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朗看了李榮的病例,露出自信狂傲的笑容,無端的讓人信服。
“你們先出去,我來處理。”
唐筱點點頭,帶著保鏢退出關押室。
唐明朗不愧是著名的專家,幾分鍾的時間,就得到了結果。
“裏麵這人,明顯被催眠過了。”
催眠?
唐筱有些驚訝,催眠有這麽大的威力?居然能操控人殺人?
“催眠的力量遠比你想象的要大。”
唐明朗頓了頓繼續說道,
“對方是個行家,我剛剛嚐試著對李榮進行了催眠,錄音發到你的微信了。”
他揚了揚手機,在國內,他還是第一次碰到這麽厲害催眠行家,不過可惜的是,遇到了他。
“謝啦!叔叔,等這事兒解決了,我請您吃飯。”
唐明朗擺擺手,“對了,這人若是進去後別忘了通知我,我得要好好跟他切磋切磋。”
利用催眠害人,還造成這麽大的事故,坐個七年八年勞,都是便宜他的。
唐筱點頭答應,唐明朗倒還真是,恩怨很分明。
好就是好,壞就是壞。
送他出去的時候,正是午時,山上的空氣帶著植物的香味。
自從來到這個地方,唐筱很少有這麽輕鬆的時候,大概是赤子之心最為致命。
記憶裏十七八歲的唐明朗,也是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恩怨分明。
哪怕過去二十來年,唐明朗還能保持這種純粹確實不容易。
臨上車前,唐明朗靠在車門上,明亮的桃花眼靠著遠山眉黛,問唐筱。
“你和厲靳時是怎麽回事?”
唐筱的身邊沒什麽特別親近的人,哪怕是薑止陽,雖然關係不錯,卻總覺得缺了點什麽。
自然這種私密性的內容,也很少有人會提及。
唐明朗會問,唐筱倒是有點意外,並不是說觸及不能說的秘密,就是覺得很奇怪。
他像個長輩一樣關心自己,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一潭死水的內心,突然起了漣漪。
“大概就是銀貨兩訖的交易。”
她神色太過從容淡然,麵部表情管理得很好,但是隻有她自己知道,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的心是帶著一絲絲疼痛的。
“你似乎對他很有好感。”
唐明朗倒不相信唐筱真的能這麽風輕雲淡,他在見唐筱之前,專門查過這些年唐筱身邊的事情。
自然唐筱和厲靳時的婚姻關係,他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期間發生的種種,唐筱這種重感情的性子,和厲靳時之間不可能隻是一句銀貨兩訖就能撇開關係的。
聽了唐明朗的話,唐筱自嘲的勾起唇角,她抬手遮住刺目的陽光。
微微眯起眼睛,隱約能看見厲靳時站在走廊上。
她看不清厲靳時的表情,似乎是看著她這邊的,但又好像不是。
他站在塵世的喧囂裏,卻依然離她很遙遠。
哪怕身上背負著救命的恩情,她可能這輩子都還不清,她卻注定不能對厲靳時有其他的幻想。
“是啊,他是救過我命的人。”
以命搏命,最是刻骨,厲靳時這個人很矛盾,總是毒舌的刺她諷她,卻又總是救她於危難之中。
“你喜歡他?”
唐明朗見唐筱撩起滑落的劉海,一雙眼睛看著那個男人,似夢似幻,迷霧層層。
唐筱勾著頭發玩,沉默良久,移開視線,臉上笑嘻嘻的。
“誰不喜歡救命恩人呢,他可是我的再生父母。”
一時之間氣氛有點難言的沉悶,唐筱站直了跺跺腳,讓麻木的身體緩和了一下。
“唐叔這些年在國外,過得風生水起,讓人好生羨慕。”
她轉移話題的技巧並不高明,但是唐明朗還是順著唐筱的話題,給了她一個台階。
他們站在車邊又聊了幾句,唐明朗告辭離開。
啟動車子前,唐明朗從車窗伸出頭來,對唐筱說: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幫你離開。”
他的臉上沒有歲月的痕跡,依舊白皙俊朗,臉上始終掛著令人信任的微笑。
“再說吧。”
離開哪裏?離開誰?
她很清楚,卻不能妄動,在厲靳時那裏,虧欠的越多,她越沒有話語權。
如果她選擇離開,和那些背信棄義之人又有什麽兩樣。
“唐叔,路上注意安全。”
她站在寬闊的小廣場上,看著唐明朗的車一點點的遠離,直到消失不見。
她轉身上樓,厲靳時還是站在那個地方,幾米開外都能感受到他生人勿進的氣勢。
“厲總,唐叔剛剛從李榮那裏得到一些資料,我現在發給你。”
唐筱臉色有點緊繃,露出營業性的微笑。
和剛剛在唐明朗身邊那種放鬆的笑,簡直千差萬別。
厲靳時攥緊了拳頭,半晌,答非所問的問她。
“你很怕我?”
唐筱搖頭,倒也不是,隻是她大概是PTSD,見到厲靳時就會下意識的緊張心跳加速。
不能自控。
厲靳時腦子一抽,就問出這種不經大腦的話,懊惱不已。
隨即便不著痕跡的拿出手機,打開和唐筱的聊天對話框。
點開音頻文件,聽了下去。
唐明朗的能力確實是有目共睹的,厲靳時旗下的醫生束手無策,唐明朗就幾分鍾的時間就搞定了。
不得不說,天才就是天才。
不過,想到唐筱剛剛和唐明朗那麽親密,不知不覺,那種好感就大打折扣。
音頻裏的對話還在繼續,不出意外的,聽到李榮說出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對方大概自詡沒人知道他有催眠方麵的能力,才敢這麽明目張膽的以真實身份出現在李榮麵前。
至於李榮的妹妹彩彩確實出事了,對於這麽小的孩子來說,實在是太殘忍了。
“這些人渣!”
唐筱義憤填膺的聽著李榮還在繼續說下去,這個世上真是什麽人都有,仗著金錢和身份,視人命如草芥。
一個那麽小的孩子殞命,對於這些人渣來說,和殺死了一隻螞蟻一樣。
無關痛癢。
這些人和唐文山有什麽兩樣,無視生命的珍貴,不講究情感的重要。
她一定曝光這些人,讓所有人都看到他們的罪行,這還不夠,一定要讓他們受到法律的懲治。
“總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
厲靳時壓抑著怒氣,輕描淡寫的應著唐筱。
他是個商人,在商場上,什麽惡心的把戲沒有。
至於這種義憤填膺感同身受的情感,大概率是受到唐筱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