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你的前妻,一點都不了解。”

謝離意味深長的說:“我不便告知。”

“你要是不說,我把你整棟樓都給拆了。”

“顧總,你跟你前妻相處了這麽久,連她家裏的事都不知道嗎?”

顧若霆二話不說,直接從謝離的手裏把資料搶了過來。

謝離無奈的聳肩,深知顧若霆的個性,要真不給他看,怕是這整棟樓都能被他拆了。

顧若霆仔細的翻閱著裏麵記的每個細節。

越看,神色越凝重。

“我有言在先,給你看是破例,我們是不能透露患者的隱私的,你看完最好忘記這些事。”

謝離倒了杯水,走到沙發前坐下。

房間裏,靜悄悄的。

顧若霆的雙手緊緊的握住,神色越發的複雜。

謝離打量著他的表情,笑著說:“我實在想不明白,你的前妻現在已經是沈太太了,而且你之前說過,你對她毫無感覺,甚至厭惡她,現在又這麽關心她做什麽?”

說完,謝離歎息一聲:“不過這個沈太太真的挺可憐的,從小被養父養母這麽虐待不說,中途還差點快死了,這要不是在國外醫治好,現在早已經死了,話說回來,那個沈辭風對她真的不錯,能在最關鍵的是後救了她。”

“這不可能!”

顧若霆‘啪’的一聲把資料扔在桌麵上:“不可能是這樣!”

“那你太小瞧我了,她在訴說這些事情的時候,神色很堅定,沒有說謊的跡象,更何況,她沒必要跟我說謊。”

顧若霆聽著謝離的話,滿腦子都是之前發生過的事情。

怎麽可能……

那個高高在上的唐沁,怎麽可能受人虐待!

唐江英不是對她很好嗎?

而且她聲名狼藉,不都是她自己作的嗎?

為什麽到頭來,卻成了唐瑤的不是?

謝離看著顧若霆的表情,知道他一時之間很難接受這個現實。

畢竟他那麽愛著唐瑤,結果卻告訴他,唐瑤是一個人盡可夫的女人,換做誰都受不了。

“所以說,知人知麵不知心,聲名狼藉的唐沁是溫柔善良,而那個溫柔善良的唐瑤,才是聲名狼藉,你說可不可笑?”

謝離是故意這麽說的。

唐沁在跟他訴說自己的過去時,好幾次都顫抖得臉色發白。

想一想,才是幾歲的孩子啊,就要從兒童時期、少年時期,經曆這麽多次的強迫、壓榨。

這樣的人,心理創傷該有多大

所以他是故意想讓顧若霆知道,唐沁的處境有多艱難。

“她在你這裏就診完,去哪裏了?”

顧若霆的語氣略微有些著急。

他想見唐沁。

迫切的想見她。

這一次,隻要她說的,他都會相信!

“不知道,她離開我這裏的時候,接了一個電話,好像是……她的養父給她打的。”

養父……

顧若霆神色一凝,立刻轉身離去。

而他一走,謝離就拿出了電話,撥打給了一個神秘的人。

“按照您說的,已經辦妥了,您近期有回國的打算嗎?需不需要我……”

“不用。”

……

唐沁準備離開心理治療室的時候,正好就接到了唐江英的電話。

電話裏說,他想跟她道歉,讓她去以前的家裏。

唐江英會道歉,這倒是讓唐沁蠻意外的。

去的路上,小雅還在說:“這唐江英葫蘆裏買什麽藥,居然會道歉?”

連小雅都覺得詫異,就更別說唐沁了。

以她對唐江英的了解,應該不會放下自己的麵子道歉才是。

不管如何,去了才能知道。

車子抵達了唐家大門。

“你在車上等我吧。”

小雅點了點頭,覺得眼下的唐江英應該不敢對唐沁做些什麽,於是沒有跟著下車。

唐沁走進大廳。

這裏,曾經她長大的地方。

也是她噩夢開始的地方。

大廳裏的坐著唐江英和薑悅娥。

她走到兩人跟前,冷冷的說:“不是要道歉嗎?直接開始吧。”

“道歉?”

薑悅娥嗤笑:“唐沁,你還真當自己是個東西啊。”

唐沁擰眉,冷冷的看著薑悅娥。

唐江英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慢慢的站起身來,鼓掌拍手:“唐沁,沈太太,高高在上的沈太太,你可真厲害。”

唐江英的反應讓人覺得有些奇怪。

唐沁聽得出來,他這話裏的嘲諷。

“你什麽意思?”

薑悅娥笑出聲來:“還能什麽意思,沈太太!你真是一大笑柄!笑死我們了!還以為你有沈辭風撐腰,能有多厲害,但沒想到,別人也是把你當猴耍,看你那副仗著別人聲勢得意洋洋的模樣,我看的都想吐!”

薑悅娥說著,臉上的笑意猛然消失,眼神一厲,反手給了唐沁一巴掌。

唐沁沒反應過來,硬生生的挨了薑悅娥一巴掌,整個人倒在地上。

她捂著自己火辣辣的臉,不可思議的瞪著薑悅娥。

唐江英拿出手機,居高臨下的看著唐沁,出言諷刺:“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原來沈辭風答應跟你結婚是假的,故意要讓你出洋相!”

唐沁捂著臉,怔怔的看著手機。

手機上最新爆炸的熱門頭條,就是沈辭風跟方家千金方思情的訂婚宴!

不。

不會的。

沈辭風答應她隻出過兩天就回來的。

而且他也說過,他會娶她的。

“把她拉到裏麵,好好的懲罰她,讓她這陣子盡出威風,挫挫她的銳氣!”

一提到裏麵,唐沁整個人露出了惶恐害怕的神色,慌張的想要爬起來。

可薑悅娥早就準備好了,把放在地上的一盆水,一直潑在她的身上,潑得她渾身都是水。

那一刻,唐沁仿佛置身於水中,整個人一踉蹌,又跌倒回去。

“不,不要這樣對我,不要!”

“不給你點顏色,你不知道我的厲害!快把她拉進去!”

一聲厲喝,唐沁的雙腳被人緊緊的抓住。

她就像是一條非常想要往岸上遊的魚,卻怎麽都遊不動。

那種恐懼,是從骨子裏帶來的。

她沒辦法反抗,也沒辦法嘶吼。

就像謝離說的那樣。

她對水的恐懼,已經大過了一切。

薑悅娥將瘦弱的她拉到了裏麵。

而裏麵,有一個巨大的遊泳池。

她一把將唐沁的頭壓在了水裏。

唐沁拚命的掙紮,可冰冷的水還是從四麵八方朝著她的口腔、鼻腔湧進來。

“唐沁,現在沒有了沈辭風,我看你怎麽跟我對著幹!壓著,不到最後一刻,不要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