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超親自開車到100多公裏外的監獄門口接回了郭林。半年的時間不見,郭林已經是一副憔悴不堪的模樣,人也整整地瘦了一大圈。

鍾超突然想到一個可以發大財的事情,如果說可行的話,現在的男女成天都在想方設法地減肥,成本高不說又總不見效果。如果把他們投進監獄中,保管三兩個月就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想到這裏不由得笑了笑。

郭林臉上的神情卻沒有改變多少,依然是一副無賴加野蠻的街頭混混相。這一點讓鍾超暗暗地擔心不已。要是這家夥在外麵再弄出什麽事情來,跟自己可脫不了關係,好的是上麵還有另外一個高個頂著,第一炮肯定打不到自己,但也難保不被丟卒保車。都邁出這一步了,還去想那麽多幹什麽呢?加大油門朝海灣市區疾馳而去。

“出來了先在家裏待上一段時間,沒什麽事情少在外麵拋頭露麵,更別去惹是生非。否則不用公安機關出麵,我直接把你丟進監獄中去。做事情也不用用腦子,害人又害己。”李聞達坐在沙發上見到被鍾超送進來的郭林後,狠狠地教訓起來,並約法三章。

郭紅見自己的哥哥這麽短時間就被弄了出來,心頭暗暗高興,原以為得指望錢寧的,沒想到卻被李聞達主動替自己辦了。口頭上也在一旁數落了他幾句:“要是一開始就好好做事情,哪會吃這麽大的虧?一家人的臉都被你丟光了。”。郭林站在一旁坐立不安地挪動著腳步。對於李聞達,他的心裏始終是心存畏懼的,對自己妹妹的話反而沒有放到心上。

鍾超見沒自己什麽事情了,正準備起身告辭,卻被李聞達叫住了:“一塊兒吃頓午飯吧,一會兒我們一起回政府辦公室,這些天你也辛苦了。”見副市長大人發話了,鍾超也就不好再推辭,開始了他在濤聲別墅的第一頓飯。竟也吃出了百般滋味:既感到幾分榮幸,能在這位前途無量的副市長大人最隱秘的地方共進午餐,不知道是多少海灣人求之不得的事情,但又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從此自己是完完全全地上到了李聞達的船上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金濤的資料查得怎麽樣啦,有什麽眉目沒有?”李聞達為鍾超倒上了一杯酒,自己卻夾了一個兔頭慢慢地啃了起來。

“除了大學畢業後消失了6年時間外,其他的都查到了。”鍾超從自己麵前的盤子裏夾起了一片豬耳朵,用眼睛極快地瞄了一眼坐在李聞達旁邊的郭紅。

“消失了6年?怎麽回事兒?好端端的一個大活人,怎麽會無故消失幾年呢?你沒有找人查他的人事檔案?”李聞達仍然在慢慢地啃著那個兔頭,仿佛沒有比它更好吃的東西了,甚至連頭都沒有抬一下。郭林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麽,但終究沒有說出口。郭紅卻在認真地聽著鍾超的回話,聽說是金濤的事情,她也來了興趣。

“我找的是一位大學同學,他現在任海島人事局副局長,是他親自幫我查的。聽說金濤的檔案還屬於加密檔,要不是他親自去查,恐怕連其他的資料別人也休想查到。根據現有的資料來看,除了在俄羅斯搞了幾年商品貿易外,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鍾超又夾起了第二片豬耳朵。

“哦,我記得你轉業之前一直是在海隊,現在還有沒有關係在裏麵?”李聞達總算是將那個兔頭啃完了,抬頭定定地望著鍾超說道,仿佛要將他的五髒六腑看穿似的。

“你是說他消失的那幾年有可能到了隊裏?”鍾超被李聞達看得有幾分不自在起來。

“你想想,一個人怎麽可能憑空消失好幾年呢,特別是在海島,除了那裏還有什麽地方能有這樣的能力。你知道上次小西海的事情是誰捅出去的?就是他和雲天酒店的老總張旭幹的。不過如果他真同隊裏有關係,你們以後做事情最好別去招惹他。”李聞達說這話的時候,望的卻是郭林兄妹。

鍾超感到有幾分意外,自己當時找到馮石都沒有問出個所以然來,李聞達卻將答案找到了。但這也沒有奇怪的,參加那次報道的中央媒體多達10多家,總會有兩家會說出來的,特別是回到北京後。他擔心的是李聞達這樣不遺餘力地調查金濤,是不是要對付金濤了,他不由得又想起了那位當副局長的同學再三的叮囑:“你不說為什麽我也知道,你們是不是有人想動他?看在同學四年的份上,我就將這些資料告訴你,但你卻不能做任何的記錄。就算如此,也是違背了組織紀律,但我勸你們千萬別去招惹這樣的人。以我多年來的經驗來看,一旦出事兒,那可是天大的事情,搞不好連命都要搭上。再說就憑你們也不見得就能把人家怎麽樣,金濤這個人在海島都是有名的成功企業家,口碑人品都很好。我看你最好還是置身事外的好,再說僅僅從人事檔案上也不可能做出什麽大文章,人家現在隻是生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