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驗完校園裏的甜蜜,夏淺沫又拉著蘇以寒去了學校中心最大的噴泉廣場。
“好看嗎?”
“嗯。”
今天蘇以寒說的最多的就是嗯,夏淺沫有些不太開心,扯著蘇以寒的衣服抱怨道:“你就不能多說幾個字。”
蘇以寒笑著,摟住夏淺沫的肩膀,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想聽你多說一說。”
說一說你那五年都發生了什麽,都受了什麽委屈,又有什麽開心的事兒。
蘇以寒一向不喜歡在大庭廣眾之下的親密,但是今天不知道怎麽了,但是不管如何,夏淺沫還是很開心的。
“我以前背專業課就喜歡來這裏背。”
“專業課,你們不就是畫稿子,縫衣服嗎?”
在蘇以寒的印象裏,她不管是大學時候,還是工作了,好像每天除了畫稿子就是縫衣服,而不是像自己這個專業,每天就是背書,背外科,背內科,背病理的。
“當然了,要背很多,什麽材料啊,曆史啊。”
雖然比起醫學生來說,自己背的那些不足掛齒,但是,自己也不允許蘇以寒這樣誤解自己的專業,他們也是有文化內涵的好吧。
“好吧。”
夏淺沫聽到蘇以寒的妥協,剛想要繼續和他吐槽自己的專業課有多難背,卻突然想到,當初自己剛回國,第一次遇到向秋,她和自己說的話。
“對了,我剛回國的時候,向秋和我說過,你來這裏找過我?”
夏淺沫抬起頭,直視著蘇以寒的視線問道,以她對蘇以寒的理解,這件事兒如果自己不說,他可能一輩子都不會說出來,而今天她要一個答案,他是不是來過,是不是來找她,如果是,那她為什麽沒有見過他。
他以為夏淺沫不知道,歎了口氣。
“你走之後兩個多月吧,我越想越不甘,想找你當麵問清楚,就請假過來,結果看到你在咖啡店和一個男生一起聊天,我以為......我就走了。”
聽到這個答案,夏淺沫簡直要跳起來掐住他的脖子,怒氣值拉滿。
“你以為什麽,你以為我剛出國就找了新的男朋友?”
“沒有。”
蘇以寒反駁道:“我隻是看你過的很開心,所以覺得就沒必要打擾你了。”
蘇以寒沒有說謊,他當時從來沒有一刻覺得當時夏淺沫和那個男生在一起了,他隻是單純的覺得她在這裏過的很開心,而他沒必要出現讓她再不開心。
“要不是我回國了,要不是安娜不小心摔了,我們是不是就不會再遇見了?”
聽到蘇以寒的話,夏淺沫有點難過,她從來都不知道在他們的感情裏,蘇以寒也有過這麽卑微的感覺,她一直覺得,更愛的是她,應該卑微的也是她。
伸手摟住男人的腰,把自己藏進他的懷裏,漸漸的後怕,如果他們之間有任何一個人踏錯了一步,是不是就不會有今天了。
蘇以寒看出了她情緒不對,回手抱住她,摸了摸夏淺沫的頭。
“不會,就算你不回來,我也會去找你的。”
“騙人。”
夏淺沫的聲音已經染上了些許哭腔,她在害怕了,於是手摟的更緊了一些,好像怕自己一鬆手,身邊的人就會消失一般。
“沒有騙你,我都找到林婷婷的聯係方式了,你覺得我會坐在醫院等著?”
“什麽?”
夏淺沫聽到蘇以寒的話,從他懷裏抬起頭來,眼睛和鼻子都紅紅的,臉上甚至還掛著幾滴眼淚。
“你為什麽不直接找我?”
蘇以寒笑著看著夏淺沫,伸手擦了擦她臉上的眼淚和鼻涕,笑著說:“不知道懷柔政策嗎?”
“切。”
夏淺沫笑開,這個男人怎麽越來越油嘴滑舌了。
接下來的幾天夏淺沫帶著蘇以寒逛了她在這裏五年所有走過的地方,以至於晚上回到家裏腰酸背痛的。蘇以寒正在給她按肩膀,夏淺沫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在國外,國內的電話打進來是國際長途,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情,應該是不會給自己打電話的。
“安娜,怎麽了?”
“嗚......嗚......我錯了......嗚......怎麽辦,我對不起你......嗚.......”
“怎了,你先別哭。”
夏淺沫拉住蘇以寒在自己肩膀的手,讓他坐在自己旁邊,打開了手機的免提和錄音。
“夏老師,我才知道,孫小姐說您抄襲的那個衣服,對方的設計師助理是張薇。”
“張薇?”
