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蟬有點尷尬,暗暗瞪了莫程一眼。

“小孩子,別亂說!蕭歧,橙子就是胡說八道的,哪裏有什麽人來求娶我。”

莫程揉了揉腦袋,不滿地嘟囔:“明明就很多啊!樓裏,啊不,村裏很多哥哥都說蟬姐你人美心善,也不知道哪個有福的才能把你娶回家……”

阿蟬有點不好意思,捏了捏莫程鼻子,止住他的話,道:“好了好了,別亂說了,我昨天做了些糖包子,去給你拿一些來,看看好吃的東西能不能堵上你這張嘴!”

莫程嘿嘿一笑:“蟬姐做的什麽都好吃!”

“好,那你就乖乖在這兒等著,我去給你拿。”

阿蟬笑得溫柔,看著蕭歧道:“你們一起聊一會兒,我很快就回來。”

蕭歧方才看他們姐弟二人那麽親昵,心裏早就打翻了醋壇子,別提有多酸了!

阿蟬都沒那麽捏過他的鼻子!

他心裏隱隱有些妒忌,但考慮到莫程畢竟是她“弟弟”,沒辦法,隻好忍著。

莫程倒是很自在,坐在蕭歧對麵,一邊打量他,一邊笑眯眯地喝茶。

“蕭將軍,我有一件事很好奇,你可不可以幫我解答解答?”

蕭歧一蹙眉,道:“你問。”

莫程放下茶杯,認真道:“你對蟬姐到底有什麽恩?你們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麽?”

蕭歧愣住,“啊?什麽意思?”

莫程微微一蹙眉,完全沒有了剛才在阿蟬麵前那副懵懂和天真,他反而微微有些不悅:“蕭將軍,說句不好聽的,當時那個情況,村裏人哪怕是賣女兒都不願意賣到將軍府。蟬姐竟然義無反顧地來了將軍府,還這麽任勞任怨的照顧你,自然是因為想報恩,不然,她是腦子壞掉了麽?”

說完,他有些不滿地環顧一周,心想,這將軍府雖然地方寬敞,但是比起太子府和細雨樓可差遠了!

蟬姐可真是想不開,才會來這裏找罪受!

蕭歧聽著卻更不明白了。

報恩?

他跟阿蟬在大婚之前從不相識,哪裏有什麽恩情?

這報恩是從何而來?

蕭歧正想繼續追問,阿蟬已經端著糖包子和一碟酥餅過來了。

“橙子,先吃點墊墊肚子,我已經吩咐廚房做了你愛吃的口水雞,待會兒一起吃飯吧。”

莫程暗暗瞥了蕭歧一眼,隨後笑嘻嘻地接過來:“姐,你真好!我喜歡吃的東西你都記著!”

蕭歧見阿蟬和別人親昵的樣子,心裏酸酸悶悶的,一時間連話也不想說了。

莫程瞄到蕭歧不善的臉色,心想,這蕭將軍,心眼這麽小,以後能對蟬姐好麽?

在他心裏,還是殿下是蟬姐最好的選擇。

他眼珠一轉,又看向阿蟬道:“對了姐,村裏的黃公子托我給你帶點東西。”

阿蟬莫名其妙:“黃公子?哪個黃公子?”

莫程笑:“就是那個‘皇’公子啊!”

皇子皇子……那不就是賀蘭玦嗎?

阿蟬反應過來,不太明白橙子這是什麽意思,臉色不虞地看了他一眼。

莫程卻跟沒看見一樣,自顧自從懷裏掏出來一隻金鑲玉的頂針戒指,道:“姐,黃公子知道你出嫁了,讓我給你帶件禮物。說是你做針線活的時候老是不注意,以後有這個頂針戒指,就能少刺到手。”

阿蟬:……

阿蟬樣樣都好,就是這針線活屬實不精通。

以前她腦子發病喜歡太子的時候,還總想親手為他做點什麽,手指總被紮破。

太子便尋了個別致的頂針送阿蟬,阿蟬離開細雨樓的時候自然沒有帶走,還跟橙子說,她屋裏的東西他喜歡就都拿去。

誰知道今兒個竟被拿到蕭歧麵前來了。

莫程言語之間透露這個黃公子和阿蟬關係匪淺,聽得蕭歧牙酸。

他不由得想,一定是阿蟬以前在村裏替那個什麽黃公子做過針線活,不然他怎知道阿蟬做繡活總是受傷?

還有這個金鑲玉的頂針,看得蕭歧更是眼紅。

雖然蕭歧是布衣出身,但好歹是受過聖寵的大將軍,自然見過不少好東西。

這金鑲玉的頂針戒指絕對算是上品寶貝,也難為那個黃公子舍得送來!

蕭歧心裏醋得簡直能漫出酸水來,冷冷道:“這黃公子這麽用心良苦,情意深重,怎麽還讓阿蟬嫁到我將軍府來?我看也不過是個虛情假意的男人罷了。”

莫程頓了頓,笑道:“沒辦法呀,誰讓我蟬姐想不開,鐵了心要來將軍府呢!”

二人對視一眼,眸光裏都在暗暗較勁。

好在阿蟬沒有收下那個勞什子頂針,又塞回了莫程懷裏,還警告似的瞪了他一眼。

“橙子,我跟你說的那什麽黃公子沒什麽交情,這東西我可不要。既然我現在已經到了將軍府,就是將軍府的夫人。我是你姐,蕭將軍就是你姐夫,你以後在他麵前不許瞎胡說。”

阿蟬凶了莫程一通,他隻好不情不願地消停下來,暗暗衝著蕭歧做了個鬼臉,就跟著阿蟬一起去吃飯了。

這頓飯蕭歧吃的是索然無味,可謂是滿腹心事。

一方麵,他心中狐疑,阿蟬明明是因為八字被賀蘭玦那家夥選中的,為何莫程那小子又說她是來報恩?

她到底曾跟自己有什麽他不知道的糾葛?

另一方麵,那個黃公子更讓他在意!

他到底和阿蟬有什麽樣的故事,會不會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可礙於莫程在場,蕭歧不想在他麵前顯得自己很小心眼,便一直憋在心裏。

等到吃完飯,莫程又神神秘秘地拉著阿蟬要出將軍府,說是飯後百步走!

明顯就是避著蕭歧。

蕭歧有點沒趣,懨懨地自己回房。

阿蟬一出門,臉色就沉下來,毫不客氣地揪住莫程的耳朵,給了他腦門一記爆栗。

“你今天怎麽回事,為什麽在蕭將軍麵前胡說些什麽‘黃公子’?你是真不怕我生氣是吧?”

莫程哎喲了一聲,連忙討饒:“好姐姐,別氣別氣!我就是想看看蕭歧對你好不好嘛!你嫁給他本來就吃虧,他要是再對你不好,我這個小舅子第一個就不答應!”

阿蟬無奈:“你這個小孩子,什麽都不懂,以後別瞎胡鬧了。我的事我心裏都有數。你別胡說八道那些惹他生氣。他也不容易的,我不想給他添堵。”

莫程有點不高興:“哎呀,好了,大不了以後我不逗他了。蟬姐,但我這次來是因為之前你叫我查的東西,是關於太子和蕭將軍之間的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