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挑起來了!

陳秀得意地笑著,雙方已在劍拔弩張,現在就等巴圖跳坑了。

容宸曦驚異,臉色好似剛收到了裝著寶貝的錦盒,既驚喜又疑惑,不知裏麵是何物。

但從這個兒子的表現來看,他必定是思量過對策的。

秀兒.....真的變了!

容辰新心頭湧出了一股暖意,沒有到國家危亡,讓這兒子蛻變了。

在容宸曦眼中,這才是男子該有的雄風,家國天下,上兵伐謀。

為萬民謀福,為國家謀利,開盛世太平,建不世之功!

陳秀的計劃便是讓蠻狄下不來台,隻有這樣才能往割地的方向談。

貿然割地,隻會讓蠻狄不知進退,畢竟他們的目的太明顯了,要足了好處才會收手。

一旦在送太子的事上退步了,那麽天下的民心可就散了。

這事隻需不退步,讓蠻狄丟人現眼,傳出去也能在民眾中間作為茶餘飯後的談資。

至於割讓土地的事,絕對不能說割,而是贈!

屆時再令各地張貼皇榜,說明漠北三郡的生活險惡,以及旁敲側擊地把大赦囚犯送往漠北三郡,把原本民眾遷往東麵六郡的事一粉飾。

哪怕是目不識丁的人也想得明白,會把這蠻狄當了傻子。

最後再責令天下市井說書之人,把這事圓潤地講一遍。

新聞學的魅力時刻!

這樣割地求和就變成了大通摧毀蠻狄的一條毒計!

巴圖眼簾微動,陳秀樂嗬笑著,一看就知道,他的大腦現在應該正在高速運轉。

想吧,無論你想得到幾層,老子在大氣層!

巴圖感覺背脊已完全濕了,他用眼神壓住了紮木。

如山的壓力襲來,大臣們也在竊竊私語,不知這太子到底想作何?

畢竟如果要和蠻狄比武,不少大臣都沒信心。

陳秀可是信心十足,畢竟該交代的都已經和陳韻說得清清楚楚,她該辦的也都辦好了。

接下去便是硬實力了!

陳秀樂嗬道。

“如何啊,相國?”

巴圖胸口堵了,他不能開口,萬一對方使詐,輸了的話他們丟人就丟大了,但如若不答應,那他們明明是贏家,卻要似個輸家一樣,畏畏縮縮。

容宸曦美目一轉道。

“哀家覺得秀兒年紀過輕,血氣過盛,出言不妥,國家大事豈能兒戲!”

陳秀急忙躬身道。

“母後,兒臣也沒多想,就覺得既然意見不合,那不如比試比試,勝負自有定論,敗者無言!”

容宸曦動容的點頭,嬌嫩的臉上,有著火熱的溫澤,她珠簾抖動,隨即道。

“秀兒,哀家雖如此說,可你心向國家,也不失為熱血男兒本色!”

“多謝母後!”

陳秀轉身,盯著巴圖一眾人,那烏雲娜兩隻圓潤的大眼睛,已經變得有些清澈了,透著愚蠢。

高端的計謀,往往樸實無華,這巴圖不得不上套,陳秀伸手攬著容宸曦的細腰,愜意地笑了。

容宸曦心頭發暖,主動挨了過去,靠著陳秀。

這娘們......

“母後,兒臣覺得,這雖然是家國大事,可武是國家最直接展現,也可做算家國大事,再說了也可比其他!”

巴圖還在思量中,胖乎乎的臉上,如山峰般的雙眉擠作一團,表情擰起。

怎麽.....辦?

烏雲娜緊張地盯著這陰險的太子,她心底有一絲感觸,這太子不簡單。

而看太子和生母的關係,也不是坊間傳聞那般冷漠。

烏雲娜此刻才明白,眼見為實四字的含金量。

那些市井之徒的話根本不可信!

陳秀得意地盯著蠻狄一夥人,必須給他們上點眼藥水,才能讓他們長期眼神朦朧,雲裏霧裏。

隻要蠻狄看到朝堂內的情況,陳秀與容宸曦並沒有傳聞中不合,太子並非坊間傳聞那麽廢。

群臣也並未那麽不合,最後再展示大通武力也不是那麽不堪,他們必定心頭有所忌憚。

這種忌憚的思維,一旦深入骨髓,想再跳脫就如被繩索勒住,跑都跑不掉了。

等發現時,這繩索已收緊,勒住咽喉!

這一切都是為了讓蠻狄整個部族掉入天坑準備的,他們經過此次,不會再輕易相信市井傳聞。

一旦疑惑毒上腦了,那他們的判斷就會出錯。

所謂一步錯,步步錯,滿盤皆輸!

簡而言之就是把蠻狄帶進陰溝裏,讓他們自然而然翻船。

無解的陽謀!

烏雲娜心頭火氣一股接著一股地湧出來。

想到一路上,像傻子一樣,給一些官員送錢交好,他們把大通朝堂的事說得頭頭是道,口若懸河。

堪比皇帝還要懂!

結果現在進了朝堂,卻讓他們處在了進退兩難之地。

陰險小人!

烏雲娜美目死死盯著陳秀。

“相國,如何啊?”

“居次,可有何想法?”

陳秀摸了摸唇角,輕蔑地瞅著烏雲娜,她頓時便紅溫了,又嬌又羞,可嘴張不開,因為不知道怎麽說。

壞透了!

陳秀把頭湊到了容宸曦耳邊,小聲道。

“母後,兒臣有萬全之策,定可令那蠻狄顏麵掃地,銳氣盡失!”

容宸曦美目威瞪,這朝堂之上,這兒子有些太輕浮了,怎能當著如此多人麵,與自己交頭接耳。

“相國,哀家覺著,比試也可,不知相國意下如何?”

巴圖愣起頭,一雙碩大的眼睛,已被汗液沾濕,眼神也變得愈發沉重。

這贏了還好要是輸了,那回去真的......

陳秀輕悠悠一句。

“既然相國無法決斷,是否因路途遙遠,累糊塗了,不如早些歇息。那擇日再議好了!”

巴圖躬身拱手道。

“太子殿下,巴圖再......再思量一番,畢竟本次來,是為與大通交好,這比試要是不如意,雙方可都......”

一聽巴圖聲音結巴了,陳秀按著香爐,端了起來。

“來人,爐子都滅了,上熏香。”

陳韻得到了陳秀的訊號,迅速出來,高喝一聲道。

“諸位使節,是有何故不敢比試麽?”

一眾蠻狄看過去,大臣王公貴族也都看過去了。

陳秀鬆了一口氣,這種局麵隻能由陳韻來挑破,也隻有她有這個能耐和資格了。

至少事後,也無人敢問責,容宸曦也不會怪這個女兒。

陳秀身為太子,點題即可,畢竟這皇姐和容宸曦一般,頂得住壓力,心思機敏。

“放肆,韻兒!”

陳韻出來跪地後喊道。

“母後恕罪,兒臣實在看不下去了,這蠻狄不是號稱草原雄鷹,精兵強將良多,既來和談,卻又大軍壓境。”

“既然如此,那不如大家比試,如此這般耗著,是否要等到下一輪兵戎相見,那邊關百姓又得遭殃!”

陳韻美目憤恨,扭頭道。

“諸位使節,本宮一女流之輩,也有此膽色,諸位蠻狄的勇士,難不成連比試都不敢了?”

陳韻這輕飄飄的聲音落下,巴圖眼珠子瞪大,一瞬怒道。

“公主!”

“紮木,混屠部族第一勇士!”

“願與大通賢能,比試比試,紮木一人即可!”

陳秀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狼崽子上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