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沁不知道他們說的到底是誰,想要起身去看看。

但是身體難受的厲害,怎麽都坐不起來。

“你身體不好,還是躺著吧,你老公就在隔壁炕上躺著呢,他傷勢可比你好點。”

聽到這話,唐沁也就不再掙紮,繼續躺了下去。

剛蘇醒過來,意識並不是很清楚,躺下去沒多久,又再次沉睡過去。

睡到第二天早上,睜開雙眼,便感覺到渾身稍微有些力氣,但是一動彈,還是疼得厲害。

她費盡了所有的力氣,站起身來走到隔壁。

她就是想看看他們口中的‘老公’到底是誰。

結果揭開簾子一看,發現躺在炕上的人,竟然是蕭岑。

蕭岑還在沉睡,一張俊顏十分好看。

唐沁的腦海不由得回想起自己墜入懸崖的那些畫麵。

她記得,蕭岑好像出現?

但是又好像沒有?

當時那個情況,無比複雜,她根本無法確認到底是怎麽回事,隻能等待蕭岑自己醒過來才知道。

蕭岑是當天傍晚蘇醒過來的。

唐沁就坐在他的身旁,正要給他擦拭一下臉。

但是這手剛剛放到了蕭岑的臉上,他便睜開了雙眼。

那雙幽深漆黑的眼眸,看的唐沁的心顫抖了一下。

她快速的收回了自己的手:“你,你醒了?”

蕭岑微微擰起眉頭,看了看四周。

唐沁意識到了什麽,立刻站起身來朝著桌子走去,端了一杯溫開水走過來。

“你是不是渴了,喝點水。”

蕭岑喝了一點水,看了看她臉上的傷口,還是身上的傷,嘶啞的說:“怎麽不躺著,走路都走不利索。”

“我……我就是想來看看你什麽時候醒,想問你之前都發生什麽事了,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怕你受傷,所以來了。”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直戳唐沁的心。

她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越來越不能跟蕭岑單獨相處。

隻要跟他單獨相處,心就會不由自主的加快。

周圍一下子變得安靜下來。

唐沁坐在他的身旁,靜的能聽到自己的呼吸。

“哎喲,這女娃子咋自己起來了嘛,那渾身都是傷,怎麽能起來。”

話音落下,簾子掀開,婦女看到唐沁坐在蕭岑身旁,一臉擔憂:“女娃子,你還是不要起身得好,你都是傷啊,這樣子會傷筋動骨的。”

婦女對唐沁非常好。

這裏的民風淳樸,尤其是救他們的這一對夫妻,更是對他們好的沒話說。

唐沁衝著她露出笑容:“張姨,沒事的。”

“那哪能行,你趕緊去自己**躺著去,我男人上山給你們弄草藥了,到時候敷一敷,好得快一些。”

唐沁被張姨催使著回到了自己的炕上躺著。

她跟蕭岑的距離,不過就是一堵牆的距離。

她躺在**,還能聽到蕭岑的呼吸。

“你還好嗎?”

“還好。”

“對不起,又是因為我讓你陷入險境。”

“我的事,與你無關。”

聽到這話,唐沁微微咬著唇,心裏有些難受。

她一直在想,如果自己一開始遇到的人是蕭岑,而不是顧若霆,那是不是就不是今天這副局麵了?

她不再回答了。

他們在那戶人家裏休養了兩人,身子好了一些,但是蕭岑的肋骨斷了兩根,走幾步路都疼得厲害。

唐沁就是身上有多處瘀傷,比起蕭岑來說,還算好一些。

唐沁能下地行走後,第一個就跑到門外去看一下外麵的環境。

一走出去才發現,外麵是山連著山。

村子裏的人口也不多,也就十幾戶。

這個小小的山村,坐落在一個山坳裏麵。

這副場景,像極了唐沁當初被拐走的那個山村,也是如同這樣,讓人看了一眼就絕望。

但這一次,她似乎沒有那麽害怕,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蕭岑在的緣故。

再次折回到房間,蕭岑還躺在**,旁邊擺著的是張姨剛剛熬煮好的藥水,說是能夠快速修複他的傷口。

“你還好嗎?”

蕭岑臉色蒼白的點了點頭:“不用擔心我。”

話音落下,張姨拉開簾子,笑著說:“小雲,你男人今天好點沒?”

這幾天跟張姨他們相處,唐沁說自己叫雲璃,張姨就每天‘小雲小雲’的叫她。

而他們則把蕭岑當做了她的老公。

唐沁想過要解釋。

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昨天晚上剛想說他們不是夫妻關係,張叔就說:“你們不是夫妻關係,那他費那麽大功夫救你?你是不知道,那天我是親眼看到他直接跳進河裏,沒有一點猶豫的,那個河水湍急得很,就算是熟知水性的人下水,也很有可能會死的。”

這一句話說出來,唐沁就有些羞赧,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確實。

蕭岑為了救她,一次又一次。

這份恩情,她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償還。

一來二去的,張姨跟張叔也就認為他們是夫妻關係,隻是鬧了小別扭,她不願意承認。

“張姨,您別胡說……”

唐沁臉色羞紅,站了起來。

“哎喲,我就說一句,看你還臉紅了,你男人可好看嘞,我那個小侄女還說呢,說他要是沒有結婚,一定要追他做老公。”

張姨的小侄女,前幾天來家裏走親戚,看過蕭岑。

那第一眼就看中了他。

當時還直接問蕭岑有沒有女朋友。

蕭岑直接一句:“已有太太,謝謝你的好意。”

而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一直看著站在不遠處的唐沁,看的她不好意思。

但即便如此,張姨的小侄女也沒有放棄過,這幾天隻要有空,就會來這裏走親戚。

雖然說是走親戚吧,但是總是願意來蕭岑的房間聊天。

找各種理由、各種借口跟蕭岑說話。

這不,話音落下,門外又傳來了聲音。

“姑姑,我來了,我媽今天叫我帶了一條魚給你們吃,可鮮了。”

門簾外一個二十出頭的女生鑽了進來,手裏還提著一條草魚。

女生模樣普通,穿著也是普通。

但看得出來,今天是特意打扮過的,頭上還紮著一個馬尾辮呢。

女生說著,目光看著蕭岑:“蕭哥哥,你喜歡吃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