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君赫握住莊靜嫻的手,將她帶進懷裏。

而後引著她到了桌子邊,拿起桌上的酒杯,遞給莊靜嫻。

這是合巹酒。

喝了這酒,代表他們日後便是一體了。

這個,莊靜嫻倒是新鮮,畢竟,上次蕭君赫將合巹酒給打翻了,她連味都沒嚐到。

喝完後,蕭君赫拿過她喝的那一盞。

將她的那盞正麵放到榻下,而他的那一盞,扣在地上。

莊靜嫻不解。

蕭君赫打橫抱起她,將她安穩的放於榻上。

莊靜嫻渾身都抗拒。

但是她知道,抗拒也沒用,哪有夫妻新婚之夜不行周公之禮的?

她眼中的抗拒,蕭君赫明明白白的看在眼裏。

他唇角勾了勾,低頭吻了下她的額頭。

她閉上眼,睫毛顫了顫,手下意識的放在兩人的中間,以阻斷距離。

蕭君赫又親了下她的眼睛,就抱緊了她。

然後將她緊緊的攏在懷裏。

兩人的喜服都未脫,沒一會,蕭君赫均勻的呼吸聲傳來。

莊靜嫻睜開眼睛,尋思著,這就完了?

她悄悄的仰頭去看蕭君赫,就見他的的確確是睡著了。

若不是以前是夫妻,莊靜嫻怕是會懷疑蕭君赫不行。

她猜,他估摸著成婚之前做了什麽,太累了,所以才這樣。

思緒千回百轉,總之,莊靜嫻很是高興。

她起先還能撐著不睡,沒過一會,也撐不住,睡熟了。

等她沒小動作之後,蕭君赫睜開眼睛,清明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她。

他抬手,輕輕的將她耳側的發掖於她的耳後,她的耳朵很白,和她的皮膚一樣。

蕭君赫手指不受控製的就捏住了她的耳朵。

他怕吵醒她,所以沒敢用力,也不敢動。

他一點睡意都沒有。

他對莊靜嫻思之如狂,如今真的在他的懷裏,他反而有一種不真實感。

莊靜嫻完全不知道自己被蕭君赫盯了一晚上。

早上她醒來的時候,蕭君赫還未醒。

蕭君赫起的一直都很早,能醒來看到他的臉,是一件不尋常的事。

許是他昨晚喝多了吧。

莊靜嫻慢慢的掀開被子,命人進來給她寬了衣。

她洗漱過後就去了院子。

院子裏種了很多海棠,生的高大漂亮,那粉色的花一簇一簇的極為美豔。

蕭君赫自她的身後抱住她,將她攏進懷裏。

莊靜嫻身子一僵,蕭君赫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歪頭道:“一見這海棠我就想起了你。”

莊靜嫻:“王爺早就認識我?”

她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哪裏能跟這海棠花關聯。

蕭君赫勾勾唇,點頭,“嗯,很早很早。”

他雙手握住她的兩隻小手,低聲道:“上次圍獵明明叫了你的,為何沒去?”

莊靜嫻心道,還不是因為不想看到你麽。

“不過是不感興趣。”

蕭君赫聞言挑眉。

她性子倒真是變了,以往她最喜歡看的就是那些刺激的比武或者圍獵。

她看的時候比誰都興奮。

那時候他覺得她不像個女孩子,可是後來想想,卻是極為喜歡她那副模樣的。

“聽說,你愛看兵法,書房裏我置辦了好些本,你若是想看便隨時過去。”

莊靜嫻眼神一亮。

她知道,蕭君赫能弄到的兵法謀略書籍是一般人都看不到的。

她想看!

可是……

她不知道為什麽就不想讓他開心。

見她不語,蕭君赫捏捏她的鼻尖,便牽起她的手,道:“擺早飯了。”

婢女端著佳肴魚貫而入,莊靜嫻卻是一點胃口也沒有。

她以前想過嫁給楚斯決。

與他上山采藥,一起抓藥,一起將醫館經營的興隆。

可是如今她進了王府,隻覺得自己是被關進了籠子裏的鳥,哪哪都覺得束縛。

所以說,嫁進王府有什麽好。

似乎是看出她的不高興,蕭君赫道:“待會我去武場,你隨我去。”

這幾年,頻繁有小國來犯,說不上哪一天,他就得帶兵上戰場。

這輩子莊靜嫻並未習武,所以他想親手教她一些武功。

那麽,她可以隨他一起去軍營,她便也不會無聊了。

莊靜嫻之前能讓他父親那般另眼相看,並不單是因為她的武力。

她也有一個聰明的腦子,她善於布戰。

他有想,讓她做自己的軍師。

可是這些,都是稍遠的事情,還未達到,他便不打算將這些事先告訴她。

蕭君赫帶著她去了武場,手握著她纖細的手,忽然又舍不得。

這樣一雙手,不該是用來拿武器的。

就該捧捧書,被人好好的護著。

那邊,莊紓唯嫁給了林煥。

她每天都看他不順眼。

她每日每日都在想,莊靜嫻在四王府裏過的怎麽樣。

莊靜嫻的這樁婚事被很多人豔羨,尤其是她出去跟平日裏的好友見麵,她們也總要問一句莊靜嫻。

說她這個姐姐真是貴人有貴命,能嫁給當朝的四爺。

蕭君赫對莊靜嫻極好,好到恨不得給她摘天上的星星。

什麽一夜之間,王府多了一池的遊魚,就因為王妃隨口一提,說想要垂釣。

什麽,新衣鋪新進來一百匹上好的料子,被都四王府給定走,就為了變著花樣的給四王妃做衣裳。

什麽,四王府專門請了唱戲的人去王府,給四王妃一個人唱戲。

做香世家新出的香,四王妃便一定是第一個去挑的。

莊紓唯越聽心裏越不舒服。

而她這個夫君,每天就會在書房裏看書看書看書。

除了看書就是看書,光長了一張好看的臉,性子卻無趣至極。

莊紓唯耐不住,就與婢女去街上遊逛。

而後莊紓唯看上了一個叫做穀憶的男人。

那穀憶雖然比不得林煥好看,但是他知情知趣,在莊紓唯的心裏,比林煥好多了。

倆人廝混在了一起,但是好景不長,這件事就被林煥發現了。

他一氣之下休了妻。

莊紓唯與穀憶廝混的事,傳得風風雨雨的。

莊家嫌她丟人,就將她送去了遠處的一個廟裏。

那穀憶原本就是貪她的錢,現在莊紓唯拿不出錢來了。

穀憶自然也就心生厭煩,起先還去看她兩回,還承諾娶她,後來幹脆就沒了音訊。

莊紓唯這才知道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