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筱這個樣子,像極了吃醋的小媳婦,又像是對著厲靳時撒嬌。
讓薑書妍恨得牙癢癢,卻偏偏不能反擊,還要端著千金小姐的架子。
“是一起出國的。”
厲靳時平靜的敘述事實,如神袛一般的男人,哪怕語調平平,不帶任何感情,也足以叫人癡迷。
薑書妍沒想到厲靳時會站在她這一邊,頓時開心起來。
“對呀。”
唐筱看了一眼厲靳時,男人的臉上掛著戲謔,心中了然。
看來,厲靳時還是一日既往的毒舌,看來,薑書妍要遭殃了。
他低下頭,伸手摟住唐筱,瘦削的肩膀,圓圓的如脂般的肌膚,讓人心猿意馬。
“不過,我在F國,她在M國,隔著一個大洋的距離。”
厲靳時的聲音不大不小,卻讓在場的人都聽得清,薑書妍一陣臉疼。
但她也不好當著這麽多人的麵發作,隻能尷尬的抱住厲母的手臂,仍然維持著得體的微笑。
雖然有些僵硬,但唐筱不得不佩服薑書妍的心態,真的好。
厲靳時和唐筱一唱一和的秀恩愛,厲母看在眼裏,很不舒服。
但是也不能當著石家和薑家的麵,讓厲靳時不好做。
今天本來就隻是他們三大家族的聚會,至於厲靳時和薑書妍聯姻,也隻是順帶。
能成,她自然滿意,薑書妍做她兒媳婦再合適不過了。
“差不多得了。”
厲母拉著薑書妍走了,然而薑書妍怎麽會甘心,她一定一定會讓厲靳時乖乖蟄伏在她身邊,無論用什麽辦法。
礙眼的人走了,唐筱樂得清閑,唐筱和厲靳時不不約而同都看了一眼交握的雙手,不約而同的移開視線,默契的假裝沒發現。
牽著手,走到石鄭鈞那一桌,石鄭鈞起身拍了拍厲靳時的肩膀,又和唐筱打了聲招呼,給厲靳時讓了個位置。
兩人坐下來,唐筱和於鳳至聊了起來,厲靳時和石鄭鈞在一旁喝酒。
“嘟嘟最近的治療效果怎麽樣了?”
唐筱喝了口水,才低聲問於鳳至。
於鳳至夫婦回來就是為了找唐明朗治療,嘟嘟的自閉症。
李家全繩之於法,唐明朗恢複之後,嘟嘟就一直在配合唐明朗治療。
“這事兒,難說,唐醫生也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提起兒子,於鳳至不由有些黯然,嘟嘟的狀態不是太好,四歲的年紀,就有自殘傾向。
這種事情,唐筱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於鳳至,但是卻能感同身受。
當初唐傑出事情,躺在病**,沒有醫療費用,隻能等死。
她隻覺得窒息到立馬死掉,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唐筱抓著於鳳至的手緊了緊,良久,她才低聲安慰於鳳至。
“放心,一定會好起來的。”
她抬起頭,厲靳時和石鄭鈞正在喝酒,石鄭鈞一邊說著什麽,厲靳時偶爾應一句,畫麵非常和諧。
厲靳時能在她走投無路的時候,幫助她,石鄭鈞也一定會陪著於鳳至,直到嘟嘟恢複,畢竟這兩男人是過命的交情。
“嘟嘟爸爸也會一直陪著你。”
於鳳至也抬頭看過去,石鄭鈞正神采飛揚、滔滔不絕的在說話,英俊的眉眼靈動中帶著些男人淩厲。
她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甜蜜得令人心動。
於鳳至垂眸,滿心滿眼都是石鄭鈞,石鄭鈞第一時間就意識到。
於鳳至看了過來,他也勾唇笑,兩個人默契的各自忙各自的。
唐筱坐在她身邊,哪怕於鳳至和石鄭鈞並沒有交流,說話,但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都是滿滿的愛,令人豔羨。
於鳳至回過神,見唐筱這樣,當下有些羞褐,假裝看不見唐筱揶揄的笑。
“你和厲大哥還不是天天虐狗,你還笑我。”
於鳳至拉著唐筱的手,語氣急躁的抱怨。
唐筱挺意外的,她和厲靳時在旁人眼裏居然是恩愛非常的小夫妻?
她苦澀的笑了笑,這種認知,讓唐筱倉皇失措,她和厲靳時,終究隔著一道金錢的坎。
“你想多了!我和厲總的關係很複雜,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但是,絕對不是你想的甜蜜夫妻。”
唐筱一邊說,一邊自嘲的笑,從什麽時候開始,她變得窩囊,窩囊到,不敢去窺探自己的內心。
於鳳至當下也不再提這個話題,轉而聊別的,唐筱感激的衝她一笑。
四個人敘了會兒舊,宴會正式開始,大家紛紛坐到圓桌前。
雖說都是四九城和江城的世家,但是三家人平時走動頻繁,這種私下的聚會也沒有太講規矩。
隻是厲家,薑家,石家三家的老一輩人安排在一起坐在主位上,其他年輕人就按照厲靳時他們平時的坐法。
唐筱自然是跟著厲靳時的,飯菜都很精致,唐筱卻沒什麽胃口。
厲靳時注意到唐筱飄忽的眼神,蹙眉,冷峻的臉上,有點不悅。
他低聲問唐筱,“怎麽了?飯菜不合胃口?”
唐筱勉強笑了笑,厲靳時還真是洞若觀火,這麽一點點小情緒,他都能看出來。
自從和於鳳至聊了以後,她就有點魂不守舍,說不出來的難受。
四周的人,也注意到他們這邊的動靜。
她努力露出一個笑,用公筷給厲靳時加了點菜。
“老公,這是你最愛吃的,多吃點。”
甜蜜恩愛,羨煞旁人。
厲靳時擰眉,不再說什麽,隻是,眼神時不時還是會不經意的落在唐筱身上。
這女人不對勁……
薑書妍冷冷的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心裏恨的要命,卻還要端著清高的做派。
直到吃完飯,三家人才坐下來好好說話。
薑父薑建濤端著茶,抿了一口,目光銳利,掃過厲靳時和唐筱,讓人難以捉摸。
“老友邀請我來談聯姻的事情,我看小侄已經有愛侶,這事兒恐怕不成。”
薑建濤語調平平,真的像在和老友厲靳時父親拉家常。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這麽直接把事情放到台麵上來說,幾乎是不給厲家任何麵子。
又把厲靳時的父親,放在老友的位置上,直接打了個感情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