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度懷疑厲靳時是不是把這輩子的毒舌都用在她身上了。

對別人他就從來不用這種語氣。

到了她這裏,就一發不可收拾,厲靳時仿佛是個毒舌小能手。

“樸素才有普適性。”

厲靳時迎風而立,臉上有些倦意,微揚的鳳眼,極目而視,從唐筱的角度,看去,有點落拓的瀟灑。

說實話,厲靳時真的不適合這麽說話,唐筱忍不住笑了出來。

厲靳時像看傻子一樣看她。

直到陸由過來,唐筱才停止毫無形象的大笑。

“這三個人服用過未知藥物,他們身上還有殘片,已經送去化驗。”

陸由不緊不慢的匯報這進程。

“李名優有躁鬱症,目前心理醫生問不出什麽,戒備心太強,而且她自己是精神醫療方麵的研究者,所以有很多辦法讓醫生查不出來。”

厲靳時對這種結果不意外,那三個人本來就一副精神有問題的樣子。

“不論想什麽辦法一定要他們開口,李名優不行,還有另外三個。”

“好的,我會安排。”

陸由謹慎的把厲靳時的吩咐都記了下來。

唐筱回憶了一下剛剛李名優說的,補充了一句。

“這藥物應該就是李家全用來掌控李名優的,按照李名優的意思,這藥物一旦斷掉,人就會死。”

“李家全?”

陸由驚訝,李家全是江城著名的精神科專家,多年來,為國內的精神研究貢獻卓著。

唐筱點頭,還想開口和陸由繼續說。

厲靳時眸色一暗,咳嗽一聲。

“厲總,你感冒了嗎?需要看醫生嗎?”

唐筱疑惑,剛剛還好好的,怎麽這麽突然,厲靳時身體沒這麽差吧。

厲靳時惱怒的說,“李家全那邊,讓陸由安排人調查,今天該休息了。”

陸由登時反應過來,感情厲靳時剛剛是為了引起唐筱的注意?

老板的眼神突然射過來,陸由哆嗦了一下。

“厲總,房子已經叫家政收拾好了,現在就可以入住。”

厲靳時滿意的點點頭,示意唐筱跟著他走。

唐筱是和唐明朗一起來的,唐明朗還花了大價錢,給她訂了一間總統套房。

而且她的行李還在那個房間裏,現在跟著厲靳時去,也不方便。

“我行李還在酒店裏。”

拒絕的意思已經很明顯,厲靳時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下去了。

這女人,果然是和攻心高手,剛剛還和他聊的暢快,現在又要回去找唐明朗。

陸由趕緊上前,“唐小姐放心,別墅裏一應用品都有。”

最後一條退路被堵死,唐筱認命的跟著厲靳時回去了。

她洗漱完,緊張兮兮的,坐在**,等。

等來厲靳時,度過緊張又刺激的一晚。

然而,並沒有,厲靳時隻不過是好心送了一部手機來。

然後就平靜的離開了。

唐筱雖然有點奇怪的失落,但還是鬆了口氣。

她還以為,厲靳時一定要她來,是為了……

一夜好眠。

唐筱第二天是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的。

擾人清夢,如殺人父母。

唐筱氣憤不已,然而這鈴聲經久不衰。

她怒氣衝衝的拿起手機,沒好氣的喂了一聲。

“那三個人不見了。”

唐筱的睡意一下子去得一幹二淨,瞬間恢複了清明。

她快速收拾好自己,匆匆下樓,厲靳時今天有生意要談,給唐筱留了司機,早早就走了。

唐筱直接讓司機把她送到清風醫院。

趕到的時候,李名優正在主治醫師的房間裏鬧。

“人呢?還給我……”

唐筱遠遠就聽見李名優的尖利的聲音。

她推開門,走進去,李名優看到她,立刻換了對象。

“都怪你,要不是你,他們怎麽會不見了!要是他們三個有事,我跟你沒完!”

李名優雖然心急,但說話條理清晰,不疾不徐。

唐筱狐疑,仔細觀察李名優的神色。

按照昨天李名優對待那三個人的緊張程度,不應該這麽風平浪靜。

她這種焦急倒像是刻意的表現。

“李小姐,我朋友出錢出力,讓你朋友檢查,你既然擔心就應該讓他們好好的治療,而不是因為藥物,受李家全鉗製,我有理由懷疑你,是故意幫李家全。”

唐筱早就有這種疑惑,李名優既然擔心,為什麽不讓這三個人去治療。

雖說是不明藥物,但這麽多醫院,總有醫生能找到辦法。

可是李名優一邊說著擔憂,卻從來不提治療。

“你……”

李名優梗在哪裏,她伸手指著唐筱,半晌又縮了回來。

“我跟你說不清楚,我要先去找人了!”

這就不鬧了?剛剛不是和醫生氣勢洶洶的,恨不得讓醫生當場去死嗎?

這李名優,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唐筱站在門口擋住李名優。

“慢著,李小姐這麽嚴重的躁鬱症,我看還是好好的就在醫院裏治療比較好。”

唐筱讓兩個保鏢把李名優送到病房裏。

來之前她已經問過醫生了,這麽嚴重的躁鬱症,醫院有權限製患者出行。

至於那三個人,到底是怎麽回事?

“能查看一下監控嗎?”

醫院的技術人員道,“我們都仔細的查過了,但是沒發現可疑的地方!”

突然另一個人說道,“好像有個地方跳幀了!”

唐筱走過去,看著電腦屏幕裏的監視畫麵。

“能恢複嗎?”

技術人員搖了搖頭,表示無能為力,造成跳幀的原因有很多,一般是監控出問題。

沒有錄下了畫麵,但不管是哪一種,都不能恢複。

唐筱冷靜了下來,她掏出手機,給唐明朗發了個信息。

希望唐明朗這個大佬有辦法,畢竟,唐明朗除了是個頂級醫生,還是很牛的黑客。

她知道唐明朗的行程,今天上午一上午休息,下午有一個小型講座。

但等了幾分鍾對方沒回複,隻能先想其他辦法。

就在這時,唐明朗的電話打了進來。

唐筱趕緊接起來,把事情簡單的說了。

“我馬上來,你等著,這事兒,我太有興趣了!地址告訴我。”

“清風醫院。”

唐筱報出名字,唐明朗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