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沁就在沈辭風的家裏住下來了。

以朋友的身份。

沈辭風還是跟以前一樣,照常上班、照常回家。

偶爾回來看到唐沁,也會禮貌性的跟她問好。

月末的一天,下起了大雨。

唐沁坐在大廳看電視,一邊看著,一邊就聽到了門外傳來沈辭風的聲音:“孤兒院怎麽了?又鬧動靜了?鍾承忻是怎麽回事,鬧這麽多的動靜到底想幹什麽?”

唐沁聽到沈辭風提起孤兒院,便回眸看了他一眼。

沈辭風的神色有些慌張:“現在你把事情穩住,等我過去再說,現在雨太大了。”

說完,沈辭風掛斷了電話。

孤兒院?

唐沁微微沉思。

沈辭風口中所說的孤兒院,不就是她以前待過的地方?

自從以前那個院長去世後,孤兒院就由鍾承忻接手了。

隻是鍾承忻這個人,性格格外的孤僻,那些孩子在他的手下,也不知道遭遇了什麽事。

最重要的是,沈辭風竟然還在一直插手著孤兒院的事情。

“雲璃,你會教學嗎?”

沈辭風莫名其妙的問了一句。

唐沁淡淡的說:“發生什麽事情了?”

“我認識的一家孤兒院,裏麵的老師跟負責人打起來了,聽說還不小心傷害到了一個小孩子,那個老師是孤兒院唯一的老師,現在也生氣離開了,孤兒院沒老師帶著,我想……”

沈辭風倒是真的關心這家孤兒院。

唐沁自從發生了之前的那件事後,就跟孤兒院決裂了,後來院長去世,她也沒有去吊唁過。

聽到沈辭風提起這件事,微微沉吟片刻,不知道該不該答應。

“你要是不願意也沒關係,我自己會處理。”

“我有空。”

沈辭風愣了一下,回眸看著唐沁。

“你願意去的話,我可以付你工資,一個月算五千。”

唐沁怔怔的看著沈辭風。

他竟然可以為了這個孤兒院,花費這樣一筆錢。

雖然說,這筆錢對他來說,算不上什麽大錢。

但是也能夠體現出,他是很在乎那個孤兒院的。

倒是他是為了孤兒院。

還是因為那個孤兒院,是他們曾經一起住過的地方?

那天晚上,下了很大的暴雨。

唐沁偷偷躲在房間裏跟蕭岑發微信。

蕭岑讓她別擔心,派出去找線索的人已經快有眉目了,隻要能夠找到真相,她就不用再這麽憋屈。

此時,岑笙突然想起來舒允轉移財產的事情。

之前不知道舒允就是顧若霆,覺得他轉移財產有問題。

但是現在已經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了,對於他轉移財產的事,也有了其他的想法。

難不成舒允是想在舒家,反客為主?

第二天早上,沈辭風帶著唐沁來到了別墅門前。

這棟別墅,是顧若霆送給她的。

後來她心疼院長,就把整個孤兒院給搬到了這個別墅裏。

這些孩子,一住就是這麽多年。

“我從小在孤兒院長大,我喜歡的那個女孩,也是孤兒院的孩子,所以這個地方對我而言,很重要。”

唐沁愣了一下,回眸看著他。

沈辭風的目光透過車窗看著裏麵的風景,仿佛透過了那些雜物,回憶到了以前的事情。

“那個時候,她最喜歡的就是拿著院長的書,坐在院子裏的樹下看書,她留著一頭短發,最愛穿的是白色的裙子,後來我說,等我長大了,一定給她買最漂亮的白色裙子,你猜她怎麽說?”

唐沁紅了眼眶。

是的。

她記得。

沈辭風說的事。

她都記得。

記得那個時候,她最喜歡拿著院長看舊了的舊書,坐在院子裏的樹下看書。

其實她根本就看不懂。

但是那個時候,他們沒怎麽上學,對知識的渴望太強了。

哪怕是看不懂,學著書本上的圖片,也覺得很開心。

而她老是穿著那條白裙子。

是因為她隻有那一條白裙子。

如果現在再問她喜不喜歡那條裙子。

她的答案一定是:不喜歡。

隻是沒想到事情過去那麽多年,沈辭風竟然還記得。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正要說話,沈辭風就說:“下車吧,進去看看。”

唐沁咽回了自己想說的話,跟著沈辭風一起下車。

這個地方,跟幾年前一樣,還是沒有變。

門口種著一棵樹。

當年種下的時候還是一顆小樹苗。

現在已經長得挺高大了。

在往裏走,就是大廳。

剛走進去就聽到孩子們的笑聲和尖叫聲。

“這裏的孩子,不是孤兒,就是被父母拋棄,很多孩子從小沒有接受過教育,樓上原本是有四間房,後麵都被改建了,全部改成了上下層的兒童房,總共能容納得下二十個孩子。”

唐沁看著那些孩子。

仿佛看到了自己小的時候。

她問了一句:“所以這些孩子,現在都沒人管嗎?”

“不,還有一個保潔阿姨,和一個做飯的阿姨,但是你要說有人管,那確實是沒人管,到點了阿姨會給端飯,吃了就在這裏玩,玩累了就睡覺,一天天就這麽過去。”

沈辭風說的這些,唐沁很能體會。

他們那個時候,比現在還窮。

每天吃飯還吃不飽,吃不飽就隻能等著下一頓,要麽就在院子裏玩,或者跟幾個小朋友一起玩一個玩具。

日子過得很是艱辛。

但是這些小孩子,比他們當時來說,幸福許多。

至少他們現在吃得飽、穿得暖,而且玩具也很多,不需要靠搶。

隻是……他們沒有教育。

每天就被圈在這個別墅裏,吃了睡、睡了吃。

鍾承忻從院長那裏接手後,也沒怎麽管過這些孩子。

“那我能做什麽?”

“你會什麽就教什麽吧,三樓都有教材,不過我話先放在這裏,這些孩子大多數送過來的時候就是沒有父母的,很多孩子性格比較野,比較放縱,不是很容易管教,如果管不過來,就算了,別去跟他們較真。”

“好,我知道了。”

唐沁點了點頭。

“那我先走了,你等會回來就自己打車。”

說完,沈辭風就轉身離去。

他一走,唐沁就看到那些孩子,想到自己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