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凝固。

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

夏白看著她的模樣,收回了眼神:“不逗你玩了,我看今天晚上這雨,是停不了了,你還是去剛才那個房間休息吧。”

聽到這話,李惠回過神來,怔怔的看著夏白。

其實她心裏是很感激夏白的。

如果雨停了,送她回去,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麽麵對秦霽雲。

在這裏,好歹不用麵對他。

“謝謝。”

她低聲說了一句,轉身上樓。

當天晚上,確實很晚了。

折騰了一天,李惠也累了,躺倒**還沒一會就沉睡過去。

這一覺,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

等她蘇醒過來的時候,外麵的雨已經停了,暖暖的太陽透過落地窗散落了進來。

她揉了揉自己的雙眼,坐了起來。

走出房間的時候,發現夏白已經在樓下了,而飯桌上擺著已經做好的飯菜。

李惠頗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在別人家住,竟然還睡到日曬三竿。

“對不起夏先生,我睡過頭了。”

夏白抬頭看了一眼李惠:“昨晚睡得還好?”

“嗯,謝謝。”

“待會吃完飯,陪我去個地方,不介意吧?”

反正今天診所也關門,而且她也不想回去見秦霽雲。

想了想,便點頭答應:“好。”

下午一點鍾,夏白帶著李惠出門了。

至於去哪裏,夏白沒有說。

車子開到市立醫院大門就停了下來。

一看到市立醫院大門,李惠的臉色一下子就難看了下來。

秦霽雲在這裏工作!

夏白帶著她來這裏做什麽?!

“下車吧。”

說著,夏白準備推門下車。

李惠趕緊開口:“夏先生,你要辦事的話,那你就去吧,我在車裏等你……”

看著她弱小又無助的樣子,夏白輕笑:“你確定不跟我來?不跟我來會後悔的。”

看著夏白的笑容,李惠心裏微微一顫。

夏白應該不知道她跟秦霽雲的關係,那麽帶她來這裏到底是為了什麽?

深思熟慮一番,還是下了車。

跟著夏白進入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大廳,她隻能垂著頭往前走,深怕被人認出來。

可越是不想發生的事情,就越是發生了。

還沒走幾步路,就聽到身後傳來一句:“喲,這不是李惠嗎?”

李惠回眸望去,就看到一個‘老熟人’站在她的身後。

這個老熟人就是方昀的未婚妻。

之前她們有過一麵之緣。

也是她叫方昀把李惠給辭退的。

再次見麵,說不出的尷尬。

李惠看了她一眼,就埋頭往前走。

可那人走到了李惠身旁,跟著她一起往前走,一邊走還一邊說:“聽說你最近過得很慘啊,混到了在私人診所裏打下手?看到你這麽慘,我都有些於心不忍了,要不要我跟方昀說一下,還是讓你回來上班?”

聽到這話,李惠握緊雙手:“我的事,就不勞煩你擔心了。”

“我這人,就是樂善好施,你說你,學了這麽多年的護理,卻去私人診所裏打下手,可不可惜。”

這個女人,壓根就不是真心實意的關心李惠。

她就是看李惠如今落得這幅下場,看她好戲呢。

李惠咬著唇,不打算回應。

而路過的人,也認出了李惠,對著她指指點點。

突然,身旁的夏白開了口:“這位小姐,女人嘴巴還是要積點德,不然以後生孩子容易夭折,知道嗎?”

夏白的聲音,就這樣不偏不倚的傳了過來。

女人愣了一下,抬頭望去,看到了站在一側跟著前進的夏白。

一開始,她是不知道夏白跟李惠是一起的,所以沒在意。

這句話說出口後,女人才注意到夏白。

先是被夏白的外貌驚豔了一下,然後才意識到夏白跟李惠是一起的。

“喲,李惠,可以啊,勾搭上這樣一個男人,‘出口成章’啊。”

夏白唇角上揚,突然停了下來,目光盯著女人,笑著說:“我出口成章的能力,你怕是還沒見識過,不過我很好奇,你母親生你的時候,不會覺得浪費地球資源嗎?那個詞怎麽說來著……”

夏白故作努力思考。

想了一會,才說:“垃圾。”

聽到這兩個字,李惠一下子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但緊跟著她就意識到了沈墨,趕緊捂住了嘴。

天哪。

夏白怎麽會是這樣的一個人。

她一直以為他是個謙謙君子,對人友善。

怎麽還真是……‘出口成章’。

女人很明顯被夏白氣到了,臉色蒼白,怒氣衝衝的指著夏白:“你說誰是垃圾?”

“自己知道就好,還非要明知故問。”

夏白無奈的歎了一口氣:“不好意思,我時間很忙,沒空跟你說話,李惠,我們走。”

李惠應了一句,跟上了夏白。

女人哪能容得夏白就這麽走了?

她怒氣衝衝的追上了夏白,怒罵:“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知道我老公是誰嗎?你敢這麽跟我說話?當初李惠想跟我老公在一起都沒有資格,你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就能讓你今天失業?!”

女人確確實實是被氣到了,否則不會當著那麽多人的麵說這種話。

要是李惠記得不錯,這個女人的家世還是很不錯的。

當初方昀的母親也說過,他們是門當戶對。

夏白冷冷的掃了她一眼,直接說:“麻煩你現在就打電話,立刻,那份工作我早就不想做了,給我個理由辭職,也好。”

女人一愣,臉都差點被氣歪了。

這……是個什麽男人。

說話語氣那麽欠揍。

李惠則是被夏白這些話笑的不行。

但是當著女人的麵,又得忍著。

忍得十分難受。

夏白不想跟她多扯,拉著李惠就離開了。

直到兩人走到了沒人的地方,李惠才忍不住,大笑了出來。

笑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夏……夏先生,你怎麽……怎麽跟我想象得不一樣……”

李惠笑得捂住了肚子:“你真的是個很特別的人。”

“有多特別?”

夏白的黑眸望著她,唇角上揚。

“嗯……”

李惠仔細的想了想:“至少我人生中,沒有遇到像你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