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飛馳,兩邊的樹木,極速後退。
一般情況下,任樂安開車很慢。
顯然,今天是一個例外。
唐順兒在車內,叨叨不停,說嗨了還會手舞足蹈。
終於,任樂安以最快的速度,把他送下了。
唐順兒還想跟著去看看,不過被直接拒絕了。
任樂安放下唐順兒,開車快速逃離。
很快的時間,一座巍峨的山峰,出現在道路的盡頭。
這裏竟然是瑞雲觀。
山底下的圍擋,還沒有撤去。
不過,保衛人員都已經不在了,隻有兩個環衛大爺,臨時看護著。
環衛大爺扛著掃帚過來,“小夥子,瑞雲觀封山了。不能進了。”
任樂安把車停下,說道:“大爺,我來找人的。”
環衛大爺說道:“你找誰,讓他下來接你。”
任樂安連續打了幾個電話,對方都是無人接聽。
他掏出一盒煙,下車遞了過去,“大爺,我朋友在忙,我自己上去吧。”
大爺見到有煙,笑眯眯說道:“哦,在忙啊。那行吧,你進去吧。”
任樂安應了聲,關上車門,抱著那個木箱,朝著道觀走去。
道觀的山門,在半山腰上,走上去就得幾百個台階。
“張玄璣?”
他走近財神殿,喊了一聲。
殿裏空空的,沒人回應。
任樂安又找了幾個大殿,奇怪的是,所有殿裏,一個道士都沒有。
過了好一會,才有一個小道士走了進來。“你找誰?”
任樂安坐在財神殿裏,都快睡著了,站起身來,“張玄璣呢?”
小道士說道:“師兄們都在後山做法事呢,估計得等一會。”
任樂安眉頭微蹙,“後山?後山做什麽法事?”
小道士搖搖頭,眼神閃躲,似乎諱莫如深。
任樂安也沒有追問,說道:“那我再等等吧。”
小道士應了聲,然後給每個大殿開始供上清香。
大殿裏,青煙嫋嫋。
不遠處的銅鈴響起,很是幽靜。
任樂安又等了大會,張玄璣還是沒有蹤影。
於是,他起身前往後山。
後山是在三清殿的後麵,通過護道院,繞行過去就是。
那裏除了山林,沒什麽東西了。
還有一個湖,叫寶葫蘆湖,夏天的時候,會有人在那遊泳。
任樂安穿過各個大殿,來到了後山。
樹林茂密,山勢陡峭。
前些天又下過幾場雨,山路上有些濕滑。
他走了一會兒,這才遠遠看到,山澗的下麵,有幾個道士正在設壇施法。
整個法事的規格,看樣子還是很高的。
兩排道士,整齊站著,張玄璣在第一排顯眼的位置。
中間一位高功法師,正在揮舞桃木劍,吟誦著道家密咒。
前麵的火壇裏,厚厚的紙錢元寶,摞得很高。
在道士的後方,還有兩個普通人。
一個男的一個女的,像是一對中年夫妻。
兩人的臉上,滿是痛苦。
女人滿臉淚珠,不住地抽泣著。
整個法事的過程,極為漫長。
任樂安看了一會,覺得很是乏味,於是想折返回去。
他剛一轉身,腳底一滑,整個身子摔了下去。
“啊!”
任樂安慘叫連連,身體完全不受控製,順著山坡,直接滑向山澗。
這邊的叫聲,傳到了山澗下麵。
張玄璣眉頭一挑,快速跑了過來。
與此同時,任樂安伸手出來,拚命想抓到一些樹枝。
但是,墜落的速度太快,根本沒有東西能夠讓他抓到。
此時,他眼冒金星,都感覺要完了!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如同猿猴一般,飛奔而來。
呼地一聲。
那道身影,往前一拖,雙手巨力,一下子拉住了任樂安的胳膊。
任樂安憑空一頓,感覺懸空的身體,有了一個支撐。
他低頭一看,驚喜萬分。
不是別人,正是張玄璣。
張玄璣手臂的力道,大的驚人。
他一手拉住任樂安的胳膊,一手抓著巨樹的枝幹。
山澗的下麵,都是碎石林立。
而且,這邊的石頭,都是鋒利的青山石。
每一個都和倒刺的石刀一般。
任樂安如果墜落下去,可能就直接成肉餅了。
張玄璣用力一拉,將他拉了過來。
任樂安的臉色發白,顯然被嚇到了。
張玄璣怒聲斥責道:“後山禁入!你沒看見嗎?你要摔死了,我可不給你超度!”
任樂安緩緩神,說道:“不給超度,多燒點紙錢也行。”
張玄璣斜了一眼,說道:“你來幹嘛啊?”
任樂安這才想起來,“我有些東西,讓你看看。”
張玄璣疑問道:“什麽東西啊,還神神秘秘的?”
任樂安說道:“你見了就知道了。”
說著,他從後山返回,前往財神殿。
財神殿裏,清香已經焚盡,隻剩下一個香頭,也沒人來續上。
任樂安走過去,將那個木箱抱到桌子上。
然後,他將箱子打開。
張玄璣湊過來,看了一眼,說道:“碗?你給我帶這個來,做什麽?吃飯用嗎?”
任樂安無語,說道:“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隻……”
說話間,他的眼眸一頓,很是驚訝。
張玄璣問道:“重點是什麽?”
任樂安嘴巴一動,說道:“我這裏麵有一隻琉璃盞,不見了?”
張玄璣眉頭微蹙,說道:“不見了?是不是放錯地方了?或者留在車上了?”
任樂安想了下,“應該沒有吧。一直在箱子的。”
從周伯那邊,他就把琉璃盞和琉璃碗放在一起了。
中間,隻有在車上。
車上也沒有別人啊。
“唐順兒?”
任樂安的眉頭一動,“難道是他拿的?”
不對!
他突然想到,木箱一直在後備箱裏。
唐順兒根本沒有機會再碰到木箱啊。
“這可奇怪了。”
任樂安看了眼大殿,突然想到什麽,說道:“你們這裏,那個小道士呢?”
張玄璣眉頭微蹙,說道:“哪個小道士?”
任樂安說道:“就是那個瘦瘦矮矮的,很怯生的小道士。”
“哦,你說的是小泗源啊。”張玄璣環視一周,說道:“奇怪了,他應該一直在前殿,不知道跑哪裏了?”
任樂安眼眸微沉,感覺有些不妙,“我們去找找他吧!”
張玄璣眉頭一挑,問道:“你丟的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