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娘娘到!”
大殿內正在議論的群臣和王公貴族紛紛迅速站回自己的位置。
“皇後娘娘千歲!”
陳秀看著落座下來的容宸曦,表情平淡,神色淡漠。
這娘們真厲害!簡直就是撲克臉。
陳秀微微咧嘴,瞅著左側的柳雲嬌,剛剛她那股子瘋狂,讓陳秀都驚呆了,現在雙腿有些發怵。
“平生諸位愛卿,諸位皇親。秀兒上來。”
陳秀起身,容宸曦奇怪,這兒子看起來有點累。
定是昨夜放縱!
陳秀上了龍台,坐下後雙腿都有點軟了。
“吳公公!”
容宸曦喊了一聲,陳秀心頭竊喜。
眾人望著站上前的吳有為,拿出了懿旨,打開後眾人已開始跪地。
“皇後娘娘懿旨!今天下大定,百廢待興,萬民歸心。而今家國危難之際,蠻狄欺我大通無力。”
“今太子......已知悔改,按照先皇遺命,準太子登基,時日擇日再定!”
“令我大通需上下一心,方能克敵。”
“而今太子登基前,為天下歸心,特大赦天下!”
“釋放戴罪之人,遷往漠北,北川,樓山,漠庭三郡!”
“欽此!”
群臣高聲道。
“謹遵皇後娘娘懿旨,皇後娘娘千歲!”
陳秀盯著吳有為,心底滿是歡喜,果然這吳有為怒了,而且是極為震怒。
那腮幫子的起伏,十分的明顯,雖然他依然陰鬱平靜,但內心恐怕已經滔天駭浪了。
畢竟自己廢了老命換來的一切,如今親兒子沒辦法登基了!
台下的陳望眼神迷糊,臉已完全僵住了,隨著容宸曦的懿旨,這登基的基石已落下了。
大臣們一臉疑惑,完全雲裏霧裏,議論聲起,容宸曦按著椅子說道。
“各部,需從嚴從快,張大人,國舅!”
兩人出列躬身。
“這事就由你兩負責,哀家需要在一月內完成這大赦,如若有任何人膽敢怠慢,斬!”
“謹遵皇後娘娘懿旨!”
兩人齊聲道。
容宸曦掃了一眼文官後說道。
“禮部尚書!”
“微臣在!”
“太子妃的選秀事宜需盡快安排。把各家各戶十六以上合適的女子名冊盡快收攏上來。哀家要逐一斟酌!”
陳秀一愣,但想想也對,心底一陣暗爽。
不過陳秀也得小心,選誰容宸曦隻怕早就安排妥當了,而下麵的群臣,已經開始激動了。
陳秀能感覺得到,這新一輪的宮外廝殺要開始了!
每一個想登臨中心的家族,都會拚盡全力把女人送進宮內,送到陳秀身邊。
大臣們開始和容宸曦討論起了大赦天下的事,日頭也差不多了。
陳秀瞅著容宸曦,她起身了。
這娘們!
陳秀慌了神,因為容宸曦沒有提柳雲嬌的事,那肯定是待會午膳提了。
“諸位愛卿,諸位皇親,時日不早了。諸位移步去禦膳監用膳,休息一會,等那蠻狄使節團前來,退朝!”
眾人紛紛跪拜。
陳秀背脊發涼,他把這女人想得太簡單了,她不在朝堂提柳雲嬌的事,那麽待會閉門談,柳雲嬌根本沒有施展的空間。
陳秀見那柳雲嬌已哆嗦起來了,果然容宸曦下去,一把拉著柳雲嬌,溫和笑道。
“皇妹,哀家已許多時日未與皇妹談心,一起用膳吧!”
“奴家受寵若驚,多謝皇後娘娘!”
生死局!
陳秀眼巴巴盯著柳雲嬌被拉走,她哀怨地回眸,眼底已有了淚水。
“秀兒,帶諸位大人和皇親貴族去用膳!”
“兒臣遵命!”