安娜因為哭的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的,說話不是很清楚。
“是我閨蜜,我給她看過您的設計初稿,她明明不是學設計的,她是學經濟的啊。”
夏淺沫現在捋清楚了,是安娜不小心透露了設計給張薇,而張薇是那個設計師的助理,這下這個事情就說的通了。
不然怎麽可能會有這麽巧合的兩個設計。
安慰了安娜幾句,夏淺沫就掛上了電話,對蘇以寒說:“所以現在有可能,那個設計師方雪就是抄襲的我的設計。”
“我給宋歧打電話。”
雖然蘇以寒說的很嚴肅,但是夏淺沫就是很想笑,突然有點心疼宋歧了,一個大律師,每天都被他們這點破事兒煩擾。
“怎麽了?”
蘇以寒已經撥通了電話,看到夏淺沫在笑,小聲的問她。
夏淺沫摟住蘇以寒的胳膊,搖了搖頭,“沒什麽。”
心疼宋歧歸心疼,該用還是要用的,這並不矛盾。
宋歧聽到蘇以寒的話,很無奈,但是關於夏淺沫工作室的事情,他也有所耳聞,鬧的還是比較大的,相比他這個老朋友為了老婆都已經沒有辦法了。
“我和你講,這真的是最後一次了,欠我這麽多律師費,你倆結婚,我可沒有紅包了。”
蘇以寒笑,“不收你紅包。”
坐在一邊的夏淺沫聽的一頭霧水,什麽紅包?不是說自己被抄襲的事情嗎?關紅包什麽事兒。
蘇以寒打完電話就拎著兩個行李箱走了過來,打開放在地上。
“收拾一下吧,我們改簽晚上回去了。”
夏淺沫點了點頭,本來也是明天下午走,提前了一天而已,而且自己的事情突然有了進展,當然要第一時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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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第一天,蘇以寒沒有回去銷假,反而和宋歧,夏淺沫一起,談了一整天。
宋歧以一個律師的角度上來看,如果私下調解,對於夏淺沫的名譽和已經造成的損失是無法挽救的,宋歧還是主張,如果有有力地證據證明對方是抄襲,那麽可以直接選擇提起訴訟,隻有勝訴了,以後才可以在這個圈子裏站住腳。
但是現在困難的點就在於,還沒有找到證據,畢竟安娜的話隻是單方麵的,沒有張薇的認證,是無法作為證據在法庭上呈現的。
那麽,第一件事兒就是去安娜和張薇一起去過的咖啡店。
安娜一路上都在自責,雖然沒有那天崩潰,但是明顯情緒還是不好。
“就是這個座位,我倆那天聊了一個下午,坐在這兒。”
宋歧點了點頭,去找咖啡店索要監控錄像。
而夏淺沫則坐到安娜的身邊安慰她,“沒事兒,查清楚就好了。”
“夏老師,我還是辭職吧,我太沒用了,拖累了你和安老師。”
夏淺沫聽到安娜要辭職也有點生氣,雖然安娜不應該把設計稿給外人看,但是鑒於兩個人是閨蜜,並且她也不知道她改行也從事設計相關的工作了,談起這些,分享一些也是正常。
再說,夏淺沫這半年多也一直在有意的培養安娜,看得出來安娜是個有靈氣的小姑娘,就這麽辭職了,自己豈不是損失大了。
“可是,夏老師,我沒辦法再這麽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的,在這裏工作下去了。”
夏淺沫知道,現在和小姑娘說什麽,她都聽不進去,她現在一心都在自責,於是拍了拍安娜的背,說:“等這件事情有了結果,我們再說,現在還需要你還確認呢。”
安娜點了點頭,現在夏老師還需要她,需要她指出來就是張薇抄襲了夏老師,她要幫夏老師打一個漂亮的翻身仗,來彌補自己做的這麽多蠢事兒。
剛安慰好安娜,宋歧就從監控室走了過來,看到夏淺沫和蘇以寒向他看過來,無奈的搖了搖頭。
“監控視頻太模糊,隻能看到安娜和張薇確實在這裏喝過咖啡,並且安娜給張薇看過一個圖,但是紙上的信息,什麽都看不到。”
聽到這話,安娜瞬間就坐不住了。
“我都給她看了,這還不能證明她早就知道設計了嗎?我除了設計圖還能給她看什麽!”
宋歧理解安娜的激動,向她點了點頭,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如果在法庭上,這個證據沒有辦法證明任何事情,隻能證明你倆認識,且那天在咖啡店有交談。”
安娜沒想到自以為是最有力的證據,現在律師看完居然說什麽都證明不了。
安娜一下子癱坐在椅子上,她現在腦袋裏什麽都想不到了,想不到除了這件事,任何可以證明夏淺沫清白的證據。
怎麽辦?夏老師真的就注定了要背著這個黑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