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話, 靳辭宴繞開她進了臥室,將?門反鎖,虞荔就?呆呆的站在?那, 她來不及想別?的什麽, 腦海中隻有那句: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虞荔的手還在?不自覺的發?抖, 喉嚨裏像有什麽東西, 哽著咽不下去,鼻尖也微微發?酸。她發?現自己沒辦法做到完全的平靜,也沒辦法無所謂的麵對剛剛的那句話。
這太痛了, 痛到讓虞荔覺得靳辭宴大?概真的已經不喜歡自己了,他大?概也已經開始厭惡自己了。
在?來紐約之前虞荔其實就?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也聽了黎茜妍的一些建議, 可等到了他麵前,明明伸手就?可以觸碰到的距離, 他卻後退了,他卻不肯再伸手了,他已經開始保持距離了。
不知過了多久,虞荔還站在?那一動不動, 隻盡可能?的讓自己平靜下來, 好好的麵對這件事。
她看了眼靳辭宴的臥室, 房門緊閉,裏頭沒有一點聲響大?概是睡著了,剛剛給他吃的藥有助眠的功效。
虞荔不再過多停留, 也給他一些個人空間, 拿了沙發?上的包就?離開了。
回到酒店, 虞荔再次聯係了那位好友,好友告訴虞荔說?靳辭宴在?紐約有個玩得好的, 叫雷子,愛組局,隻要他喊的局靳辭宴都會?參加,可以試著跟他認識認識。
虞荔一直以來都不愛交朋友,更別?說?跟這種完全陌生的男性認識交朋友,這對虞荔來說?簡直太難了,也挺難跨出心裏這一步的,但當好友說?明晚有個局可以帶她一起去,有雷子,問?她來不來時,虞荔想都沒想就?同意了。
隔天晚上七點鍾,好友開車來酒店接上虞荔,一塊兒去夜店。今晚的局不是雷子組的,也就?沒有靳辭宴。到夜店時雷子還沒到,好友帶著虞荔先認識了幾個圈子裏的人,都是留學生。男男女?女?都有,都還挺喜歡虞荔的。
虞荔也給麵子,跟他們?玩了幾把遊戲,輸了一局,罰了一杯酒。
就?是這酒太烈,喉嚨和肚子都火燒般。她給好友使了個眼色,他很快接收到,之後的遊戲盡可能?的幫助虞荔,實在?不行就?替她擋酒。
晚上八點整,雷子來了,跟著來的還有個洋妞,穿得特暴露,妝也濃。這打扮在?美國太常見?,特別?還是夜店這種場所。
雷子一過來就?注意到了沙發?角落處的虞荔,跟身邊朋友使了個眼色,意思是問?這哪位。
虞荔的好友很快接茬,向雷子介紹:“這我朋友,過來旅遊的。”
雷子微笑著伸出手與虞荔禮貌的握了握:“你好你好,有對象了嗎?”
手已經收回,虞荔頓了兩秒:“有。”
雷子拍手歎了口氣:“那可惜了。”
好友瞟一眼虞荔,問?道:“可惜什麽?”
“沒對象可以介紹給我靳哥啊,他都單身多少年了啊,哦不對忘了,他丫的就?沒談過戀愛。”
所以靳辭宴一直都有信守承諾,沒有告訴任何人他們?交往的事情,也一直對外稱自己是單身。要換了別?人,肯定覺得這男的也太他媽渣了,可靳辭宴不一樣,他是想公開的,但是女?朋友不答應,隻能?藏著掖著。
靳辭宴那樣的一個人,可以說?所有人都是圍繞著他轉的,大?家夥兒衝破腦都想跟他扯上點關係,他一出生就?享受著最好的待遇,卻也會?因為喜歡,甘願偷偷摸摸。
虞荔的心髒又開始隱隱作痛。
雷子說?完那話後先自罰三杯,又跟大?家夥兒表示歉意,遲到了整整一小時。
喝完酒,歉也到了,雷子看向虞荔,掏出手機:“加個好友唄,等你跟你對象分手了,我這邊特多帥哥,回頭介紹給你認識認識。”
虞荔當然?樂意了,今晚來這就?這麽個目的,都不用自己想辦法,人就?主動要聯係方式了。
兩人交換完聯係方式,雷子提了嘴:“過幾天周末我們?打算去海邊衝浪,你有空嗎?一塊兒來玩唄。”
虞荔回答得隨意,完全沒有引起人的懷疑,隻一句:“好啊。”這事也就?這麽定下來了。
之後的幾個小時,虞荔都有參與到他們?的遊戲當中來,雖然?玩得菜,也喝了不少酒,但雷子很照顧女?生,基本上能?推的就?幫忙給推了。散場時也囑咐要安全把虞荔送回酒店。
這晚過後沒兩天雷子就?主動聯係上了虞荔,告訴虞荔這次的周末局怎麽安排,問?虞荔方不方便。
虞荔隨口一問?:[人多嗎?]
