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暗,江風襲來,卷起陣陣寒意,讓人不寒而栗。

賈正疑惑,低聲問道:“耍亂棍是什麽?”

任樂安眼眸微斂,說道:“就是他們拿著棍子,圍成一個圓圈,然後一起上。我們要是能殺出去,就算贏了。”

賈正的臉色一沉,看向前麵烏泱泱的小混混,足足有三四十個。

他們個個攥著棍棒,眼神不善。

這麽多人圍在一起,棍子亂舞,簡直要命!

雖說有張玄璣在,可情況也不樂觀啊。

張玄璣的武功再高,也不是鐵打的,做不到以一敵百。

他一人的話,頂多能打二十人。

也就是說,任樂安和賈正,一人分攤十個,還是赤手空拳!

這分明就是明搶,什麽拚武鬥!

任樂安咬咬牙,眼中精光閃爍。

他突然低喝一聲,向前一步,徑直搶過一個小混混的棍棒,反手就是一棍。

鮮血噴湧,灑了一地。

他的手裏沒有遲疑,繼續持棍一掃!

又是一聲慘叫,撂倒一個。

“往後跑,快!”

任樂安轉身向後,撒丫子狂奔。

這一切來的太快,小混混那邊,還沒有反應過來。

馬三爺也是一愣,喊道:“喂,我還沒有喊開始呢!”

按照他的規矩,是先四十人圍成一個圓圈,然後再開始拚武鬥。

沒想到任樂安不講武德,先發製人!

然後轉身跑了!

賈正的反應不算慢,連忙向後,緊跟著跑去。

“樂安,咱不拚武鬥了?”

他一邊跑,一邊問道。

任樂安白了他一眼,“拚個毛線啊!玄機,殿後交給你了!”

“給我破!”

張玄璣應了一聲,手裏的光芒一閃。

四五個紫色山竹,扔了出去。

一聲聲悶響,炸的四分五裂,煙塵彌漫。

馬三爺的臉色難看,顯然被耍了,冷喝說道:“給我追!”

一時間,四十餘人浩浩****,追擊了過去!

張玄璣的實力,還是很硬的,硬生生拖住了二十餘人。

不過,還是有一半的人,衝了過來。

這些小混混嘴裏喊殺聲不斷,速度也是很快。

眼看,就要追上來。

任樂安抬頭看向前麵,說道:“往那邊的樹林跑!”

夜色昏暗,不遠處,有一處樹林,漆黑幽靜。

賈正氣喘籲籲,有些跑不動了。“不行了,快要死了!”

任樂安看著後麵的追兵,越來越近,停頓一下,拉起賈正,“再不跑,真要死了!”

這群小混混,都是馬三爺豢養多年的打手,下手狠辣。

他們為了寶物,啥事也能做得出來!

真出了人命,大不了推出一個人去坐牢。

馬三爺還會給一筆安家費。

有時候,在惡人眼裏,人的性命,就是這麽不值錢。

任樂安可不想落在這群亡命徒的手裏,拉著賈正就鑽進了樹林。

這片樹林還算稠密,尤其是夜晚,裏麵黑漆漆一片,是最佳的閃躲之地。

果然,衝進密林之後,那群小混混就有點抓瞎,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任樂安在樹林裏,左右穿梭,盡量不走直線。

粗壯的樹木,組成了一個天然的迷宮。

最後,他在一棵粗樹前麵,停了下來。

賈正喘道厲害,“怎,怎麽不跑了?”

任樂安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上麵,“爬上去。”

說著,他雙手扒住樹幹,開始往樹上爬。

賈正有些為難,吞咽口水,也是無奈,隻能跟著上去。

好在小時候,他們經常爬樹掏鳥窩。

這個技能雖然生疏,但是還能用。

很快,兩個人就來到了樹上。

樹木茂密,枝葉繁茂。

兩人藏匿在龐大的樹冠之下,借著夜色朦朧,還看不出來。

賈正剛剛藏好,後麵的小混混們就追了過來。

馬三爺也在裏麵,看著漆黑的前方,冷聲說道:“那小子跑不遠,肯定就在附近,大家仔細找找!”

樹林裏窸窸窣窣,這群人找的很是仔細。

大樹樹冠上,任樂安屏住呼吸,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賈正的神情緊張,心裏不斷念叨,“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過了一會兒。

小混混說道:“三爺,沒有呢?是不是跑了?”

馬三爺冷聲說道:“樹林就這麽大,難不成上天了!再找!”

不遠處的地方,喊殺聲越來越近。

小混混回頭看了眼,說道:“那個瘋道士,快殺過來了。咱們往前麵,找找看吧。”

張玄璣的戰力驚人,那二十餘人已經被打得,隻剩下了七七八八。

而他除了一些輕微傷外,並無大礙,依舊能打!

馬三爺也看了一下,臉色難看,說道:“走,前麵看看。”

說著,這群人準備離開。

樹上的賈正,略微鬆了口氣,雙腳已經蹲麻了。

他不由自主地挪動了下腳步。

哢嚓。

一個枯枝,掉落了下來,正好砸在了馬三爺的頭上。

馬三爺抬頭一看,整個人眼眸精光一閃,“哈哈!原來在上麵!”

任樂安的臉色一冷,暗叫不好,被發現了。

馬三爺冷聲說道:“這是在充當猴子呢!來人!給我把他倆給捅下來!”

說著,後麵的小混混,手裏的木棍,直接往上扔去!

與此同時,有幾個小混混,已經開始爬樹了!

賈正有些慌亂,說道:“樂安,這該咋辦啊?”

任樂安抬頭看了看,說道:“先往上爬,拖到張玄璣過來!”

說著,他朝著樹冠,繼續向上爬。

同時,他扯下樹枝,往下扔去,試圖阻止下麵的小混混們!

不過,情況不容樂觀。

這些小混混們,也都是平時頑劣的主,爬樹的速度,那是極快。

再說,大樹越往上,越是不好爬。

此時,任樂安的情況,異常危機!

馬三爺在下麵叫囂道:“小子,下來吧,別最後把自己給摔死了!”

在他眼裏,這倆就是兩個爬樹的猴子,甕中捉鱉,跑不掉了!

任樂安慌亂之中,突然隱約聽到一聲異響。

“賈正,你聽到了嗎?”

賈正滿頭大汗,一愣神,“聽到什麽?”

突然之間,那個聲音越來越近。

聲音低沉,音調似有若無,好似風聲,又好似獸吼。

“三爺,你聽,什麽聲音?”

小混混也聽到了聲響,紛紛停了下來。

聲音徒然升高,異常淒厲,仿佛是有人哭泣。

漆黑的樹林裏,驟然變得詭異起來。

“三,三爺,你,你看!”

一個小混混大為驚顫,渾身顫抖,指著密林深處。

馬三爺轉頭一看,整個眼眸大震,異常驚恐,“這,這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