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咖啡。”

唐筱把買好的冰美式交給厲靳時,然後發現沈知渝和陸由的位置已經空不見人。

“咦,人呢?”

陸由剛好從廁所回來就聽到了這句話,恨不得立馬掉頭回去。

“吃完飯當然就回去工作了。”厲靳時淡淡的說道,

“還有你上班時間也快到了吧。”

唐筱抬手看了一下手表,果不其然,也顧不上沈知渝為什麽離開了。

唐筱在微信上給沈知渝發過幾次消息,但是他一次都沒回。

一開始他還以為對方忙於工作很正常,但是後麵漸漸的就察覺出了不對勁。

直到有一天唐筱在公司樓底下偶遇沈知渝,正想要過去跟他打招呼。

誰知他卻像沒看到他一樣板著臉走過,才意識到他好像在生氣。

可是自己又沒惹他,他生哪門子的氣呀?

“沈知渝,你給我站住,我知道你看到我了。”

唐筱走上前去氣呼呼的攔下沈知渝。

唐筱出現的太突然,沈知渝用力的摁住輪椅才沒有撞到她。

“你能不能小心點,萬一我撞到你怎麽辦?”沈知渝後怕的大喊道。

“對不起呀。”唐筱趕緊認錯,送完之後又意識到不對,鼓腮不滿的說道:

“要不是你假裝看不到我,我也不會這樣跑過來攔你的。”

“你找我有什麽事?”沈知渝眉眼間有些不耐煩。

“也沒什麽事。”

唐筱剛說完沈知渝就要走,她急忙拉住他,

“誒,你等一下,那個,你最近為什麽總是不回我消息。”

“工作忙。”沈知渝冷漠的扔下三個字。

“哦,我認識一個非常有名的康複專家,要不哪天你有空我帶你去看看吧。”唐筱說道。

這位專家可是她花了好大功夫才請過來的。

在康複方麵非常有權威,據說一些截癱的病人在他的治療下都能站起來。

不過為了避免沈知渝有心理負擔,唐筱沒有將這些說出來。

“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早就跟你說過我不需要。”

沈知渝十分果斷的拒絕,同時心裏升起一股煩躁。

自己都已經放棄了,為什麽唐筱還要堅持帶自己去看醫生?

“就隻是去看看而已,你為什麽要這麽抗拒呢?”

唐筱對此感到非常的不解。

“看看?”沈知渝冷笑道:

“讓他們揭開我的傷疤,給了我希望又把我重重的摔下去嗎?”

他嚐過太多次失望的滋味,不願意再做一次無謂的嚐試。

每一次失敗讓他都覺得自己的床是非常可笑。

“我給專家看過你的資料,他說你的腿很有可能恢複。”唐筱著急的說道。

沈知渝眼神變得更加冰冷,“誰給你的權利把我的資料給別人看的?”

“我隻是想要幫你,我們是好朋友不是嗎?”唐筱喏喏道。

“我可沒有資格做你的朋友,厲太太。”沈知渝嘲諷道。

“你……是怎麽知道我和厲靳時結婚的?”

唐筱想起上次在餐廳厲靳時故意讓自己去買咖啡的事,

“是厲靳時告訴你的嗎?他還跟你說了什麽?”

“他沒跟我說什麽,隻是讓我知道了我和你之間的距離,

我是一個廢人,你也已經結婚了,不要再來找我,做一些讓人誤會的事情。”

沈知渝慢慢的滑著輪椅準備離開。

就算沈知渝不說,唐筱也猜得到厲靳時會說些什麽,無外乎就是讓他離自己遠一點。

“不管厲靳時你說了什麽,這都不代表我的態度。”唐筱跟在沈知渝喊道。

不過沈知渝沒有理睬她,徑直離開了。

厲靳時正在和下屬開會,突然接到唐筱的電話,抬手示意會議暫停。

走到會議室外麵接聽電話,結果一接通就聽到來自電話那端的質問:

“你那天在餐廳裏到底和沈知渝說了什麽?”

“你打電話來就是問我這個?”厲靳時話裏帶著濃濃的不滿。

“你不要給我轉移話題。”唐筱聲音聽起來很憤怒,

“如果不是因為你跟沈知渝說了些什麽?他怎麽會躲著我,還跟我說什麽不配的話。”

唐筱居然為了一個男人來質問他,厲靳時心中升起一股熊熊怒火。

“我那天的確跟他聊了一些事,但我並不覺得我有說錯什麽話。”

厲靳時眼神變得淩厲,“而且他本來就配不上你。”

厲靳時最後這句話讓唐筱更加肯定那天他說了很過分的話。

“沈知渝腿都那樣的?你怎麽忍心傷害他呢?”

厲靳時冷笑一聲,“隻是跟他說了一些實話而已,

如果這就叫做傷害,那他一個大男人也太脆弱了。”

傷害了別人還這麽囂張,唐筱格外的憤怒。

“你沒有經曆過他的遭遇,憑什麽指責他?”

“就算把我和他易地而處也不會像他那樣萎靡不振。”厲靳時譏諷道。

“說得輕巧。”唐筱覺得厲靳時太過自我,“你必須向沈知渝道歉。”

“不可能。”

再聽唐筱說下去,厲靳時覺得自己可能會瘋掉,幹脆直接掛斷了電話。

“喂喂!”唐筱看著被掛斷的電話,氣得跳腳。

“會議繼續!”厲靳時回到辦公室。

大家瞬間坐直了身體,怎麽感覺總裁出去接個電話就變天了。

接電話之前還是晴天,接完電話直接陰天了,還是電閃雷鳴的那種。

大家戰戰兢兢的開完會,結束後立馬離開了會議室,隻有陸由被留了下來。

“把沈知渝開除了。”厲靳時直接下達命令。

陸由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樣,“我能問一下理由嗎?”

“德行有虧,品德不佳。”

厲靳時在內心冷笑,在居然女人麵前告狀還顛倒是非。

陸由猜測這件事情應該和唐筱有關係,“唐筱知道了應該會不高興吧。”

“她不高興關我什麽事。”厲靳時臉黑的跟鍋底似的。

“那我去辦了。”陸由應道。

“站住。”

結果他剛走到門口,又被厲靳時叫住了。

厲靳時扶額,“這件事情先緩一緩。”

陸由在心裏無奈地歎口氣,他早就料到是這個結果了,厲總算是被唐筱吃的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