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內的藍光幽幽,映得石壁裂縫愈發詭異。

呂泛舟皺眉,快步上前,手電往裏麵掃了過去。

縫隙很窄,透著絲絲冷風,確實是個暗門。

他沉聲道:“後退,準備破開!”

兩名隊員往後倒退幾步,突然發力,猛地衝了上去。

轟隆一聲。

石壁回響,露出一道緊容一人通過的暗門。

任樂安看過去,裏麵幽光閃閃,陰暗中透著邪乎。

雲峰監院與清漪社的勾連,絕非簡單的文物盜竊。

呂泛舟揮手,示意戒備,“我先進去,你們隨後。”

說著,他率先擠進暗門,隊員魚貫而入。

任樂安和張玄璣,緊隨其後。

暗門後的一條狹窄通道,牆壁潮濕,布滿青苔,一股黴味撲鼻。

走了約五十步,通道開朗,眼前是一間石室。

任樂安抬頭,倒吸一口涼氣。

中間有一座血紅色的祭壇,刻滿了扭曲符文,透著邪氣。

壇旁十幾隻琉璃盞,盞內殘留暗紅色的**,散發著血腥味。

牆角堆放著青銅法印,卷軸和道書,赫然是祖師靈塔的陪葬品!

任樂安眉頭一皺,似乎聽到什麽,“什麽聲音?”

呂泛舟等人也聽到了,循聲過去。

隻見,在祭壇後方,有著一個兩米見方的水池。

水波翻湧,激**不已。

池邊,散落著一件寬大的道袍。

任樂安撿起來一看,眼眸微動,說道:“雲峰道長的道袍!”

呂泛舟皺眉,說道:“來人,下去看看。”

一個水性好的隊員,撲通一聲,跳入水池。

片刻後,他冒出頭來,抹了把臉,“隊長,這水下連通著外麵的河,水道複雜,追不下去。”

呂泛舟臉色一沉,“可惡的,讓他給跑了!”

任樂安繞著石室,轉了一圈,蹲下檢查牆角的東西,低聲道:“這些都是祖師靈塔的陪葬品嗎?”

呂泛舟走過來,拿出資料進行對比,沉聲道:“除了青銅琉璃盞,其餘的都在這裏。”

青銅琉璃盞,是祖師靈塔裏,最重要的東西。

果然,雲峰道人還是識貨的。

張玄璣臉色發白,一時間不敢相信。

朝夕相處的監院,德高望重的高道,竟然在搞邪修。

呂泛舟拍了下張玄璣的肩膀,說道:“帶我去雲峰道長的住處看一下吧。”

說著,一行人離開後山石室,前往了護道院。

在護道院的最深處,有一處雅致的精舍。

這裏就是雲峰道人,平時居住的地方。

精舍裏,沒有多餘的擺設,很是古樸。

呂泛舟等人進來,搜查了一圈,也沒有找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任樂安在書房裏,眼眸一閃,盯著那邊的書架。

書架的一側,似乎有些鬆動。

他走過去,用力一掰開,書架後麵竟然有著一個暗格。

“呂隊長,這邊有東西!”

呂泛舟連忙走了過來,問道:“什麽東西?”

任樂安指了下上麵,說道:“有個暗格。”

呂泛舟小心翼翼,將暗格打開,裏麵是一個卷軸。

卷軸取出來,他緩緩攤開。

一幅詭異的畫,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任樂安一看,眉頭一挑,隻感覺有些惡心。

那是一個極其醜陋且身形碩大的邪神畫像。

臃腫的身軀,滿是贅肉,遠遠一看,猙獰無比。

“咦?這是……”

他驚訝地發現,邪神的髒器上,還紋畫著其他的東西。

“這是青銅羅盤?”

隻見,在肝髒的位置,正是青銅羅盤的樣子。

在胃部的地方,赫然正是琉璃盞!

而腎的位置上,則是畫著一個蓮花的事物,從未見過。

五大髒器,心髒和脾處,則是留著空白。

任樂安疑問道:“這是什麽東西?”

呂泛舟臉色低沉,眼眸微顫,“邪神祭祀!”

“看這個圖的樣子,他們似乎要集齊五件寶物,喚醒什麽東西。”

任樂安心頭一沉,頓時感覺不妙。

因為他們已經湊齊,兩件寶物了。

呂泛舟將東西收起來,一臉鄭重地說道:“此事重大,希望你倆不要對外聲張,要守口如瓶,絕對保密。”

任樂安點了下頭,說道:“好的,我不亂說。”

張玄璣也應了聲,沒有說話。

他自然不會亂說出去,畢竟雲峰道長的事情,對瑞雲觀的影響惡劣。

呂泛舟又將精舍仔細搜尋了一番,確定沒有遺漏什麽後,帶隊離開了瑞雲觀。

今天晚上對張玄璣的打擊太大了。

任樂安也沒有久留,告辭之後,便也離開了。

回到萬象閣,已經臨近淩晨。

一夜的驚心動魄,讓他感到心神俱疲,趴在**,就呼呼大睡了過去。

不過,後山的場麵過於驚駭。

整個夜晚,他都在做著噩夢,或是大頭骷髏,或是殘肢怪神。

在夢裏,這些怪物們,你追我趕,如同喪屍片一樣。

“啊!”

一聲慘叫響起。

任樂安猛地坐起來,生出一身的冷汗。

此時,陽光明媚,濃烈的朝陽,灑在他的身上。

那股惡寒,方才徹底驅散。

“是不是病了?”

他摸了下自己的額頭,果然有些發燙。

昨晚上,又冷又寒,再加上受到了驚嚇。

任樂安竟然開始發燒起來。

時間已經不早,馬上就要中午了。

他起床之後,給自己沏了一杯紅糖水,然後又放上了一包感冒靈,混在一起,直接一飲而盡。

然後,坐在太師椅上,曬著太陽。

發燒之後,整個腦袋都是昏昏沉沉。

經過太陽的一曬,又有了困意。

就在他迷迷糊糊的時候。

一陣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老板,有人不?”

門口,一個戴著黑禮帽的老頭,探著腦袋,透過玻璃,往裏麵看著。

任樂安晃晃腦袋,起身給他開門,“老先生,您需要什麽?”

老頭的穿著很是考究,梳著大背頭,麵色和善。

“小夥子,你這裏收不收東西啊?”

任樂安點點頭,說道:“收東西,您那有什麽?古玩字畫,青銅瓷器,我都可以收。”

老頭說道:“一套舊家具,不知道你收嗎?”

任樂安應了聲,說道:“收的,隻要是老的,都可以。你有照片嗎?”

老頭搖搖頭,說道:“照片沒有,你能上門看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