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夏淺沫一首撐著頭一手扶著門,她已經沒有腦子找鑰匙了,隻知道使勁拍門按門鈴。沒想到這個時間蘇以寒居然在家。
突然沒有了支撐點,夏淺沫一下子就跌進了屋裏,抬頭,看到一臉疑惑的蘇以寒。
大概是蘇以寒從沒見過她喝這麽多酒,大學的時候,夏淺沫基本上是滴酒不沾的,少有的同學聚會也隻是稍稍抿兩口絕不多喝,所以蘇以寒並沒有機會看見這樣喝多的她。
夏淺沫抬頭看見是蘇以寒,直接伸手摟住了他的腰身,嚇得蘇以寒一僵。
“蘇......蘇以寒。”
夏淺沫窩在蘇以寒的懷裏,努力的伸出手,在空中指著蘇以寒亂晃。
“嘻嘻,我今天去參加向秋的婚禮了。”
“嗯。”
蘇以寒一邊應和著她,一邊摟著她往屋裏帶,費勁的扯下來不知道怎麽背在身上的背包。
“她真的嫁給翟明軒了。替她開心。”
夏淺沫喝的有些上頭,嘴裏稀裏糊塗的說的也不是特別清楚,不過,蘇以寒大概聽懂了,上大學的時候,因為夏淺沫的關係對於安向秋追翟明軒的事情還是比較了解的。
再結合前一陣子,安向秋找他在產科建檔,也就不難推斷出整個事情的前因後果了。
“可是,可,可是,我總覺得這個翟明軒對向秋不太上心,有點,有點怪怪的。”
好不容易給人拖到沙發邊上,正打算給她去衛生間那條毛巾,結果夏淺沫一把抓過他的衣服,繼續嘟嘟囔囔的說著。
“就,總覺得他的心不在向秋身上。”
經過一番和醉鬼的爭鬥,蘇以寒最終還是放棄了,摟著夏淺沫坐在沙發上,就這麽湊合一晚上吧。
即便懷裏的夏淺沫依舊嘟嘟囔囔說個不停。
“你也知道,那個翟明軒,他,他那個前女友,唉,初戀女友,初戀能有幾個走到最後,這麽多年,這麽,嗝,多年,向秋都沒打動他,還想著人家,唉……我就說……”
後麵越說聲音越小,迷迷糊糊的也就睡著了,可是,那句話讓蘇以寒的心裏如翻江倒海,是啊,你也這麽認為吧,初戀有幾個可以走到最後的。
第二天一大早,夏淺沫睜開眼睛就感受到了宿醉的痛苦,腦袋都要裂開的感覺簡直讓人生不如死。
微微睜開眼,夏淺沫才意識到,自己不是在房間,甚至不是躺著,輕輕的抬起頭看,近在咫尺的那男人的臉,還是和大學的時候一樣,一樣的讓自己著迷。
而自己正枕在他的頸窩,夏淺沫正沉迷著美色,突然男人的眼睛動了動,夏淺沫嚇得趕緊閉上眼睛,裝睡。
果不其然,沒過幾分鍾,夏淺沫就感受到一隻大手扶著她的腦袋,然後輕輕的托起來,讓她枕在沙發上,這一些列動作雖然輕柔,但是作為一個宿醉的人,那可真的是嘔吐物到了嗓子眼,但是為了裝睡裝的逼真,還要硬壓下去並且表情不能變,真的是太為難一個宿醉的人了。
不過好在蘇以寒洗漱的很快,本想著他去廚房做早飯的時候,自己假裝起來,這樣不會太尷尬,沒想到,蘇以寒隻是從冰箱裏拿出來個牛奶和麵包,放桌子上就走了。
一直等著廚房動靜的夏淺沫,什麽都沒等到,反而聽見了砰地一聲關防盜門的聲音,眼睛偷偷睜開一隻,四周看了看。
蘇以寒,好像走了?
夏淺沫睜開眼睛揉著腦袋坐直,腦袋有些當機,反應了一下,發現昨天最後僅有的記憶就是自己開門撲進了蘇以寒的懷裏,然後告訴他,今天去參加安向秋的婚禮了,之後發生了什麽她根本想不起來。
夏淺沫煩躁的揉了揉頭發,起身喝了口水,吞了一片布洛芬,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去公司繼續趕工。
其實今天夏淺沫已經請了假期不去了,但是前一陣的接了比較多的富家太太的單子,這些有錢人自然會比較挑剔,來來回回都已經改了很多次了,今天還堆著很多樣衣要趕,還是不得不去加班。
臘月二十九,整個公司就隻剩下夏淺沫一個人還在上班,安娜也因為要回老家提前休了假期。
本想著收拾收拾年前的設計,整理整理思路,沒想到接到了姑姑的電話。
上次姑姑手術之後就回家修養,自己每次說要去,但都被姑姑阻止了,說不想耽誤她的工作什麽的,再後來自己也是真的忙沒時間去了。
“姑姑。”
“淺沫啊,忙呢?”
夏慈熟悉的溫柔的聲音響起來。
“不忙,姑姑您說。”
“是這樣的,姑姑這兒啊,有一個合適的男生,比你大兩歲,想不想認識一下啊?”
