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室裏一片死寂。

陽光透過窗戶照射在唐筱身上,仿佛為她披上了一身金色的鎧甲。

再配合她此時義正言辭的態度,恍惚中竟讓人肅然起敬。

薑書妍卻感覺到格外的刺眼,雙手緊緊的刺進了肉裏都沒有察覺。

她最討厭的就是唐筱自以為正義的模樣,隻不過是一個小小記者而已,早在五年前就應該死了。

現在她不僅和厲靳時在一起,甚至還……

她的視線從唐筱的臉上移到小腹上,那裏現在依舊是平坦的一片,一點兒看不出懷孕的模樣,但是裏麵卻實實在在孕育著一條生命。

想到這兒,她心中的怒火就再也遏製不住的噴發出來,

“唐筱,你這個人實在是太沒有教養了,你現在以什麽口吻教訓你的長輩?”

“更何況,我們公司隻不過是出現了金屬超標的現象,哪有你說的那麽嚴重,還危害到消費者的生命健康,這根本就是危言聳聽。”

薑書妍抵死不認唐筱口述的罪狀,就是為了想要保護在厲母心中的形象。

畢竟當初在找厲母幫忙做擔保時,她的確有心隱瞞了一些事實。

這個時候被揭露出來,讓她感覺自己的臉上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

唐筱不屑的冷哼了一聲,看著薑書妍的眼中帶著掩飾不住的厭惡,

“薑書妍,你在這裏狡辯有什麽意思,如果情況不嚴重,你們公司會歇業整改,甚至被取消研製資格嗎?”

“不過,現在真相已經大白了,不論過程是怎麽樣的,結果還是好的,我們記者存在的目的就是要曝光你們這些危害社會的毒瘤,絕不會讓你們欺騙社會。”

反正現在處罰已經下了,暖陽化妝品公司也得到了應有的教訓。

她並不是一個趕盡殺絕的人,事情到了這裏也算是告一段落。

然而,她對麵的兩人可不是這麽想的,兩人依舊存著想讓唐筱撤回報道的希望。

厲母直到現在才回過神來,剛才那一番嚴厲的斥責,猶如一聲警鍾在她心中響起。

對她來說還真有幾分振聾發聵的效果。

“唐筱,我今天來不是為了聽你講這些大道理,暖陽化妝品公司出事,你們也不能把責任全部推到書妍身上,她作為領導者,肯定有管理不善的地方,真正動手的人才是十惡不赦呢。”

“現在我就想問你一句,能不能把你們報社那個名叫李夏的記者發出去的稿子撤回,然後你們報社出一份聲明,我們隻不過是正常的人際往來而已,那麽之前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怎麽樣?”

厲母一臉嚴厲的看著唐筱,雖然口中是在說著拜托人的話,但是完全沒有半分托人辦事的態度,依舊是那麽的高傲。

唐筱嗤笑一聲,用一種看神經病的眼光看著厲母和薑書妍,

“大白天的,你們兩個就不要在這裏做夢了,好嗎?”

“我們報社的行為完全沒有錯,報道的也都是真實的情況,我根本就沒有任何想要撤回的意願,更何況這是我們報社的記者辛苦撰寫出來的稿子,我也沒有資格撤回。”

這兩人今天原來是打著這樣的主意,不得不說,這如意算盤打的還真是響。

一旦新月報社真的把稿件撤回的話,那麽肯定會引起大家的強烈反感。

甚至影響以後的發展,這是一個不得不慎重的問題,也是一個他們這行業絕對不會碰的潛規則。

厲母聊聊沉下了臉,心中對於唐筱的厭惡一時間達到了頂峰,憤怒的用手指著她的鼻子怒斥道:

“唐筱,你最好記住今天說的話,希望你以後也不會有求人的一天。”

“等你肚子裏的孩子大點,我們就可以知道那裏麵究竟是不是野種,到時候你就等著被靳時拋棄吧。”

李雯怒了,“你怎麽這麽說話,真是太惡毒了。”

她忍不住向前站了一步,一臉義憤填膺的說道:

“唐主編肚子裏麵懷的自然是厲總的孩子,你如果說是野種,那厲總又是什麽?”

“閉嘴!”

厲母怒目圓睜的瞪著李雯,胸膛不住的起伏著,

“你算是什麽東西,竟然敢這樣和我說話,信不信我可以讓你們的報社明天就關門大吉?”

說著,她抬手就要去打李雯,唐筱眼中飛快的閃過一抹厲色,把李雯拉到了自己身邊。

電光火石之間,誰都沒有注意到薑書妍悄悄的站了起來,眼底閃過一抹陰鷙。

趁著混亂的功夫,眼疾手快的用力推了唐筱一把。

“啊!”

“啊,唐主編!”

李雯驚慌失措的想要伸手去拉唐筱,就在這時,薑書妍不動聲色的伸出了腳,她瞬間就向前倒去。

眼看著就要壓在唐筱的身上,最後用力的一偏,重重的倒在了唐筱身旁的地上。

厲母下意識的想要伸手,被薑書妍注意到了後一把拉開了,

“伯母,你可千萬不要被她們傷到了。”

於是,她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唐筱肚子用力撞在了桌角上,然後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報社裏的人聽到動靜衝進來,被眼前的這一幕給驚呆了,

“唐主編,李雯,你們兩個人怎麽了?”

唐筱早就已經痛得說不出話來,李雯倒在地上大喊,

“你們還愣著幹什麽?快叫救護車呀。”

“對對對,唐主編你不要怕,我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

胖妹當仁不讓的站了出來,一把抱起了唐筱就向外衝去,臉上帶著濃濃的擔憂。

李雯這個時候也被扶了起來,不得不說砰然倒在地上還是挺痛的,痛的她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不過,她看了一眼身旁的罪魁禍首,咬牙切齒的說道:

“今天的這件事我一定會完整的轉告厲總,你們就好自為之吧。”

“保安呢,快點讓保安把這兩個人給轟出去,他們這是來行凶的,唐主編就是被這個女人給推倒在地上的。”

片刻後,薑書妍和厲夫人一臉難看的站在馬路上,

“伯母,您剛剛沒有受傷吧?我當時看到唐筱抬手,腦子裏一片空白,就隻想著趕緊把您給拉出來,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現在的地步。”

厲母一臉陰鬱的搖了搖頭,眼中的神情很是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