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金濤看著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樣的陳賓時,感到非常吃驚。陳賓不是小西海潛水公司的人嗎?誰會對郭林的人下手呢?
“你們是在哪裏發現他的?”
“就在我們公司的沙灘上,剛開始被人發現時,更是像鬼一樣,隻剩下一口氣了。想到他也是集團子公司的人,我們就把他直接送到了醫院來,你看要不要馬上通知他們公司的人?”小軍解釋道,是他第一個發現奄奄一息的陳賓的。
“他還會有危險嗎?”
“醫生說幸虧送來得及時,要不晚來片刻就會虛脫而死。現在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
“我看這樣吧,你辛苦一下,再找小丁過來同你一塊照看一下。暫時就不要通知小西海潛水分公司的人了。”金濤心頭有著太多的疑問,要等著陳賓醒來後解釋。首先是誰對他下的手?其次是怎麽會被丟到南沙國際的沙灘上?一旦人死在了那裏,就算同自己沒什麽直接的關係,但也會間接地影響到公司的生意,誰會願意到一個死過人的地方潛水呢?這一招也太陰損了。
“明天我回公司上班。”郭林同郭紅一道回到老家看望年邁的父母,晚飯後郭林對正在院子裏修剪花木的妹妹說道。
“明天你要回公司上班?你怎麽現在還想著回公司上班的事情。你別忘了,小西海公司已經不再是你的了,再說陳賓現在也經營得不錯,總不能無緣無故地讓人家走人吧。”郭紅奇怪自己的哥哥怎麽會再一次提到公司的事情呢?
“陳賓?對,他是經營得不錯,該經營的不該經營的都一塊兒經營著。不過恐怕他是不會再回到公司了,你就少做些如意美夢吧。”郭林眼神怪怪地望著自己的妹妹,口氣中充滿揶揄。
“你說什麽呀?什麽叫作該經營,什麽叫作不該經營?陳賓為什麽不回公司了?”郭紅質問道。
“你自己比誰都清楚,難道非得逼我說出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別忘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沒見過你這樣的女人,明明被人家糟蹋了反而回過頭來維護。我怎麽會有你這樣一個不爭氣的妹妹。”郭林也來了氣,說話也就顧及不到那麽多了。
聽到自己的哥哥這樣說自己,郭紅傷心極了,她還以為哥哥是在指責自己同李聞達的關係。要不是自己幫忙,他現在不還成天在大街上當混混嗎?如今反而這樣羞辱自己,傷心之下禁不住嗚嗚地哭了起來。
聞聲趕出來的父母見兩兄妹好久都不回來一次,一回家居然吵起架來了。劈頭就對郭林一頓臭罵,氣得郭林當晚就離開了家。冷靜下來的郭紅想起哥哥剛才所說的話,心中疑竇頓生,決定盡快趕回海灣弄個明白,天不亮就離開了家。惹得兩位老人望著她漸漸遠去的身影歎氣不已。
經過兩天複原後的陳賓,除了身體依然虛弱外,已經能下地走路了。見救自己的人竟然是金濤,心裏更加的難過。
“醒了,好好地休養幾天,公司那邊我替你打個招呼。要不要報警?”
“金總,報警就算了。我有個不情之請,你能把我調到集團總部去工作嗎?”才不過短短的兩天一夜,陳賓已經瘦得不成人形了,此刻正滿眼乞憐地望著金濤。
“你能告訴我為什麽嗎?小西海分公司不好嗎?”其實從陳賓開口要到總部工作的那一刻起,金濤就知道了肯定是郭林下的手,隻是不知道具體的情形罷了。
“您能不問原因嗎?”陳賓的眼神中多了一種冷漠,甚至偶爾會迸射出一抹仇恨的光芒,往日的那種意氣風發的神情卻不見了蹤影。
“好,我想想辦法,就怕郭紅不肯放掉你這個人才。”金濤似有深意地望著陳賓說道。
他已經決定幫幫這個痛苦的男人,一定遭遇到了心靈上的重創,要不好端端的一個人絕對不會在一夜之間變得如此的萎靡。同時也是為下一步留了一條退路,畢竟陳賓一直都是郭林的心腹,一定知道不少別人所不知道的秘密。雖然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卻不可無,特別是幾天前郭林就已經開始找人對付自己了。
“她那裏我自己去說,謝謝金總救命之恩。有機會我一定會報答你,我想先回家去休息。”陳賓說著下床而去。
他不想在醫院裏再多待片刻,滿腦子都是郭林猙獰的笑容和虎頭山樹林裏那痛不欲生的場景。要是郭林把自己直接殺了,他一點兒也不怨他,畢竟是自己錯在前,但遭受如此折磨,他發誓此仇不報誓不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