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慈,你還是本王曾經認識的那個人嗎?”

“不是了吧……”

從前的梁宣也不是這個樣子,那個時候,他還是她的阿醜……

隻是阿醜……

可是現在……他是戰王殿下……

“宋昭慈,有些東西,本王沒辦法向你解釋,但是你要明白一件事,你的阿醜,從未想過傷害你!從未,他對你一直都是傾心一片!”

梁宣抿著唇看著她,眼神中滿是哀痛。

其實她已經緩和很多了。

隻是昭妃的事情……

她很痛苦,也想不明白!

“昭妃也許……並不是你的母親……”

宋昭慈猛地瞪大眼睛,“你胡說,我和她長得那麽相似,怎麽可能不是她的女兒?”

“容貌相似,也許,你娘和她是姐妹……”

梁宣並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全是揣測的。

但也隻有這個理由,可以證明宋昭慈的事情。

其他的都不能……

“宋昭慈,也許你會很難接受這件事,本王會調查清楚,給你一個交代的,那些想真正傷害你的人,本王也會鏟除。”

梁宣的話是那樣溫柔,他的眼神中滿是對宋昭慈的歡喜,真正的歡喜……

可是歡喜又有幾分……

宋昭慈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梁宣……你真的隻是全心全意地為我考慮嗎?”

她的手指輕輕撫摸他鬢邊的頭發,眼神中滿是哀痛,她真傻……

居然想到他是秦煊澤……

百裏煊澤……

也許從前的他,真的為了她做了很多的事情。

可是楊昭昭在奈何橋下也苦受了三百年。

古昭……

妖昭昭……

雖然她沒有繼續往下看,但是依照她的脾氣,也許,也會還他們命吧……

以命換命,已經抵消了。

“你就真的那麽冷血……本王一點也溫暖不了你的心嗎?”梁宣雙目赤紅,手擒住啦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是真的很細。

握在手心裏,仿佛一用力就會斷掉。

他甚至不敢用力。

“請回吧!戰王殿下……”宋昭慈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梁宣還是轉身離開了,隻是她並沒有看見轉身瞬間,他嘴角溢出來的血。

他身體裏的毒,最近翻湧得有些厲害了。

那種鑽心的疼痛,他都是咬牙挺過去的。

不讓宋昭慈看出一點端倪。

她以為他吃下了解藥……

其實他並沒有……

那解藥,對他來說顯得多餘。

“主子為什麽不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她呢?她也有權利知道事情的真相如何,你這般為她考慮,她有想過你嗎?”

暗衛是真的看不下去了,他們跟隨梁宣的時間也很長,從未見過這樣的他。

這樣的宋昭慈看起來,是真的有點被偏愛的有恃無恐。

“告訴她做什麽,她是最希望本王去死的吧!本王從未想過苟活,如果能為她換來太平盛世,本王願意。”梁宣回頭望了她一眼,就那一眼,她忽然間笑了起來。

如此便是最好……

“主子,屬下當真為你感到不值得。”

“長風,你跟隨本王多久了?”梁宣忽然間看向暗衛。

暗衛低下頭,“從小便跟隨主子了……”

“從小便跟著本王,你應該知道本王的性格如何,本王決定的事情,絕無可能輕易改變。”梁宣的一句話,是在敲打長風,也是在提醒他,有些事情不要傳出去,他不想。

長風低著頭,陷入沉默。

他隻是為主子感到不值得……

真的……

不值得……

夜深。

長風獨自來到宋昭慈的院子,隻是還沒碰上宋昭慈,就遇上了妺喜。

妺喜在夜空中手持長劍,劍鋒微寒,劍鋒直直刺向長風,長風絲毫不退縮,而是目光直視著她的眼睛。

就那樣在夜空中和她打了起來。

打的難舍難分。

最後都是各自站在一角,就那樣平靜的看著對方,妺喜手指緊緊的攥著劍,“閣下來這裏做什麽?不要說是迷路了,什麽地方迷路不好,偏偏是這裏,好生巧!”

“你當真和你的主子一樣,都是自私鬼,一樣的不考慮別人的感受,你也是那樣的,你們真不愧是主仆,王爺為她做了那麽多事情,她什麽都不知道,還要眼睜睜的看著王爺為她赴死,她的心腸怎麽那麽硬?”

長風將心裏話直接說了出來,即便知道王爺會因為這件事說自己,也無所謂,他今夜來此,就是為了這件事。

他不能讓王爺平白無故的承擔那些。

“公主從未要求他做什麽,一切皆為心甘情願,你可以阻止你的主子,但是你沒理由傷害我的主子,這一切也不該她獨自承受。”

妺喜此話雖為自私,可是她不後悔,她隻是看不慣,什麽事情都推諉到女子的頭上。

女子做錯了什麽?

宋昭慈又做錯了什麽?

從始至終都沒錯,錯的是世人……

錯的梁宣自以為是的愛……

“你!”長風氣的攥緊了手指,愣是半晌說不出話來,他就那樣瞪大了眼睛看著妺喜。

對她越發不喜。

和她主子一樣的讓人討厭。

“希望你不要再來了,你是一位可敬的對手,我不想將你捅成篩子。”妺喜用劍指著他。

長風抿著唇閉口不答,他不是眼前女子的對手,從交鋒的時候開始,他就已經知道了。

對方一直在讓著他而已,可是長風一直都是要麵子的人,隻能咬碎了牙,往肚子裏咽,“不管事情如何,我都要告訴你們,我是不會讓我家主子為你家主子犧牲的,你最好也勸告一下你家主子,就這樣!”

“嗬!”妺喜冷笑,夜空中,月光灑在她的臉上,有些美,她原本長的就不差,隻是不愛笑,一直抿著唇,但笑不語的那種人。

可是她笑起來的樣子,似乎很美……

美的讓人挪不開眼睛……

長風有那麽一瞬間的恍惚,“你……是在笑嗎?你叫什麽名字?”

笑?

妺喜遲疑了那麽一瞬間,她在笑?

暗衛應該有笑容嗎?

不!

暗衛不應該有……

“我叫妺喜,但是你別以為這樣就可以冰釋前嫌,記住我的警告!再敢來,我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