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冷冽威嚴的聲音驟然在身後響起。

嚇得盛雲煙一激靈。

她僵硬的轉過身來,對上傅津南似笑非笑的臉,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他身後的江城舉著手機滿臉尷尬的衝自己招招手。

感情他們剛剛根本不在樓上辦公室,而是出去了。

盛雲煙抬手衝他招了招,“嗨,傅總,好巧,你在這兒啊。”

“巧麽,你不是專門來找我,還說見不到我就要在我的公司門口大鬧一場的麽。”

傅津南單手抄兜,笑裏藏刀。

“來吧,我就站這兒,你表演一個我看看。”

盛雲煙嗬嗬訕笑一聲。

“嗬嗬,您開什麽玩笑呢,我就是鬧著玩的,哪裏敢啊。”

大庭廣眾之下,剛剛那番話都說出去了,收也收不回來了,隻能隨便扯了個謊。

傅總不是單身嗎?哪裏來的原配?

最近網絡上都在傳他和徐幼清的緋聞,難不成那徐幼清是小三?

那這女人又是什麽人,她為什麽知道傅總的私事。

啊啊啊——

好想知道啊!

在場的員工除江城以外,所有人內心此刻全都在土撥鼠尖叫,迫切的想要聽一聽自家大老板的八卦。

特別是前台的,她站的距離傅津南他們的位置最近。

先是低眉順眼的朝男人問聲好,隨後眼觀鼻鼻觀心,默不作聲的站在一旁。

可實際上,她隻恨自己不能鑽到盛雲煙和傅津南中間去聽。

打工人的八卦魂,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隻可惜大老板沒給他們八卦的機會,冷冷吩咐一聲,“跟上。”

隨即率先邁腿朝電梯間走去。

盛雲煙不敢怠慢,連忙拔腿跟上。

生怕他後悔再找人把自己丟出去。

江城攔下身後其他幾位想要上前的主管,待傅津南帶著盛雲煙坐上電梯以後,這才與其他人慢慢悠悠的一塊走進電梯間裏。

期間所有人都用好奇的目光盯著江城。

畢竟全公司上下誰不知道江城傅總的得力下屬,是唯一知道傅總許多私事的人,以至於放眼全公司除了江城以外,恐怕沒第二個人再比他更了解的。

身為傅總得力下屬的江城對於那些好奇八卦的目光見怪不怪,麵帶微笑秉持著公事公辦的態度摁下電梯關門鍵,“各位,傅總吩咐的心得報告麻煩在今天下班之前交給我,謝謝。”

一提到工作,當下幾位主管麵如菜色,完全沒了八卦的心思。

……

頂樓總裁辦公室內。

這還是盛雲煙第一次踏入他的私人領域。

一整麵落地窗的寬景高層辦公室,采光極佳。

旁邊是一整麵書牆,上麵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專業書籍。

沙發茶幾辦公桌,一切設備應有盡有。

傅津南沒有理會她打量的神色,徑直來到辦公桌後,拉開椅子坐下,“說吧,找我什麽事,如果是關於離婚的事情,門在那邊慢走不送。”

盛雲煙聞言回神,連忙小跑至他的桌前,雙手撐在桌麵上身子微微前傾,渴望的眼神望著他,“津南~”

傅津南手下動作一頓。

抬頭對上她的目光,眉頭微擰。

一副看神經病的表情看著她,“有事說事。”

盛雲煙也沒想到自己為了一個專訪能拚到這個份上,甚至在傅津南麵前裝嗲。

還好現在天氣冷,穿著長袖也看不見她胳膊上起的雞皮疙瘩。

“就是關於新藥的事情……”

“門在那邊,自己走吧。”

傅津南甚至連把話說完的機會都沒給她,直接請人。

盛雲煙好不容易才上來,哪裏肯輕易放棄。

她從包裏掏出一份文件,攤開放到他的麵前。

“你看看,這是我在公司做的大致訪問內容,並不涉及藥物配方之類,我們就隻是想讓大眾知道傅氏研發了這麽一款有利於心髒病人的藥物,而且報道發出去後對你們集團也是正麵影響多好,大家雙贏。”

傅津南打量她一眼,伸手接過。

一目十行的掃過。

最後卻將文件交還給她,“每天公司收到媒體記者請求來訪的消息沒有上千也有上百,你覺得憑你這份文件就能打動收買我?比你還認真刻苦的人大有人在,況且傅氏不缺你們這些小記者的稿子,我們有自己的宣發部門。”

盛雲煙一噎,傅津南將她的話堵的死死。

但即便如此,她也依然不放棄。

“那還是不一樣,專業的事情自然要請專業的人來做,我可以向你保證,這件事交給我們公司包你滿意。”

盛雲煙甚至大言不慚的拍了拍胸脯做保證。

傅津南沒有回應,隻靜靜看著她。

好一會兒,他收起視線,後背懶懶的靠在椅背上,“我記得你說過,我若是把藥給你弟弟治病,你就絕口不提采訪的事情,怎麽,現在改變主意了,隻要采訪不治病了。”

盛雲煙擰眉。

有麽?

她怎麽不記得了。

況且他不也沒把藥給自己嗎!

“那您這兒不也沒答應我給藥不是嗎?傅津南,傅總,傅先生,您看能不能……”

“不能。”

傅津南冷冰冰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所有幻想。

盛雲煙感覺自己好像一拳頭砸在棉花上,有力沒處使。

盯著麵前那忽視自己,低頭開始工作的男人,她真的很想以暴製暴。

“這樣吧,隻要你答應藥和采訪的事情,我淨身出戶,離婚協議上的內容我可以改成什麽都不要,這樣總可以了吧。”

盛雲煙都覺得自己虧大發了。

可是一想到雲桉,再大的虧她都得咬牙忍下去。

隨著話音落下,辦公室裏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傅津南不作聲的在文件末尾處落筆簽名,將文件夾合上後,抬頭看她。

兩人眸子對上的刹那,都妄想從對方的眼睛裏猜透彼此內心的想法,但眼睛裏的情緒太多,糾纏在一塊,對視的時間越久,反倒越令人窒息。

“怎麽樣?你倒是給個回應。”

傅津南惡狠狠的盯著她,隻恨不能把她的腦袋撬開來看看,裏麵到底裝了些什麽東西。

“你的腦子裏成天除了離婚,就沒點別的想法。”

“當然有了,保心藥和采訪啊。”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

大約是從她那位青梅竹馬的假哥哥回來以後。

總之她的心思不再像以前那樣,一味地放在自己身上。

傅津南沒說話,氣氛僵持著。

一直到電話鈴聲響起,打破了這一室詭異的寧靜。

傅津南一邊視線冷凝著盛雲煙,一邊伸手摁下接聽,公放出聲。

“傅總,徐小姐來了,說是有事找您,這邊時間差不多……”

“知道了。”

傅津南沒發現在自己收起視線的刹那間,原本還氣勢昂揚的盛雲煙,臉上表情瞬間崩塌。

仿佛一隻戰敗的貓兒,可憐兮兮的垂下腦袋。

將所有委屈和傷心統統往自己肚子裏咽。

電話掛斷後,傅津南沒再看她,起身準備離開,經過盛雲煙身旁時,她卻突然伸手將人攔下。

“你等等。”

“你的事,等我……”

“如果我說我手上有徐幼清的照片,用她的照片換一次合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