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芮越想越高興,立馬派人去酒樓張羅。

“再加幾個好菜!對了,派個人回府,把本王珍藏的那幾壇美酒取過來,本王要好好款待琅琊王!”

另一邊,阿蟬還不知道自己的“婚事”都被人安排好了。

她淡淡地看著麵前身穿華服的楚無虞,下了通知:“明日起,我就不來這裏義診了。”

楚無虞一聽很是不悅,眯著眼假意威脅道:“哦?你不管你師父了?”

阿蟬回以冷笑:“不管了!我不知道你們二人有什麽恩怨,但我知道,你一直都把我耍得團團轉!”

她是故意狠心這麽說的,以此來試探對麵的男人。

如果她撒手不管這件事,其實說到底他也奈何不了她。但如果這男人是要利用她來找師父,那阿蟬一離開,他反而會心急。

到時候,阿蟬便是主動,這男人反而被動。

說完,阿蟬扭頭就走,果然打了楚無虞個措手不及。

他嘴角一抽,看著阿蟬決絕的背影,不由得又氣又懵!

隋意,你瞧吧,這就是你養的“好徒弟”!

真是活脫脫一個白眼狼!

不過說起來,隋意自己不也是個白眼狼麽!

他好吃好喝將她作為王妃供養著,她卻三番兩次隻想著逃!

真是有其師必有其徒!

哼,從前隻聽隋意說這個徒兒有多麽冰雪聰明討人喜愛,結果遇到事情卻根本不在乎她!

這世上恐怕也隻有他會千裏迢迢追到這裏來尋她!

偏偏隋意卻糊塗地看不懂!

楚無虞越想越無語,一氣之下便也登上馬車,去找慶王。

但他心中也難免焦急,他的王妃逃了這麽久,本以為這次逮到阿蟬是十拿九穩,誰想到到現在他連隋意的影子都沒摸著!

楚無虞沉默地盤著手中的念珠,一時有些頭大。

突然,車外的侍從小聲稟報,道:“王上,似乎有人跟蹤!”

楚無虞心裏冷笑,不知是誰這麽膽大?

他不動聲色地撩開車簾往後看去,驚訝地發現是一個熟悉的人影——

方才還揚言要“徹底不管”的阿蟬!

楚無虞不由得輕笑,原來這小徒弟是跟他耍心眼呢?

嘴上說不管了,其實是跟他使詐!

如此言行不一,還真是和隋意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不過楚無虞不怕阿蟬跟他玩心機,隻怕阿蟬是真的狠心,至少這樣說明阿蟬還是記掛著隋意的,他還有機會哄騙隋意現身。

楚無虞眸中升起戲謔,囑咐侍從,道:“既然她想跟蹤,那就在燕京城內好好繞她幾圈。”

“遵命!”

阿蟬原先還是在暗處小心跟著,後來漸漸察覺到,這個路口之前不是已經走過一遍了麽?

不好!

她一個激靈,直覺這個琅琊男人已經發現了她!

可再一抬頭,那輛馬車卻已經消失在人群中!

阿蟬一身冷汗,剛要追上去,突然感受到身後傳來內力極深的一股氣場。

她先發製人,一記淩厲的手刀向身後劈去,隻見那人反應極快,竟然抵擋住了,並且毫不留情地擒拿住她的手腕,三兩下用特殊的繩子將她兩隻手綁了起來!

阿蟬怒瞪,這不正是自己跟蹤的男人麽!

楚無虞笑著挑眉,“阿蟬姑娘,是你先動手的,就休怪在下無禮了。”

阿蟬冷聲道:“你到底想怎麽樣?!”

楚無虞依舊笑嗬嗬道:“我想怎樣?我想怎樣已經告訴你了,是你不配合我呀。阿蟬,你可知,這世間還沒有幾個人能這樣隨隨便便跟我談條件。”

他的聲音雖然不像是生氣的樣子,但他身上那股莫名強大的氣場還是震懾住了阿蟬。

她從牙縫裏擠出來一句話:“你根本不是談條件,你隻是在利用我!”

楚無虞輕笑一聲,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看在你是隋意徒弟的份上,我可以大發慈悲地放過你。隻不過,你是那個先違約的人,你沒有完成我讓你辦的事,還白白虧了我那麽多藥材,總該有所補償吧?”

楚無虞把阿蟬往馬車上一丟,隨後便囑咐馬夫道:“去將軍府。”

阿蟬一聽,背上起了一層冷汗。

這男人知道她是將軍府的人……知道她就是將軍夫人?

他到底是誰?!

阿蟬死死盯著楚無虞,嘴硬道:“你去將軍府做什麽?將軍府豈是你這樣的人想去就能去的?”

楚無虞看阿蟬一提到將軍府就這麽著急的樣子,心裏更覺得有趣,忍不住繼續逗了她幾句。

“哎喲,你看我敢不敢?嘶,倒是你,一提到將軍府就這麽心慌,莫不是藏了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吧?哦對,你的確是一個有秘密的人,畢竟你的這張臉都未必是真的……”

楚無虞把聲音拉的很長,仿佛是故意在看阿蟬的笑話。

阿蟬磨牙,氣得呼吸都不暢快起來。

自己現在還沒帶麵具,要是待會兒用自己原本的這張臉見到了蕭歧,身邊還有這麽一個詭異無恥的外族男人,那她可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阿蟬急了,高聲威脅道:“你試試看,若是想在將軍府胡來,跟將軍說什麽不該說的,我便先殺了你!”

楚無虞也是習武之人,感覺到阿蟬說這句話時是真的起了殺心。

他有些意外,沒想到大燕那個殘廢將軍在阿蟬心裏分量竟有如此之重?

不過說到底,楚無虞也沒打算真的為難隋意的這個小徒弟。

隋意那麽在意阿蟬,他若是真把阿蟬得罪狠了,那豈不是隋意更有理由跟他作對了?

微微一思索,楚無虞親手解開了阿蟬手上的繩索,一邊道:“小阿蟬,你也看出來了,論武功,你打不過我。論心機城府,你也玩不過我。我其實無意要害你,一直以來都是跟你好好商量的態度。你配合我,我自然也會配合你。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希望我們彼此尊重,不要鬧到不好看的地步。”

他好話醜話都說了,言外之意就是阿蟬無論如何也逃不過他的手掌心,與其以卵擊石,不如乖乖地受他擺布!

阿蟬心裏有些懊惱,但她此時最心急的還是趕緊易容回那個普通女子的模樣。

因為這個男人不是開玩笑,馬車這會兒行進的路線就是前往將軍府的!

阿蟬手忙腳亂地恢複容貌,她剛剛貼好麵具,楚無虞就二話不說,直接把她丟出了馬車!

一抬頭,此處正是將軍府外!

阿蟬心慌極了,一回頭,隻見那個琅琊男人掀開幔帳,慢條斯理道:“我今天跟你說的這些話,你回去好好想想。想通了再來找我。想不通……嗬嗬,就不要怪我一時心急,做出些不妥當的事情來。”

楚無虞抬頭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將軍府的牌匾,看到阿蟬那重歸平庸的臉蛋,滿意一笑。

他並不久留,丟下這一番半是威脅的話便匆匆離開。

阿蟬看著那遠去的馬車,神色晦暗不明。

正如他所說,論武功、論心機,她都略遜一籌……

但她隻是想弄清楚師父到底有沒有受他所迫!

從長計議吧,她一個人勢單力薄,實在不行,找橙子幫她查查?

正思索著,她走到將軍府門口,突然迎麵見到了一個眼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