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夏淺沫要辦婚禮之後,林婷婷第一個跳出來,拉著夏淺沫的手,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撒著嬌想要當這個伴娘。

“你就不怕伴娘當多了嫁不出?”

雖然都是迷信,但是夏淺沫還是嚇唬著她。

畢竟他們認識這麽多年,她可是堪稱半個職業伴娘了,身邊朋友有多,又愛湊熱鬧的性格,也造成了這個結果。

林婷婷撇了撇嘴:“我不信那個,說你是不是在外麵有別的狗了。”

夏淺沫本來端著水杯在喝水,卻被林婷婷這句話,震得差點嗆到,擦了擦嘴角的水漬,才開口。

“還真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把自己比成狗的。”

“就說你同意不同意吧。”

林婷婷完全沒有和夏淺沫掰扯關於狗這件事,一心沉浸在要當伴娘的事情裏麵。

夏淺沫放下水利的水杯,微微笑著:“除了你,我也沒什麽朋友可以當伴娘啊。”

的確,身邊熟悉的人,除了之前林周公司的同事,就是林婷婷和安向秋,安向秋是不太合適,那麽就剩下林婷婷了。

“我可真的是愛死你了,沫沫。”

夏淺沫避開林婷婷撲過來的手臂,有點嫌棄:“你再這麽叫我,我就找別人了。”

“哎呀,開不起玩笑,對了,你們打算什麽時候辦?”

成功的要挾到林婷婷,讓她坐回座位上。

夏淺沫畫著手裏的設計圖,搖了搖頭:“不知道,沒定呢?”

“什麽都沒定呢?”

“嗯。”

“我和你說話呢,你能不能用點心,你的婚禮啊。”

看著眼前忙碌工作的女人,林婷婷終於是忍不了了,趴在桌子上,從夏淺沫手裏拿走了觸控筆。

“別鬧,給我。”

夏淺沫蹙著眉頭,沒有起身去搶,而是站起來,伸出手來,語氣嚴肅。

林婷婷一向害怕她這個樣子。

這大概就是一物降一物吧。

看著夏淺沫的表情,林婷婷撅了噘嘴,屈服了。

把筆遞回夏淺沫的手上,看著她又重新投入了設計稿裏,無奈的搖了搖頭,她這個好朋友真的是個不折不扣的工作狂。

不過她家裏那位也一樣,倒是相配。

“大概是什麽時間也沒有定嗎?”

“這個定了。”

夏淺沫放下手裏的觸控筆,揚起下巴,看著林婷婷。

“什麽時候?”

林婷婷也被夏淺沫的話勾起了興趣,伸著脖子,湊過去聽。

“夏天。”

“什麽東西?”

林婷婷以為自己耳朵出問題了:“就夏天?”

夏淺沫點了點頭。

看著夏淺沫滿臉幸福洋溢,並且沒有覺得有任何不對的時候,林婷婷甚至開始懷疑自己。

就是求婚了,就這麽開心了?

連個日子都沒定,要不是知道蘇以寒是什麽樣子的人,林婷婷都要覺得,夏淺沫要被騙婚了。

“你們不趕緊定嗎?酒店啊,婚紗啊。還有兩個月就要入夏了。”

夏淺沫舉了舉手裏的觸控筆:“你忘了我是幹什麽的了?”

意思很簡單,她就是設計師,不用出去做禮服。

可是。

“你是,但是你老公也不是開酒店的啊?”

“很不好定嗎?”

夏淺沫沒做過這方麵的功課,當初安向秋結婚的時候,自己和她關係還沒有那麽親密,自然是沒有過問很多細節。

而真正輪到自己的時候,才真的是兩眼一摸黑,什麽都不知道。

聽著夏淺沫天真的有些冒傻氣的提問,林婷婷翻了一個白眼。

“大姐,你是在國外待得太久了吧,當然難定了,人家都提前一年才能訂到心儀的酒店。”

“啊?”

夏淺沫本還想著再難定,提前兩三個月應該總歸是沒問題了吧。

可沒想到居然要一年。

“所以,趕緊回去和你老公商量一下吧。”

“他今天晚上值班,明天吧。”

林婷婷又歎了口氣,搖了搖頭,這就是嫁給一個醫生的後果,醫院的事情永遠比天大。

“對了,我給你量個尺寸。”

說完,夏淺沫就拿起了桌子上的尺子,往林婷婷的方向走過去。

嚇得林婷婷趕緊雙手抱胸,往後躲閃著,伸手指著夏淺沫,威脅到。

“你幹嘛?你別過來。”

夏淺沫看著她的樣子有些好笑,自己難不成還能吃了她?

“我給你量個尺寸,不是要當伴娘嗎?要做禮服啊。”

聽了夏淺沫的解釋,林婷婷還是往後退了一步。

“能不能過兩天?”

“怎麽了?”

