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都拒絕不了的人,看來是個人物了。
唐筱隻能讓沐隨風先離開,叫上保鏢,去了那家西餐廳。
這家西餐廳平時很受歡迎,都是附近CBD的白領在消費,按理說這個時候不該這麽冷清的。
唐筱狐疑的走了進去。
遠遠地看到一個剪著利落短發,穿著高級的定製商務連衣裙,戴著昂貴的珠寶,正優雅的婦人在喝著咖啡。
“你來了,過來坐。”
貴婦人一舉一動都透露著過人的氣質。
唐筱掛起標注的職業微笑,走過去,就有侍應生拉開椅子,唐筱坐了進去。
“厲夫人?”唐筱有些意外,上次見厲夫人時,她還對自己各種警告,這次怎麽如此客氣了?
貴婦人笑了笑,對著咖啡杯做了個請的動作。
既然對方如此客氣,唐筱也不再多想,微微點頭,抬起咖啡杯抿了一口,下意識的看了看周圍。
“今天我包場了。”
厲夫人似乎看出她的疑惑,優雅喝了口咖啡,慢慢的解釋了一下。
不等唐筱做出反應,厲夫人就開始說話了。
“唐筱,又見麵了。”
唐筱眯了眯眼睛,不知道厲夫人這是唱的哪一出。
她可記得上次在辦公室,她是怎麽警告自己,讓自己和厲靳時離婚的。
想到麵前這個優雅到骨子裏的女人就是操縱策劃網上風波的人,唐筱嘴角勾了勾。
“厲夫人,您好,想必今天不是為了稿子而來吧。”
厲夫人不置可否。
“你很聰明。”她笑起來的樣子和厲靳時簡直一模一樣,太犯規了。
唐筱覺得自己不應該在對手麵前掉以輕心。
厲夫人直直的看過去,有種君臨天下的王者之氣。
不得不說,厲夫人從外觀上和氣質上來說,確實算得上是一個大美人。
但是她的身上也總散發著一股強勢的感覺,看上去有些刻薄。
厲夫人從那個昂貴的包裏的拿出來一張卡片,推到唐筱的麵前。
“聰明人不需要我多費口舌,這些錢你收下吧。”
厲夫人端坐在哪裏,靜靜的等著唐筱的反應。
唐筱看著麵前的黑卡,像一把鋒利的、見血封喉的小刀,一下一下戳在她本就千瘡百孔的心上。
她吸了口氣,又把卡片推了回去。
“厲夫人,您是厲總的母親,我一直秉持著您是長輩的想法,雖然您不喜歡我,但是作為厲靳時的妻子,該有的尊重我還是會做到的。”
厲夫人險些繃不住自己的表情,好不容易才咬著牙忍了下來,示意唐筱往下說。
“但這次,您真的過了,我想不出來,您這樣出身高貴的人,怎麽會隨意暴露我的私人信息呢?”
厲夫人麵上一凝,似乎是在想什麽,唐筱也不急,像厲夫人這樣身份的女人,想來雷厲風行,說道這裏,對方已經明白了三分。
“唐小姐,想讓你和厲靳時分手是一回事,但私人信息這件事情,與我無關。”
麵前的貴婦妝容精致,卷發翹起的弧度都恰到好處,手裏拿著一個銀色的小包,從頭到腳都透露出上流人的氣息,驕矜而高貴。
“你和厲靳時不適合。”
俗話說無風不起浪,既然網上有那麽多黑料,唐筱多少是做過一二的。
厲靳時是他兒子,怎麽也要配一個大家族的小姐才行,像她這樣的女人,她是絕對不會允許她進入厲家的門的。
厲夫人又把卡片推了過去,“拿著吧,女人在外麵不容易,如果你嫌少,我可以再加。”
唐筱緩緩呼出一口氣,整個人都像是被抽掉了精氣神似的,顯得既頹敗又脆弱。
她的手指也摁在了那張支票上,幾乎和那個猩紅的小刀指尖相觸,她把銀行卡推了出去,無奈道:
“抱歉,這件事我無法做主,我到底是去是留,得看厲先生的安排,我不能擅自決定。”
她和厲靳時的婚姻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交易,當初她嫁給厲靳時,就是為了那筆錢給她弟弟治病。
她和厲靳時之間都不是平等的利益互換,他們根本不站在同一個層麵上,她又有什麽資格決定是否終止這場交易呢?
唐筱壓下心裏細細密密的哀傷,閉了閉眼,將不小心浮現出來的情緒一起掩蓋起來。
“夫人,我確實無權做任何決定,不如您先和厲先生商議一番,之後無論是什麽結果,我都接受。”
假如厲靳時真能因為這件事就此放過她就好了,那麽她也就不用這麽一直被內心的情緒所困擾了吧。
比起那些能夠把她傷的體無完膚的利刃,懸而未決會更讓人覺得恐懼和不安。
厲夫人勾起了嘴角,麵色一片複雜。
“唐小姐,識時務者為俊傑,你如果知難而退,自然能得到該得到的東西。”
唐筱搖頭,堅持道,“抱歉。”
即便是死刑犯,那也需要判決書才能行刑,她可以離開,但她要等到厲靳時的親口判決。
厲夫人氣的胸口上下起伏,有些繃不住,想她這麽多年在商場上從來是無往不利,怎麽一個小姑娘都搞不定。
“唐小姐,你記住,厲靳時是要和薑書妍結婚的,你繼續堅持不過是在虛耗青春罷了。”
聽到薑書妍的名字,唐筱一陣心痛。
是呀,厲靳時肯定是要和門當戶對的人結婚,她算得了什麽呢?
唐筱正想開口,餐廳的大門突然打開了。
是厲靳時?他怎麽知道他們會在這裏?
聽到這話,厲靳時的眉頭皺了起來,本就不好看的麵色上又添了幾分陰沉。
他快步走進去,目光在唐筱身上打了個轉,見對方安然無恙,心裏不自覺鬆了口氣。
他過去攔在兩人中間,質問道,“你鬧夠了沒有?你一定要把我的生活攪得雞犬不寧,你是不是才能滿意?”
厲夫人不可置信的看著他,顫抖著聲音說道,“為了唐筱,你質問我?”
厲靳時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外露的怒氣收斂了一些。
畢竟是自己的親生母親,他就算再生氣,也沒有辦法狠下心擺臉色。
厲夫人抓住他的手臂,力氣用的太大了,鮮紅的指甲嵌出了幾個印記。
厲夫人滿眼失望,幾乎是一瞬間就紅了眼眶,“你怎麽能這麽傷媽媽的心,我都是為了誰?我為了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