雷子:[就?幾個玩得來的,六七個吧,上次跟你提到的靳哥,他也在?,你要是現在?跟對象分手,我周末就?介紹你倆認識。]
虞荔眉梢輕挑,打字:[他這麽著急找對象?]
雷子:[哪能?啊,他不急,我急,這都多少年了啊,總得談個試試吧,不試怎麽知道男男女?女?那些個事的樂趣呢,他也老大?不小了,該找人了。]
虞荔並不打算告訴雷子,自己和靳辭宴有過一段,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問?他:[靳哥喜歡什麽樣的姑娘?]
這回雷子沒很快回複,大?概在?想,過了得有一分鍾,消息才彈出:[我估計啊你就?是他喜歡的類型,要不然?我也不會?這麽執著是波,你那對象肯定沒靳哥好,靳哥簡直絕了。但是哈我也隻是隨口一說?,不勸分的,你倆要是好那就?處,回頭結婚我包個大?紅包。]
聊得差不多了,雷子要來了虞荔的酒店地址。
那邊看後很快回:[你那跟靳哥挨的近,我回頭要他去接你。]
虞荔:[行。]
這次周末局為期三天,得住外邊,虞荔簡單收拾了幾件衣服,還臨時去商場裏買了套泳裝。
周六上午十點,雷子發?來消息問?虞荔收拾得怎麽樣了,靳辭宴已經出門正往酒店的方向去。虞荔回了個隨時,雷子讓她去酒店樓下等,靳辭宴大?概一兩分鍾能?到。
虞荔不知道雷子有沒有跟靳辭宴說?接的人叫什麽名,應該是沒說?的,要不然?他不會?這麽爽快的答應,畢竟在?不久前他還說?過他們?已經分手了,也說?了那就?不要了。
第50節
虞荔在?酒店門口的街道上等了會?兒,不遠處駛過來一輛大?G。靳辭宴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上拿著手機,像是在?跟確認什麽事。而?後車就?停到了虞荔麵前。
通過車窗玻璃,虞荔看到靳辭宴微蹙起的眉。他似乎歎了口氣,解開安全帶下車,繞到車的另一側,拿過她手邊的行李箱,放進後備箱裏。
虞荔已經拉開車門坐進車裏,也係好了安全帶。靳辭宴上車後並沒有說?什麽,也不看她,啟動車子駛上主路。
路上雷子發?來語音問?靳辭宴接到人沒,又問?這姑娘是不是他喜歡的類型。虞荔都聽到了,靳辭宴開的外放。
她偷偷瞟靳辭宴,想看看他什麽反應,但他依舊麵無表情,也忽略了雷子後麵的問?題,隻回他說?接到人了。
虞荔覺得,靳辭宴大?概很想跟自己撇幹淨關係,畢竟都是前任了,再扯上什麽關係似乎很麻煩。
她收回視線不再看他,望著車窗外。
一個半小時的車程,到達雷子家別?墅時正好飯點。靳辭宴剛將?車子停到院子裏,雷子一行人出來了,三男三女?,倆外國小哥,一洋妞,就?之前夜店跟著雷子的那美女?。
虞荔不記得她叫什麽名了,好像連問?都沒問?,但她知道虞荔,她對虞荔印象太深刻了,這次一見?著麵就?過來打招呼,特別?熱情。
虞荔都來不及拿行李箱就?被她拉著進了別?墅,聊了幾句後才知道她叫卡卡。
卡卡挺喜歡虞荔,覺得虞荔長得特漂亮,身材也好,又都是女?孩子,年紀也差不多,就?特多話題跟虞荔聊。
虞荔邊跟她聊著,餘光瞟到靳辭宴推著自己的行李箱進來,上了二樓。等他下樓來到客廳,雷子才問?大?家意見?,看是在?家裏吃還是去外邊吃。
卡卡問?虞荔,虞荔說?隨便,大?家夥兒就?幹脆決定去外邊吃了。
他們?到海灘附近的餐廳,選的窗邊的位置,這兒景好。
八個人,兩張桌拚一塊兒,卡卡坐虞荔對麵,雷子瘋狂給靳辭宴使眼色要他把握把握機會?,虞荔都看到了,就?全當不知道。
靳辭宴沒別?的反應,隻覺得雷子煩,但也還是坐到了虞荔邊上。
等上菜的空隙,卡卡一直跟虞荔聊天,什麽都聊,從?中國美食到美妝再到穿搭,最後聊到男人。
卡卡問?虞荔談沒談過男朋友,虞荔都不帶猶豫的,說?談過。
卡卡又問?:“談過幾個?做了嗎?”
