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冷漠無情,仿佛回歸了當初那個刀口嗜血的女殺手!

楚無虞身邊的侍從嚇壞了,立刻拔刀威脅吼道:“大膽!還不快把兵器放下!”

阿蟬卻毫不顧忌,如霜的眸子緊緊盯著楚無虞,冷聲道:“你是誰?你來做什麽?”

楚無虞並不害怕,緩緩地壓下阿蟬的手腕,道:“何必兵戈相向?我隻是想要找隋意的小徒弟聊聊天,說說話。”

阿蟬臉色微沉。

她的腕力是頂尖殺手的水平,就算是賀蘭玦也未必能夠輕易地壓製住她,而眼前這個男人竟然做到了!他的功力,不可小覷。

阿蟬不願跟他硬碰硬,也不承認自己是不是隋意的徒弟,而是冷聲道:“我的確認識她,但你找不到她的,她走了,就連我都找不到。如果你找她真有正事,可以先跟我說說看,如果你想找她的麻煩,我不會讓你得償所願!”

楚無虞的眉心突地一跳。

隋意竟然又先他一步,已經跑了?!

不過他一進燕京,就已經暗自在各個城門布下了眼線,但至今還未收到隋意出城的消息,這麽說來,她還留在燕京城內。

那就好辦了。

楚無虞眸中閃過一絲狡黠,反客為主,道:“你當然找不到你師父了,因為她在我手裏呢~你放心吧,她好吃好喝地過著,隻要你乖乖聽我的話,她就不會有什麽事。”

他哄騙阿蟬隋意在他手裏,再控製住阿蟬,楚無虞不相信隋意不會自己主動出來!

他知道隋意有多在乎這個小徒弟!

阿蟬並不相信,警惕道:“你少胡說!她怎麽可能落到你手裏?”

楚無虞臉上露出一個淺淡而略帶陰險的笑容,一臉的意味深長。

“是嗎?如果她不在我手裏,我怎麽知道她脖頸後有三顆連成一線的小痣,右掌食指腹有一顆紅痣?我又怎麽知道,她是琅琊太傅之女,而你,則是她遊居燕京時,收了你做徒弟?”

阿蟬心中一寒,沒想到眼前這個男人竟然知道那麽多事!

她真的覺得很古怪,要了解師父到這個程度,除了她,她便隻能想到琅琊王!

可是,師父說過琅琊王是個壞男人,禿頭發塌鼻子的臭老頭!

而眼前這個男人雖然來意叵測,但外貌是挑不出錯的。

那他究竟是誰?

難道他真的把師父抓起來了?

阿蟬想得很簡單,師父的敵人,就是她的敵人!

她抬手便是一記旋風掌,但是楚無虞怎會是等閑之輩。

他手腕一抬,竟然輕鬆化解了阿蟬的攻勢!

阿蟬順勢借力騰空起身,正想要用腿纏住楚無虞,卻被他帶著後退,直接甩了出去!

她不甘地蹬牆回身,又一招快至無影的掌法向楚無虞惡狠狠攻來,而楚無虞一邊後退,一邊格擋著阿蟬的攻勢,並在千鈞一發之際找到她掌中破綻,猛然伸手將她從空中扯下,一下子將她雙手鉗製在她背後,半跪在地,幾乎動彈不得!

阿蟬惱怒,還想脫身繼續打,楚無虞卻直接將她放開。

“好了,阿蟬姑娘,我無意與你動手。我方才就說了,我隻是想要跟你談談。”

阿蟬瞄了一眼周遭,楚無虞帶來的幾個侍衛正在一旁虎視眈眈,看上去武功都深不可測,這麽多人要是一起上,阿蟬還真沒有把握能夠全身而退。

好在楚無虞現在態度還不錯,阿蟬拍了拍衣服,站了起來,沉聲問:“你到底要做什麽?”

楚無虞道:“其實我就是想要請你們師徒倆幫我一個忙。你師父隋意現在正在我府上幫我做事。你呢,也需要答應幫我做一件事。你們倆各司其職,等到你們都把事情完成,我自然會讓你們見麵。”

阿蟬眯眼:“我憑什麽相信你?”

楚無虞想了想,道:“明日我會把她的一件貼身物品送給你,以證明她人身安好。”

阿蟬現在也不知道師父究竟如何,能知道她的人身安全也是好的。

她沉思片刻,點頭道:“好,我答應你,你要我做什麽?”

楚無虞:“從明日起,每日午時,你都要去長樂坊的巷口義診一個時辰,專治白駁。”

他抬了抬手吩咐侍從拿來一個匣子,道:“這是琅琊的行醫憑證,還有一些特效藥。”

楚無虞看向阿蟬,意味深長道:“你也知道,你師父最會治別人治不好的病,在這燕京城,除了她,沒人能治這個。”

阿蟬啞然,因為這個男人說的所有事情都沒錯。

他對師父的了解,還真是超出她的預料!

阿蟬接過楚無虞遞過來的行醫憑證,看著上麵與師父那張憑證別無二致的印章,心有些下沉。

眼前這個男人身份不明,但可以猜到的是,他是琅琊人!

最近琅琊王進京,這個男人很可能就是使團中的一個高官!

隻是這樣一個人,要找她和師父的麻煩作什麽呢?

難道想用師父挾製琅琊王不成?

阿蟬心裏有點亂,但為了能見到師父一麵,她隻能先答應楚無虞的要求。

實在不行,她就去暗中找琅琊王求助!

就算琅琊王是個很壞的老頭子,但師父終究是他的王妃,他應該要護她性命周全的。

楚無虞道:“一切我都會安排好,明日午時,阿蟬姑娘,你記得前去坐診。至於隋意的信物,我就會放在那裏,你去就能看到了。”

說完,阿蟬愣愣地看著那男人坐上馬車揚長而去,有些懊惱地緊緊捏住了拳頭。

有了這麽一出,阿蟬擔心師父,實在心不在焉。

她跑了幾個鐵器鋪子和木匠鋪子,囑咐他們做些模型打樣,之後她再挑選,便匆匆回了將軍府。

剛到家,阿蟬驚訝地發現,蕭歧的房門竟然緊緊關著,裏麵還有低低的交談聲。

小山在門口守著,見她來了解釋道:“今天將軍來客談事,吩咐說任何人都不能打擾,夫人您……還是等等再進去吧。”

阿蟬點點頭說知道了。

她回到之前師父住的偏房裏,本來還想跟蕭歧商量一下今天這個琅琊人的事,但蕭歧竟然邀請了人來府上,這是他受傷兩三個月來頭一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