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叔詫異:“還是我?少爺,我覺得這事還得您來比較好,畢竟解鈴還須係鈴人呀。您這一直讓我送,那您和公主之間啥時候能把矛盾說開啊。”

“我倒是想自己送,那不今天跟老杜約好了趕時間麽。”雲卓笑著解開圍裙說道。

不等七叔說話,他就一把拎上了在鍋裏撈吃的胡三往外走,臨走還不忘囑咐:“記住趁熱送過去啊。那荷包蛋涼了就不好吃了。”

七叔聞言歎了口氣:“唉,這家沒我得散啊。”

放下七叔不提。

雲卓這邊與胡三趕到風月樓的時候,杜文節已經在這裏等待多時了。

昨天雲卓臨走時的話他全都記著,因此,連夜在家裏各個工坊找齊了雲卓要求的技術精湛的工人。

十多個年近半白的老手藝人一宿沒睡,還聽樓上姑娘們喊了一夜,早就崩潰的不行了。站在那,都開始打盹了。

“都精神點,駙馬爺來了!”

眾人睜開眼掃了一眼雲卓,然後又閉上了。

不是,這就是少東家昨晚上說的貴人啊。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京城有名的無賴啊。

不同於風月樓和杜家書坊這兩處的工人知道雲卓真實身份,大眾對雲卓的印象,還停留在坑蒙拐騙,吃喝嫖賭上麵。

因此,這些工匠誰也沒把雲卓當回事。

甚至有個工匠還嘟嘟囔囔的說什麽早知道貴人是雲卓,自己說啥也不來了。

杜文節聽到這話氣的吹胡子,直接就爆發了:“你們特麽的嘰嘰歪歪說什麽呢。再廢話信不信老子打斷你們的狗腿!”

眼見杜文節真的生氣了,眾人這才嘻嘻哈哈的站直了身子:“少東家,你看你,開個玩笑而已,至於麽。”

杜文節啐了一口大罵:“告訴你們,在駙馬爺麵前最好給我放客氣點。不然就算是我爹也保不住你們。現在就讓你們收拾東西滾蛋。”

狠話一出,眾人總算是有些怕了。

滾蛋,那可不行。

杜家給的工錢待遇都是京城商會之中最好的,這要是被解雇了,回家老婆子都得把自己臉抓花了。

因此,十多個人都努力挺直胸膛,像是標槍似的接受雲卓的檢閱。

杜文節搓著手,站在雲卓跟前諂媚的道:“駙馬爺,這些貨色沒見過什麽世麵,草莽慣了,別跟他們一般見識。”

雲卓無所謂的擺了擺手,自己在京城名聲如何他心裏頭清楚。

眾人瞧不上他雲卓也在情理之中。

如果雲卓為了這點事生氣的話,那他剛才就翻臉了。

“我知道在場各位都有些瞧不上我。不過沒關係。隻要不耽誤我和老杜的生意就行。做得好了,我有獎賞。若做的差了,那就別怪我雲卓當小人了。”

一個工人道:“你就說讓我們幹什麽吧。”

話音剛落,他就看到杜文節正凶狠的瞪著自己,嚇得連忙改變稱呼:“駙馬爺,不知道您有什麽吩咐。”

其他人也有樣學樣的喊著尊稱。

雲卓不與他們一般見識,而是取出一張圖紙,上麵是他昨晚上回去之後連夜畫出來的麻將撲克等娛樂遊戲的製作流程。

“喊你們來呢,也不是為別的,就是把這圖紙上麵的東西都給我做出來。”

說話間,他亮出一錠元寶,足有二十兩銀子。

“誰若是做得好了,這便是給他的獎勵。”

看見那二十兩銀子,所有人的呼吸全都變得急促了起來。

一個上了年紀的木匠向前一步,顫巍巍道:“駙馬爺,咱可不興開玩笑啊。”

“跟你們開玩笑對我有什麽好處麽?你們一沒錢二又不是姑娘的。我和你們開玩笑,是圖你們年齡大還是你們比我窮?”

話雖難聽,但落在眾人耳中卻要比什麽保障都要有力。

那老木匠當即就將活攬了過來:“駙馬爺您放心,最多三個時辰,保準您要的這個叫麻將的東西給您做出來。”

“先別著急下保證。我可是有硬性要求的。這麻將要每一塊都同等大小,同等厚度,甚至重量都必須一樣。然後,還不能從背後的花紋看出詫異。”

老木匠當時就倒吸了一口涼氣:“駙馬爺,您這活二十兩可不夠啊。”

“得加錢。”

雲卓又掏出了一塊元寶。

老木匠胸脯子拍的震天響:“三個時辰完不成您把我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其餘幾個稍微年輕點的木匠相互對視了一眼,紛紛搶上前來:“老哥,這活你一個人把握不住,我們來幫你。”

“滾!誰都不許搶老子的錢。”

幾個木匠說話間就撕吧起來了,越撕吧越遠,撕著撕著,就蹲下來圍成一圈開始研究起來了。

雲卓沒管他們,又拿出撲克牌的圖紙在剩下的人中巡視:“這個活獎勵更多,五十兩銀子。不過,得技術過硬才行。”

眾人由是不解,其中一個忍不住問道:“這個也要用木頭雕刻麽?”

雲卓搖頭:“不,這個要用紙沾,我不管你們用什麽辦法,我要它每一張的成品都要比大拇指的指甲厚。而且要保持韌性,不能一拿起來就耷拉下去。捏住它鬆開手,還要能回彈恢複原樣。”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有張口接下這活。

雲卓掃了眾人一眼:“七十。”

一個雙手十指滿是破皮的漢子走了出來,搓著手憨厚道:“我可以試一試。”

“你是做什麽的?”

“回駙馬爺,我在杜家就是專門做粘接縫補的。”

“我剛才提的那些要求能做到麽?”

“這個我得試試才知道。”

“那我加錢呢。”

漢子眼前一亮:“那肯定沒問題啊。”

說著他就要接活。

但雲卓攔住了他:“除了上述所說的條件之外,還必須要分清楚正反麵明白麽?和剛才麻將要求一樣。背麵不能有明顯的詫異。”

漢子就為難了:“駙馬爺,這也不是木頭,能仔細的選,您這有點為難人了。”

“我可是加了錢的。”

“那,那我試試吧。”

將撲克牌的活送出,這一次,沒等雲卓將象棋與台球圖紙拿出來,剩下的人就齊齊一步向前,沉聲道:“加錢,這活我們接了。”

雲卓張了張嘴巴,最後全都化作了點頭。

眾人歡歡喜喜的接著活走了。

就是杜文節還有些心疼:“駙馬爺,您這沒怎麽著幾百兩就扔出去了,是不是太浪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