虞荔一口汽水差點噴出來,止不住的咳嗽,臉都漲紅了。靳辭宴下意識去拍她的背,手掌剛碰到,又立馬止住,收回。
虞荔感覺到了,他的掌心很熱。
她回過頭看他,他的手正擱腿上,一副什麽都沒發?生的模樣,麵上也看不出任何情緒。
卡卡又問?一遍虞荔剛剛的問?題,虞荔雖然?不算多保守,但麵對這麽直白的問?和男朋友有沒有發?生過關係,這個話題似乎有些露骨了。
但她還是回答了她前麵的問?題:“談過一個。”
這話雷子聽到了,有些不敢相信:“就?現在?這個?初戀?談多久了啊?”
靳辭宴明顯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麽,麵對虞荔所說?的談過一個男朋友,這個回答沒什麽問?題,但雷子為什麽問?是不是現在?這個?
就?聽到虞荔說?:“一年了。”
雷子我靠了句:“還挺久啊,這一時半會?兒是分不了了吧。”
虞荔嗯了聲:“沒想過分。”
也就?這麽一句話,靳辭宴的神情有了細微的變化。他的視線落到虞荔身上,看不到她的臉,就?不知道這話是真是假。
雷子見?狀也收斂了些,畢竟人跟男朋友挺恩愛的,又撮合她和別?的男的在?一塊兒,這事就?做得有些過分了。
之後一直到吃完飯,大?家夥兒商量著一起去玩密室逃脫,虞荔和靳辭宴都沒一句話,就?像這局他倆壓根沒來一樣,一點參與感都沒有。
步行到密室逃脫的店裏,雷子跟老板說?來個最恐怖的主題,而?後幾人將?手機和包包放進儲物櫃,被工作人員帶進房間,遊戲也就?正式開始了。
虞荔不知道雷子選了個什麽主題,好像跟醫院有關,這兒到處都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有些難聞。
進入房間後按照工作人員的指示,八人需排成長隊,雙手搭到前麵同伴的肩膀上。靳辭宴墊後,虞荔在?他前麵,虞荔的前麵是卡卡,卡卡的前麵是雷子,其餘四人男女?混著站。
虞荔沒閉眼,但房間實在?太黑,什麽也看不清,隻能?感覺到周圍空氣都是涼颼颼的,腳下也不知道踩到了什麽,有些黏糊,耳邊還有風卷起窗簾的聲,以及時鍾滴答滴答的聲響。
前麵的中國女?孩兒尖叫一聲,都來不及反應,虞荔的手腕就?被人握住,緊接著她被陌生人帶著往另一個方向走。
卡卡察覺到肩膀上沒手了,回過頭大?聲問?:“虞荔,你去哪了?”
虞荔回她:“我不知道。”然?後就?被帶進了另一個房間。
房門被關上落鎖,虞荔的肩膀上還搭著雙手,是靳辭宴的,他們?被安排在?了一個房間。
不知過了多久,靳辭宴的手還搭在?虞荔的肩膀上,兩人就?站原地,一動不動。直到廣播中提示:冒險開始咯。
靳辭宴的手才收回,卻也不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虞荔轉過身一把拉住他的手,緊緊握住。
“靳辭宴,我害怕。”
靳辭宴大?概沒想過虞荔會?來這麽一出,一時間竟沒抽走手,就?任由她這麽牽著。
虞荔看不清靳辭宴,不知道他這會?兒是什麽表情,會?不會?是厭惡?又或者?是冷漠?她都不知道,索性就?不去猜想。
見?他沒反應,虞荔又說?一遍:“我怕黑。”
大?概也是因為搞地下情搞習慣了,現在?謊話是張口就?來,都不帶打草稿的,也不管靳辭宴相不相信,虞荔說?自己怕黑那就?是怕黑,說?自己害怕就?必須牽手。
但很明顯靳辭宴並不打算接虞荔的茬,抽走手:“虞荔,你又想怎麽玩我?”
撈了個空,虞荔都來不及重?新牽上他的手,隻很認真的回答:“我沒想過要玩你。”
“那你告訴我,你想幹嘛?”
他還記得之前在?餐廳她說?過的話,沒想過分手,那之前那句分手誰提的?頭都不回的走人了,現在?說?沒想過要分,這不是在?捉弄人是在?幹什麽?
靳辭宴的語氣並不好,又或者?說?,他其實一直都記著這事,也心痛過,所以沒辦法做到完全的釋懷,才有了這麽一個問?題。
虞荔突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但還是說?了:“我隻是沒做好心理準備。”
“八個月了還沒做好嗎?還需要多少個八個月?”
虞荔有些著急,好像生怕因為回答慢了他就?不打算聽了,也是真的有在?認真的告訴他:“不需要了,我現在?做好準備了。”
可他卻後退了一步:“但我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