陳秀有些著急,此時陳秀見一個藍袍使節跟著吳有為去了角落。
陳秀眼珠子一轉,拉著一旁垂頭喪氣的陳望問道。
“二弟,那是何人?”
陳望唉聲道。
“濰南王的使節,藍雨。”
陳秀和一眾人出了宮門,前往西側的禦膳監,他走得很慢,幾個大臣靠過來,喜滋滋地恭賀。
眼看藍雨出來了,陳秀放慢步伐,這中年官員過來,陳秀停下。
“藍大人,本太子有些話想與你說說。”
藍雨一愣,疑惑不已,急忙躬身。
“殿下盡管說,小臣聽著!”
“邊走邊說吧。”
陳秀負手走了起來,藍雨跟在身邊,奇怪不已。
“本太子的皇叔,身體可還安好?”
“回殿下,濰南王近年來身體孱弱,已臥床不起。”
陳秀一聽這話就是假的,吳有為找這藍雨,絕不是小事。
“吳公公剛剛找藍大人作何?”
“回殿下,隻是問候小臣家主身體之事。”
陳秀笑了,表情陰狠道。
“怕還有其他事吧。皇叔的兒子,今剛成年,那自當該有個妻妾。”
藍雨躬身低頭,連連點頭。
“不敢欺瞞太子,如太子所言,皇後娘娘想賜婚!”
陳秀難辦了,一旦容宸曦開口,這使節隻能答應。
死局!
本想利用朝堂的輿論,讓柳雲嬌表演貞潔烈女,讓容宸曦不得不下台,這招沒用了。
濰南王,是大通南方勢力最大的一個藩王,是老皇帝的二弟,也就40多,也是皇都南部富庶地區的門戶。
容宸曦這一招一箭雙雕,真的是好棋。
一方麵能把柳雲嬌這個麻煩處理掉,一方麵又能安撫濰南王。
有辦法!
陳秀想到了辦法,畢竟提前知道了考題,那自然有解法。
哼!和老子玩,玩死你!
即便是賜婚,也得日子,那希望就在蠻狄使節團上。
柳雲嬌的丈夫隻是投敵了,又不是死了。
隻要這丈夫回來,那這柳雲嬌就走不了。
“藍大人,本太子有句話,得提醒你。”
“還望殿下提點。”
“這賜婚之人,是國公主柳雲嬌!自己思量。”
藍雨瞪大眼睛,一瞬感覺心底發寒,急忙道。
“多謝太子提點,小臣自會好好思量。”
陳秀樂嗬嗬地笑了,柳雲嬌可不能丟了,畢竟未來得讓她做很多事才行。
這女人很重要!
陳秀一定要說服容宸曦,然後說服蠻狄,讓他們把柳雲嬌的丈夫送回來,作為雙方的一個和事佬。
畢竟那柳雲嬌的丈夫肯定會在蠻狄吹噓自己有多麽重要,家族勢力如何大,這麽吹噓才能保命。
這種話說多了,蠻狄自然不會動這個廢物,隻要陳秀在蠻狄麵前添油加醋一番。
容宸曦再表態一番,那蠻狄不得不信!
這樣柳雲嬌就不用出嫁了,而剛剛陳秀的提點,那藍雨肯定會想清楚的。
柳雲嬌不能要,他一定會提前想好斡旋之詞的。
“一切都在可控中!”
此時在宮殿後房內,柳雲嬌已跪在地上,淚如雨下哀嚎道。
“姐姐,求你念在姐妹的份上,饒了奴家,姐姐你饒了奴家!”
“奴家再也不敢了,奴家以後一定聽姐姐您的話,嗚嗚嗚!”
容宸曦放下金色的筷子,用細絹擦拭嘴角,冷笑道。
“讓你改嫁給藩王,已是高攀了,賤人!”
“你如若要表演貞潔烈女,那哀家自當隨了你的願!”
“來人!”
吳有為眼神陰狠地拿出了一條白綾布,扔在了柳雲嬌的臉上。
“哀家許你,自縊後哀家必定讓人為你造一塊貞節牌坊!”
“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