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字畫店裏出來第一時間,雲卓就給了胡三五十兩銀子。

這讓胡三很詫異:“少爺,您這是?”

“三兒,這些年你為府上的付出少爺都看在眼裏。尤其是這兩年,在沒有月錢的情況下你還對少爺我不離不棄。說真的,少爺很感動。這五十兩銀子你拿著。是少爺補給你的工錢。”

“千萬別跟少爺撕攘,多出來的,就當少爺給你的獎金。”

雲卓深情的說著,他腦海中對胡三的記憶不多。

隻知道十年前那一戰後,從前線回來的胡三就一直在雲家待著,主動承擔起護衛的身份。

這些年,原身和別人不管是幹架也好,還是被人圈踢也罷。

胡三永遠都是第一個衝上去的。

這麽一個忠心護主,又不離不棄的護衛,對於剛穿越來的雲卓而言,是必須拉攏的存在。

因為就算是穿越者,一個人也很難成事。

但有一個忠心耿耿的馬仔就不同了。

雲卓不懂什麽馭下之術,但他知道,隻要銀子到位,再搭配上幾句煽情感人的話語,還怕拿不下你一個小小的護衛?

突如其來的煽情讓胡三淚目了,他擦了擦眼淚,拿著銀子道:“少爺,這錢不夠啊。”

剛還有些深情的雲卓瞬間愣了:“啥?不夠?不是,你一個月月錢不是才二錢銀子麽?兩年怎麽算五十兩也夠了啊。”

胡三啊了一聲:“少爺您忘了,上個月你跟人幹架被抓進京兆府的時候,我當了刀才把你贖出來的嘞。當時花了一百兩銀子呢。”

雲卓懵了,啥刀能值一百兩銀子?屠龍刀麽?

但這會兒他也說不出來什麽,因為原身的記憶告訴他,的確有這麽一回事。

於是乎,雲卓隻好又悻悻的掏出一百兩銀子給了胡三,後者眉開眼笑的收下了,和雲卓打了個招呼後,就去贖自己的刀去了。

雲卓自己帶著銀子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七叔,異常仔細的問道:“七叔,你沒有花銀子贖過我吧?”

七叔眨了眨眼:“沒有啊少爺,平時買菜的錢還沒有呢,我就是想贖您也沒錢啊。”

雲卓鬆了口氣,然後取出來了五十兩銀子給了七叔,說辭跟給胡三錢的時候一模一樣。

隻不過七叔在感動之餘並沒有接錢,而是望著那五十兩白花花的銀錠,道:“少爺,您去搶錢了?不行,這錢我不能要。少爺,您趁著京兆府還沒來人抓您之前趕緊把錢送回去吧。不然真出事了,府裏可沒有錢撈您。”

雲卓:“…”

再一次對自己的人品感到無語的雲卓不得已,隻好將自己和胡三去字畫點店賣詩的事情說了。

七叔滿臉質疑:“少爺,您還會作詩?還賣了一千多兩銀子,天啊少爺,您該不會去行騙了吧。這要是被抓到,還是要進京兆府大牢的啊。”

雲卓心說原身到底有多差勁啊,怎麽淨把我往壞處想?

無語中,他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隻能信口胡說:“行騙啥啊,那詩是我從公主那偷看來的。少爺我哪會作詩啊。”

七叔聞言,這才鬆了口氣。

若是公主的話那就沒問題了。

畢竟在出閣之前,公主就已經在大商文壇上頗具盛名了。

隻可惜身為女子,有再高的才學也是無濟於事,終究是要嫁人的命。

這樣想著,七叔鄭重收下銀子妥善保管起來。

對於一輩子都在雲府的七叔而言,有沒有月錢什麽的都無所謂。

這些錢,他要留著以備不時之需。

少爺貪玩,喜歡進賭場逛窯子,要是哪天把賣詩的錢給花完了,這五十兩銀子也不至於讓家裏太過於窘迫。

雲卓不知道七叔在想什麽,因為現在有了錢的他,已經不用再擔心三天後還不上賬去賣屁股了。

因此,心情一放鬆,雲卓就又劃出來了一些銀子,讓七叔去買點菜來做飯吃。

從早上醒來到現在,他可是一口東西都沒吃呢。

“少爺,您還得再給點銀子。”

雲卓不解:“為什麽?”

“前幾天您跟公主鬧別扭沒要來錢,老奴隻好找小販們賒了菜,這錢得給人家,要不以後人家就不讓賒了。”

雲卓:“…”

又撥出幾兩碎銀,雲卓問七叔:“七叔,你跟我說實話,現在咱們在外麵還欠多少錢?”

七叔眨了眨眼沒說話。

雲卓還以為七叔是覺得怕自己難看不好意思說,結果,七叔轉頭朝屋裏走去:“少爺您稍等一下,我去拿一下賬本和算盤。”

雲卓:“…我丟!”

一會兒功夫,七叔拿著賬本算盤回來,撥弄著算盤珠給雲卓算賬。

布匹行一百七十兩,裁縫鋪二十兩,油鹽店五兩,肉鋪一百三十二兩,水鋪十兩等等等等。

雲卓聽得頭都大了:“不是說這些花銷都是公主拿錢管的麽,怎麽還欠這麽多?”

七叔點點頭:“公主是管了來著,不過這不是上個月的銀子還沒給呢,您就跟公主吵架了麽。”

雲卓不想說話了。

他拿過來賬本一個一個對。

越對越是心涼。

除去給七叔和胡三的工錢以及胡三贖刀的錢,自己這一千多兩銀子,還完上個月的債,就隻剩下不到十兩銀子了。

坑爹呢麽這不是。

“七叔,咱們府上就這麽點人,咋花銷這麽厲害?”

不是雲卓心疼銀子,雲府上上下下攏共五個人。

自己,七叔,胡三,公主趙青瑤,還有趙青瑤的貼身丫鬟木蘭。甚至連一個多餘的下人都沒有。

就這每個月能花一千多兩銀子,說出去誰相信啊。

“少爺,府上花銷倒是沒有多大,主要您在外麵吃喝玩樂用的多。上個月光是給風月樓的紅袖買的新衣裳就用了十多匹蜀錦。”

雲卓真想給自己一個嘴巴子。

剛掙來的一千兩銀子,還沒捂熱乎呢就沒了,焯。

氣歸氣,但雲卓還是老老實實的將銀子給了七叔用來還賬。

不然還能怎麽辦,公主都說了不會再給自己擦屁股了,這賬自己不還,指望誰呢。

“媽的,大不了明天再去賣一首詩去。”

雲卓心裏想著。

身為穿越者,他還能為怎麽掙錢發愁麽?

後世唐詩宋詞這麽多,隨便抄幾首過來那不都是錢麽。

這樣想著,雲卓吃飽喝足,當天睡得可香了。

第二天一早,他帶著贖回刀的胡三一大早就去了字畫店。

隻是店鋪老板已經關了門不見蹤影,白白浪費了一天時間。

沒辦法,隻好明日再去。

可邪門的是,等次一日再去,老板還是關門狀態。

雲卓這下不淡定了,今天就是還風月樓銀子最後的日子了,弄不到錢,自己難道真的要賣屁股麽,靠啊,可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