”

蕭清說完直接瀟灑離去。

厲司寒沉默不語,總覺得蕭清在內涵他。

蕭清走後,整個空氣都安靜了下來。

厲司寒坐在沙發上沒動,對於蘇團真的背鍋這件事還是感到頗為詫異和震驚。

她為什麽要這樣?

但她又沒想過複合。

厲司寒皺著眉一直在沙發上坐著。

*

下班時間到了。

韓煜進了辦公廳,上前道,“爺,今晚有個飯局。”

厲司寒點頭。

結束了手上工作就和韓煜一起走了。

飯局定在“品味”,兩人到了後沒想到還遇到了厲司墨。

兩兄弟打了招呼,厲司墨道,“等會兒過來喝兩杯?”

厲司寒點頭應允了,而後分開,各自進了各自包間應酬。

其實厲司寒到了這個位置,根本不用應酬什麽。

都是別人求著他想合作,而他根本不需要陪誰喝酒。

不過這件事,韓煜可是清楚得很。

什麽時候應酬開始多了的?

蘇團簽了離婚協議後。

加上現在陳璐瑤在別墅住,公司成了厲司寒常住。

下午下班後,晚飯不是出去吃,就是讓餐廳送來。

所以厲司寒的飯局又增加了,大概是…反正都要出去吃飯。

原本厲司寒也不太喝酒,現在…似乎也喝的多些了。

有好次都喝的醉醺醺,出了餐廳上車就睡,睡到公司,昏昏沉沉回了休息室更是倒頭就睡。

所以韓煜為什麽單獨去找蘇團,也是因為這些種種。

雖然厲司寒沒說,但韓煜總覺得他心裏應該是鬱悶的。

或許無關情愛。

大概是一個本就寡言少語沉悶的人,在身邊有了個活潑可愛善解人意的人陪伴一個多月後…再次回到一個人的沉悶,這心裏肯定不舒服吧?

今天的飯局出奇順利,順利到請厲司寒的這位合作方都有點懷疑自己在做夢了。

坐下還沒說一會兒,就吃了幾口飯,敬了幾杯酒後,厲司寒竟然就點頭同意簽合同了。

並且…當場就簽了合同。

簽完後,合作方臉上都是震驚的神色,之後便是感恩戴德,差點就沒拉著厲司寒哭得稀裏糊塗了。

如此順利的合作讓合作方感動不已,就差沒當場立軍令狀表忠心了。

激動之下,合作方連連敬了厲司寒好幾杯。

厲司寒來者不拒,輕鬆喝下。

看得合作方更感動了,尋思著,二爺哪裏是傳聞中的不好相處?

這分明平易近人啊!

感動之餘覺得光喝酒還不行,還得做點什麽才行!

錢財禮物,二爺缺嗎?

想了一會兒,合作方靈光一閃,有了!

當即找了個借口出包間打了個電話,打完喜滋滋回到包間,繼續敬厲司寒酒。

韓煜在一旁默默吃著飯,心想這好聽話說得也太誇張了吧,就差沒叫厲司寒祖宗了…

韓煜還在這麽想著,包間門被敲響。

合作方這邊的人去開了門,頓時眼眸都亮了。

合作方黃總一見自己叫的人來了,立馬對來人招手,並且十分開心討好地對厲司寒道,“二爺,光喝酒也沒什麽意思,我叫了幾個女明星過來陪您,您看看哪個您看的順眼點。”

韓煜:“……”

原來如此啊。

當真幾個女人走來,個個都盛裝,模樣還真長得很不錯。

有兩個韓煜還真認識。

公眾人物嘛,當然是比較容易看見。

銀幕上,廣告牌,網頁上。

隨著她們走來,一陣香軟香氣撲來。

厲司寒當即就皺了眉頭冷了臉,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沒看這些女人,而是道,“不必。”

黃總愣了下,頓時覺得馬屁拍到了馬蹄子上,急忙賠著笑臉小心翼翼的道,“二爺看不上?要不我再請點咖位更大的來?”

厲司寒喝了一杯酒看向黃總,“厲寶貝能請來嗎?”

黃總瞪大眼,隨即有種“臣妾辦不到”的即視感,焉啦吧唧地道,“二爺,這…還真辦不到。那位小祖宗…沒人能請的到。人家自己就是資本…而且……”

“而且什麽?”厲司寒冷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