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筱倒是有些意外總編這麽輕易的就翻篇,畢竟總編是出了名的嚴格。

“很意外嗎?”

總編笑了笑,補充道:

“沐總幫你辦理了休假手續,放下心吧。”

唐筱神色僵硬,全身的神經都緊繃起來。

總編沉沉的歎口氣,沐隨風來到都市傳媒,一開始就是個名副其實不學無術的紈絝。

後來被唐筱帶著,勉強走上正軌。

正是少年多情的時候,沐隨風的變化自然逃不過總編的眼睛,但明顯唐筱也沒那方麵的想法。

剛剛春意萌動,就葬送在寒冷的凜冬裏。

實在是令人扼腕,然而這種事情,也勉強不得。

“這次多虧沐總!”

唐筱歎了口氣,她沒想到那天爭吵之後,沐隨風還會幫忙做到這種地步。

“你是得好好感謝他!咱們趕緊去會議室,一會兒開會。”

總編笑嗬嗬的,讓助理拿上會議需要的材料,和唐筱邊聊邊去會議室。

他們進去的時候,大部分員工已經在會議室裏準備了。

看到唐筱和總編走了進來,原本熱鬧的會議室頓時鴉雀無聲,幾十雙眼睛全都齊刷刷的看向唐筱。

唐筱冷靜的笑笑,跟著總編的腳步走進了會議室。

一群人自討沒趣,見唐筱毫不在意,他們也低下頭開始準備這次會議。

沐隨風也是要參加這次會議的,隻是姍姍來遲,直到正式到點,沐隨風才推開門走進來。

唐筱下意識的看過去,沐隨風變瘦了,原本桀驁不馴的發型也乖乖的梳了個商業大背頭,露出光潔的額頭。

修長的身材,往那兒一站,就是道靚麗的風景線。

隱隱還能聽到女職員的唏噓聲和感歎聲。

沐隨風也看向唐筱,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匯聚,唐筱笑了笑,沐隨風變成熟其實挺好的。

片刻,沐隨風移開了視線,似乎並沒有把唐筱放在眼裏,她尷尬的收回笑容。

也是,自從上次兩人爭吵之後,她就想到會有今天。

再見故人,卻露了怯,甚至忘了承諾的,不是她唐筱的作風。

真特麽窩囊。

會議在沐隨風的主持之下,有條不紊的繼續進行。

他遊刃有餘安排工作,對待下屬恩威並施,儼然是商場上的高手。

短短一兩個月的時間,沐隨風從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富二代,成了商場上的遊刃有餘的老手,怎麽能不令人側目。

唐筱吃驚的同時,對沐隨風現在的狀態也是真心的祝福,這樣的話,沐隨風也不用和她家老爺子對著幹了。

“我要說的就到這裏,希望各位的能力匹配得上公司的付出。”

沐隨風笑得溫和如風,說出了的話卻驕人膽寒,不夾著尾巴做人都不行。

“下麵交給總編安排接下來的工作。”

總編首先對沐隨風進行了感謝,又敲打了一番在場的員工,才開始ID安排工作。

“這次咱們都市傳媒在四九城的地位又穩了一步,唐主編功不可沒。

這次F國奢侈品牌總裁克洛德的獨家專訪報道,交給唐主編,作為回歸首秀!”

總編的話音剛落,員工中一片嘩然。

沒想到唐筱縱然出了這麽大的事故,還能安然無恙的回來,得到總編的重用。

果然是朝中有官,好做人。

下首坐著的員工議論紛紛,在他們眼裏,憑什麽唐筱違反公司的考勤規定,就能安然無恙,還可以繼續負責公司的大項目。

“憑什麽呀,公司的製度都是死的嗎?”

“人比人氣死人,人家二十多歲就做到主編,公司跟自己的家一樣!”

“真特麽惡心,惡臭!”

“對唐筱,一生黑!”

雖然議論聲很小,卻還是鑽進了唐筱的耳朵裏。

她隻是似笑非笑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像個旁觀者一樣的,聽戲。

這些人不去寫小說真是屈才了,編的跟真的一樣。

沐隨風溫和的眉眼染色慍色,再看到唐筱那種沒心沒肺的,滿不在乎的笑,恨鐵不成鋼的一拳砸在桌子上。

亂七八糟的會議室一下子安靜如雞,講的比較厲害的幾個人甚至垂下了頭。

沐隨風臉上仍然掛著溫和的笑,和善的問他們意見。

“看來諸位對總編的安排不甚滿意,給大家提意見的機會。”

有人低聲笑了出來,看來沐總對唐筱也不滿,頓時就有人躍躍欲試。

尤其是那些有資曆的老員工。

“沐總,我認為唐主編違反公司規定,長期曠工,按照公司的規章製度,現在應該開除唐主編。”

站起來的人早就看唐筱不順眼了,上一屆主編和他是很好的朋友,但是被唐筱鳩占鵲巢,主編隻能黯然離開。

“奧?你叫什麽名字,是管理公司考勤的?”

沐隨風麵帶微笑,溫和的容顏,一臉人畜無害。

任何人看了都覺得這人是肯定是好說話的,甚至覺得沐隨風對唐筱恨之入骨。

“沐總,我是編輯部二部的主編楊卿。”

楊卿自信滿滿的站起來報出家門,心裏按捺不住的得意。

若是唐筱離開,他們編輯二部就一家獨大,什麽大項目肯定都跑不了他們。

然而讓她失望的是,沐隨風可有可無的點點頭,甚至沒有給她一個眼神。

沐隨風不讓她坐下,她也不敢動,隻能不尷不尬的站在哪裏。

“還有意見嗎?”

偌大的會議室突然陷入了長久的沉默,靜的一根針掉在地上都清晰可聞。

沐隨風和煦一笑,溫溫和和的。

“剛剛見大家的鬧得熱火朝天,我還當各位有什麽建設性的建議呢。”

一個“鬧”字,打了所有人的臉,簡直誅心。

唐筱置身事外,也不由得為沐隨風鼓掌,好一手扮豬吃老虎。

沐隨風眸光一凝,掃向楊卿身邊的一個員工,指著他就說:

“你來說,你剛才不是最激動嗎?”

那人兩股戰戰,慢吞吞的站起來,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沒敢開口。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沐隨風縱然笑得在和氣,也是生氣了。

“說。”

沐隨風的聲音提高了八個度,在場的人都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