夏淺沫怎麽也沒有想到,夏慈給她打電話居然是要給她相親,應該拒絕吧,她現在的心裏除了蘇以寒再也裝不下其他人了。
“不了吧。”
“怎麽了?認識認識吧,是你哥哥的同學,是個警察,我認識,孩子挺好的。”
夏淺沫聽著姑姑在那邊講著,實在是不知道怎麽拒絕比較好,畢竟姑姑於她是最後的親人了,她不想讓姑姑再為了她的個人問題而擔心。
“還是說,你已經有男朋友了?”
看那邊夏淺沫遲遲沒有回答,夏慈不由得開始猜測。
“還沒。”
夏淺沫下意識的反駁,可話說出口,雖然有那麽點後悔,但是也都是實話,他們這樣也算不上男女朋友啊。
“那就見見,當給姑姑一個麵子。”
夏慈的話都說到這個分上了,夏淺沫隻能應下來,說年後再說。
夏慈聽到她答應,已經滿心歡喜,自然是什麽都同意。
掛上電話,夏淺沫就開始後悔,自己真的不應該答應的,這不是耽誤人家的時間嗎。可是自己麵對姑姑,總是有種心疼和心軟,不想讓姑姑擔心,想讓她開心。
算了,偷偷去一趟,說清楚就好。
“喂,那個,我需不需要給叔叔阿姨買點東西啊?叔叔阿姨都喜歡什麽?”
夏淺沫走在下班的路上,舉著手機給蘇以寒打電話,明天就要和蘇以寒回蘇家過年了,本來還想著父母已經不在了,今年過年一定十分冷清,但好在,她身邊還有他。
“不用,我買了。”
蘇以寒那邊正在整理剛剛開會結束的手術方案。大概初三就要回來做手術,也沒打算在家呆很久。
買好了?
那……夏淺沫不知道如何接下去話。
“那我們明天幾點走啊。”
“早上起來就走吧,沒什麽事兒我先掛了,有點事兒忙。”
蘇以寒抬頭,看見主任走進來,估計是剛剛的方案還有什麽問題。
“嗯,好。”
夏淺沫剛答完好,電話那頭就急急的掛斷了。唉,夏淺沫搖了搖頭,一個人繼續慢悠悠的往地鐵站走。
“小蘇,怎麽給女朋友打電話呢?這大年關的,還要你回來手術,真的辛苦了,怎麽要帶女朋友回家見父母。”
李主任一直是以科裏麵的老好人著稱,尤其格外關心下屬的生活,也因此不止一次的關心蘇以寒的個人問題。在李主任眼裏,這個小蘇醫生,除了工作廢寢忘食有點工作狂之外,真的是個不錯的男人。
他們外科醫生工作強度大,尤其是他們胸外科手術,5,6個小時的手術簡直是家常便飯,很多醫生都有下班後的生活他著實看不過去眼。
不過,這個小蘇醫生他一直很喜歡,就是這從來沒見過女朋友也是很讓人疑惑,按理來說,不應該單身到現在啊,直到今天他知道,哪有什麽例外,不過是這小子藏的好罷了。
蘇以寒聽了李主任的話,輕搖了搖頭,笑了笑,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他確實藏了私心,但不是就是不是。
李主任也沒有揪著這事兒不放,以為是年輕人好麵子,不好意思和他一個老頭說這些,也就切入正題。
“剛剛會議有一些問題還需要解決一下。”
第二天一早,夏淺沫起了個大早,站在衣櫃前麵就開始思考,反省自己為什麽身為一個設計師就這麽幾件衣服,甚至一向引以為傲的審美和搭配,在考慮到見父母這件事兒上就一片空白了。
左選右選最終敲定了一件紅黑搭配保守的毛呢長裙,加一件羊毛大衣,穩妥地選擇,不出挑但是比較大氣。
等糾結好衣服,坐在梳妝台前又是糾結,是不是應該化一下,表示尊重,但是蘇爸爸蘇媽媽會不會不喜歡女孩子化妝啊。
唉,依舊是糾結。
一直糾結到蘇以寒過來敲門,才算是草草收拾好東西。
“我昨天下班正好路過一家首飾店,我記得以喬姐喜歡項鏈,就買了個這個。你看看好看嗎?”
夏淺沫坐在副駕駛,從包包中翻出來自己昨天選購的項鏈。
本來聽到蘇以寒禮物都買了就沒打算再買什麽,但是女人嘛,看到首飾店就沒有禁住**,誰知道進去轉了一圈,結果收獲頗豐。
蘇以寒開著車,轉過頭瞄了一眼也沒怎麽看清楚。
“嗯,還可以,她喜歡什麽樣的你應該比我清楚。”
這話不假,上學的時候,夏淺沫和蘇以喬經常一起買各種衣服首飾的,當然,當初都是窮學生,都是些幾十塊錢的首飾和衣服,但是兩個人買東西也一直是非常眼光相似,逛起街來也是十分舒服,蘇以喬當初還經常向夏淺沫吐槽自己弟弟謎一樣的審美。
夏淺沫轉頭過看看,她寧可希望蘇以寒保持之前謎一樣的審美,總是好過現在這樣每天都是白色襯衫。
“對了,我還給阿姨買了一個珍珠項鏈,給叔叔買了塊手表,你看看是不是他們喜歡的類型。”
夏淺沫說著正要往出翻,就被蘇以寒打斷了。
“他們不挑,都可以。”
一句話讓夏淺沫的動作僵住,這是好還是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