夏淺沫放下手裏的尺子,環抱著手臂,看著她。

“我這兩天,吃的太多了,胖了好幾斤,等我減減肥。”

夏淺沫笑出聲音,過了半天才揉了揉已經笑僵了的兩頰回到座位上。

“我看你是前一陣子出國追江城胖的吧。”

一語中的,林婷婷不太好意思的點了點頭。

“總之過一陣子的。”

夏淺沫點了點頭,就給她這次機會。

晚上回到家裏,蘇以寒還在醫院值班,本來回來的路上想著打包一份去醫院找他。

可是今天對著電腦畫了一整天設計稿,現在隻想在**躺平。

蘇以寒那邊大概是又有什麽急事了,已經很久沒有回信息了,夏淺沫就這樣抱著手機睡著了。

第二天是周六,一早起來,就聽見蘇以寒在廚房忙活著,摸出手機來,才不過七點多。

他應該是剛從醫院換完班出來。

揉了揉頭發坐起來。

自己創業時間久了,生物鍾都逐漸變得可怕起來。

每天的工作時長比之前在林周那裏的時候,不知道高了多少。

畢竟是給自己打工,總是要盡心盡力的。

安娜又不在,很多事情都要自己弄。

前幾天安向秋還說要不要再招一個助理,但是麵試了好幾個都不合心意。

蹦下床去光著腳,一路噠噠噠的小跑過去,輕車熟路的從身後摟住蘇以寒的腰。

“吃什麽啊?”

起床之後的第一句話,多少帶一點沙啞。

蘇以寒沒有回答她,反而也脫下來一隻拖鞋,往身後的方向踩了一下。

果然沒穿。

沉下聲音:“去把拖鞋穿上,說了多少次了。”

夏淺沫委屈巴巴的撅著嘴。

放下環之著蘇以寒腰身的手,轉而開始摳自己的衣服。

“我覺得你沒有原來那麽愛我了。”

又鬧小脾氣了。

蘇以寒沒辦法,放下手裏的碗,轉身把她抱起來,放在旁邊空著的餐桌上坐著。

然後回身拿了一個剛剛洗好的櫻桃,塞進夏淺沫的嘴裏。

擦了擦手上的水漬,轉身又去了臥室。

回來的時候手上拿著的是夏淺沫昨天晚上隨便甩掉的拖鞋。

給她穿好,才重新抱她下來。

“鬧夠了?”

夏淺沫嘿嘿一笑,點了點頭。

生活有的時候就是需要一些小情趣的啊。

夏淺沫伸手,把剛剛洗完的櫻桃端到餐桌上,晃著小腿吃起來。

轉頭看著正在忙碌著的蘇以寒,突然想起來昨天下午林婷婷和她說的話。

“以寒,昨天婷婷和我說,酒店要提前一年預定?”

“是啊。”

蘇以寒把打好的蛋液倒進鍋裏,鍋裏瞬間滋滋啦啦起來,蛋香味兒很快就飄了出來。

“那怎麽辦?”

雖然嘴上問著,但是夏淺沫卻絲毫不擔心,在她的心裏,蘇以寒一向是萬能的。

蘇以寒翻了兩下,把蛋餅稱出來,放在夏淺沫麵前,又遞上了筷子。

摸了摸她的腦袋。

“我早就訂好了。等你想起來得什麽時候了?”

“啊?訂好了,什麽時候?幾號?在哪裏?”

夏淺沫差點嚇得手一抖,夾好的蛋餅差點掉下去,趕緊把頭伸過去,用嘴接住。

蘇以寒拉開一把椅子,在旁邊坐下。

一個一個慢慢答。

“再和你求婚之後,就定好了,就在霖市,不過位置偏了一些。”

“在哪啊?”

蘇以寒頓了頓才開口。

“在墓園那邊,距離大概三四公裏。”

墓園距離市區有幾十公裏,那邊幾乎都是一些公園和景點,也不知道蘇以寒費了多大的力氣才找到一個合適的酒店的。

夏淺沫的視線逐漸模糊了起來,眼淚也一滴一滴落了下來,把蘇以寒嚇了一跳。

趕緊伸手托起她的臉頰,擦了擦。

“怎麽了?”

“在咱們住的這行,在連市辦也行,幹嘛還跑去那麽遠,叔......爸媽還要從連市趕過來,多遠啊。”

夏淺沫抽泣著,斷斷續續的說到。

聽了她的話,蘇以寒反倒是笑了起來。

“離你父母近一點,讓他們看的清楚一點。”

夏淺沫點了點頭。

讓母親看看,自己現在很幸福,很好。

也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像父親那樣,起碼她相信的,蘇以寒不會。

過了這麽多年,他還是一樣的愛自己。

真好。

夏淺沫也突然覺得自己的眼淚有些矯情,趕緊伸手又擦了擦,順便還揉了揉眼睛。

把吃完的盤子,放回水池裏。

畢竟不管是洗碗還是做飯,都不是她做的,這樣自己很“仁至義盡”了。

然後回身摟住蘇以寒的脖子,整個人貼上去。

嘴也覆到他的耳邊,輕聲問道:“那以寒,我們今天幹什麽?”

時間還早,就算是吃過早飯,也不過八點不到。

“你想幹什麽?”

“看電影。”

“好。”

陽光真好,我們也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