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清醒一點,宋昭慈!她是大齊的戰王,從始至終,他的手裏注定要沾染大昭百姓的鮮血,你難道分不清,是非嗎?”

看著這樣的宋昭慈,妺喜隻覺得荒謬!

帝女竟然鍾情於自己的仇人,滑稽!

甚是可笑!

簡直令人恥笑!

宋昭慈咬著唇,“可是他幫助過大昭,保住了大昭最後的血脈,不是嗎?”

“那是他應該做的,否則,他會死的更快!你別忘了,帶兵的,從始至終都是梁宣,花言巧語的計量,你也該分清好歹了!”

麵對大昭的公主,妺喜有些力不從心。

她都已經做到這一步了,她還繼續執迷不悟,她也要懷疑當初陛下的決策了!

這樣一個為了感情,可以不顧一切的女人。

真的可以給大昭帶來榮耀嗎?

也許!

陛下也有看走眼的時候,她也許真的不合適那個位置。

也許……

真的錯了吧!

不管是哪種,她都希望宋昭慈能清醒一點,能理智一點……

宋昭慈最後還是拿起剛才的刀,對著妺喜,“解藥!”

“沒有!”

妺喜從不留後手,她目光清冷的盯著宋昭慈,她就真的心甘情願,將自己變成麵目全非的那種人?

如果是,她認了!

宋昭慈的手指都在顫抖,“我最後一問一次!解藥到底在哪兒!”

“這個世界上沒有解藥了,從下毒的那一瞬間開始,我就沒想過活下去,你殺了我!也無濟於事!我隻聽從陛下的,陛下讓我殺的人,必殺之!”

妺喜是大昭的暗衛統領,她隻聽從自己的主上。

所以宋昭慈現在不管做什麽,都沒用!

沒用!

“妺喜,你不會真的以為,我不會殺了你吧!不要逼我,妺喜!”宋昭慈不想將自己手裏的刀,指著大昭的百姓的。

可是妺喜再逼迫她。

逼迫她……

妺喜往前了一步,“我的命本就不應該在,暗衛沒有守護好自己的主子,應當自刎!”

宋昭慈猛的後退了一步,更多的是驚恐的看著妺喜。

她是真的不怕,可是宋昭慈也不是真的想對妺喜動手……

宋昭慈明白了,一切無法更改!

梁宣被送回房間,裘千塵為他把脈,最多一個月的時間,已經是極限了。

梁宣的極限。

宋昭慈一句話也沒說,隻是目光看著遠方。

院子裏的花瓣在飛舞。

就像大昭的禦花園,父皇為她安排的一切,真的能擺脫嗎?

她的宿命究竟是什麽呢?

她不知道……

不知道……

追風將所有的勢力都壓了下去,如果他們在大昭滅亡之前也這樣做,是否大昭就不會滅亡了?

能讓大昭滅亡的從始至終都不是大齊。

是她的父皇。

她拿了一個國家的命運,去見了自己最愛的人。

他……

一定是愛慘了她的母親吧!

否則也不會這樣善待她和自己的幾個哥哥。

宋藥並沒有死。

而是被追風帶到了戰王府,他的嘴裏還在不斷的嚷嚷。

“放開我!我可是四皇子,你怎麽能這樣對我,放開!混蛋!”他嘴裏不斷的在叫囂,更多的是對追風的憤怒。

他從前享受了很多不屬於自己的榮耀。

還真的將自己當成了大昭的皇子。

宋昭慈蹲下身,看著跪在地上的宋藥。

“好久不見啊!宋藥!”

“現在四哥都不會叫了,你還真是大昭的好公主,跟著皇後學了那麽久的禮儀,看來都是白學的,宋昭慈,你就是個小畜生,小畜生沒人性!”

宋藥的嘴裏喋喋不休,更多的是對宋昭慈的譏諷。

譏諷她現在的行為,以及言行舉止。

宋昭慈輕聲一笑,“背叛大昭的時候,想過有今天嗎?”

“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沒殺了你!”早知道,一定會斬草除根,留下一個禍害是他的一大敗筆。

聽著這話,宋昭慈一點也不意外,甚至感覺這才是宋藥能做出來的事情。

如果他說的那些煽情的話,可能宋昭慈真的動不下去手。

畢竟她吃軟不吃硬。

“宋藥,你辜負了父皇對你的期盼!去你該去的地方吧,你應該去贖罪了。”宋昭慈揮了揮手,她的話意味著宋藥必須死。

在死亡的恐懼下,他整個人更多的是難以置信,宋昭慈真的要殺了他?

“宋昭慈,你不能這樣對我,我從小對你那麽好,難道你都忘記了嗎?你要做忘恩負義的人嗎?宋昭慈,你……”

“我就是想做個忘恩負義的人,怎麽?不行嗎?你說了那麽多,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嗎?如果不是我的身份,不是父皇的偏愛,你怕是巴不得我早點死!”

宋昭慈冷漠的看著他,眼神中全是失望。

曾經她期待過將宋藥扶持上去,因為那個時候的她,真的將他當成自己的哥哥。

可是他利用她!

將她當成一枚棋子!

那些她都可以接受,可以原諒,因為她始終覺得,大昭的滅亡,和她有些密切的關係。

說是一點關係都沒有,她不相信。

可是……

他才是背叛大昭的那個人。

叛徒!

不配被原諒。

“去吧,四哥,父皇和其他兄長都在等你!”宋昭慈將刀遞給了他。

自我了斷!別讓他們的臉上太難看!

這個時候裘千塵出來了。

宋藥仿佛看見了救星,“師弟,師弟,你要救我啊!宋昭慈想殺了我,她……”

“師兄,我都聽見了!我認為,宋昭慈做的沒有錯!背叛了自己的國家,導致家破人亡,你去下麵求他們原諒,似乎都是你占了便宜!”

裘千塵為梁宣解毒,耗費了太多心血。

可沒功夫去配一個欺騙他的人演戲。

如果他不是北冥的太子,也許宋藥根本看不上他!

這個人野心實在是太大了。

“你不能這樣對我,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師兄對你難道不好嗎?是你答應我,要保護我,要……”

“非要捅破嗎?那些不都是你演出來的嗎?從你進入藥王穀開始,就是你在布局!你想要什麽,你心裏清楚,可是有些東西,就是不屬於你,你強求也不會得到的!”

裘千塵打碎了宋藥最後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