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廟前,小橋流水,微風陣陣。

張玄璣快步走過去,大手往前這麽一抓,說道:“小泗源,你在這裏做什麽?”

在小廟的前麵,果然是那個小道士。

小泗源被嚇了一激靈,本能地後退幾步,“別碰我,你是誰!”

張玄璣一怔,“小泗源,你怎麽了?”

小泗源眼神裏麵,異常驚恐,滿臉慘白,好似一個受驚的小鹿。

任樂安走過來,也看到了他的異常,“這是嚇到了吧?”

小泗源一個勁地往後縮,背部緊緊貼著城隍廟的牆壁。

張玄璣問道:“你不認識我了嗎?”

小泗源晃著腦袋,答非所問,“不認識,不知道,我認識你!”

他前言不搭後語,精神都有些錯亂的感覺。

任樂安掃了一眼,打量一下。

他的手裏,沒有任何東西,身邊也沒有背包一類。

“小道士,你有沒有見過,我的一個小燈啊。透明的,玻璃燈?”

小泗源連連搖頭,“不知道,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說著,他蹲下身子,竟然哭訴了起來。

聲音淒慘,尖銳刺耳!

任樂安有些無語,看向張玄璣,“他之前也這樣,瘋瘋癲癲?”

張玄璣搖搖頭,說道:“沒有啊,今天上午,他還好好的啊。怎麽突然間,變成這樣了?”

任樂安說道:“那我們先回去,再從長計議吧。”

張玄璣應了聲,此時也沒有什麽好辦法。

“小泗源,我們回道觀吧?”

小泗源猛地搖頭,“不去,不去。不去道觀!”

突然間,他的眼眸閃爍,冒著一陣陣的恐懼。

整個神態,也變得扭曲起來,臉色異常難看。

“我不去!我不去!”

他的雙手成抓,猛撲過來,就要撕扯!

張玄璣一怔,連忙手作劍指,快速在他的眉心處,點了一下。

小泗源的眼睛,忽閃忽閃,緩緩閉上了眼睛,昏睡了過去。

任樂安連忙扶住小道士,“他這是受到驚嚇了吧。看他的樣子,好像在道觀受到了什麽刺激。”

一提到道觀,小道士渾身都不自主地發顫。

誰知道,他碰到了什麽恐怖的事情。

張玄璣說道:“那怎麽辦?”

任樂安沉吟下,說道:“先送到洛江醫院吧。道觀裏,再刺激到他。”

張玄璣應了聲,“行。我背著他吧。”

說著,他彎下腰,徑直將小泗源背了起來。

任樂安眼神往旁邊一瞟,臉色一頓,驚喜說道:“東西在這!”

張玄璣轉過頭來,也是一驚。

隻見,在城隍廟的神像一旁,藏著一個事物。

任樂安伸手進去,往裏麵一掏,將那東西拿了出來。

果然,正是丟失的那個琉璃盞!

他連忙打量一下,有沒有損壞。

畢竟,小泗源這麽瘋瘋癲癲,行為太不正常。

萬一,在路上磕磕碰碰,那可損失大了。

他仔細檢查一番,琉璃盞完好無事,這才放心下來。

失而複得,異常欣喜。

張玄璣背著小泗源,轉過身來,看了過來,神色頓時一喜,“琉璃盞!”

任樂安問道:“這個,是不是祖師靈塔裏的東西?”

張玄璣連連點頭,說道:“是的,就是這玩意!”

任樂安眉頭微蹙,說道:“我上次來,你不是說不清楚啊。現在怎麽這麽篤定了?”

張玄璣說道:“昨天監院把靈塔的文獻找到了。裏麵的陪葬品,還有圖紙,都一清二楚。同時這些資料,也上報給了文保大隊。”

任樂安應了聲,“原來是這樣啊。那這個琉璃盞,就是你說的那個祖師靈塔裏的寶物?”

張玄璣搖搖頭,說道:“不是,文獻裏記載,陪葬的重寶是一件青銅琉璃盞。除此之外,還有七盞大琉璃燈,二十八盞小琉璃盞。”

他低頭看了一眼,任樂安手裏的燈盞。

“你這個,根據尺寸來說,應該是二十八盞裏的一個。”

任樂安一驚,心中暗道,這個祖師靈塔的被盜損失,可真不小。

不管如何,現在有了線索。

等把小泗源安頓好了,他就前往夾穀墟,一探究竟。

“我們先去醫院吧。”

他將琉璃盞收起來,然後開車前往洛江醫院。

洛江醫院,任樂安已經很熟悉了。

最近三番五次的來,他對院裏的格局,了如指掌。

小泗源的這種情況,應該是掛精神科。

在精神科前麵,排著一個長隊。

前麵有老人,也有年輕人。

失眠,抑鬱,已經成了常見病。

前麵的病人,十個有八個是失眠和抑鬱。

任樂安等了大約一個小時,終於排到了他們。

此時,小泗源已經迷迷糊糊醒來了。

他坐在科室的椅子上,神色一片茫然。

醫生很有經驗,很是溫和地說道:“小夥子,你怎麽了?”

小泗源眼睛裏,都是恐懼,不住地閃躲。

同時,渾身發顫,不住地抖動。

醫生簡單地檢查了一下,說道:“這是典型的,受到了精神驚嚇。”

張玄璣臉色一沉,問道:“那咋辦呢?”

醫生說道:“目前來說,隻能先住院治療,看看恢複的情況,再做具體的決定吧。”

張玄璣應了聲,說道:“好吧,那就先住院看看。”

很快,兩人就給小泗源辦理了住院手續。

任樂安說道:“小泗源這邊,也離不開人,你先在這裏照顧吧。夾穀墟,我自己去就行。”

張玄璣看了眼睡熟的小泗源,點了下頭,說道:“好,有什麽事情,你直接聯係我。”

任樂安應了聲,離開了洛江醫院。

夾穀墟在南部山區,距離這裏,大概有半個多小時的車程。

汽車飛馳,穿過市區,來到了洛江南部。

這邊的山勢連綿,都是一片一片的高山密林。

夾穀墟就在兩座主山之間。

山林茂密,夾穀裏麵隱約有淡淡的薄霧,更添幾分詭秘。

在山腳下,任樂安就停下了車。

因為再往裏麵,沒有了大路,都是蜿蜒的小山路。

他順著山路,徑直走向前麵。

轟隆隆!

一陣陣轟鳴聲,不絕於耳!

巨大的聲響,好似雷霆響動,翻天動地!

任樂安一驚,看向前麵,不禁停住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