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會?那我還真要謝謝戰王殿下了?”宋昭慈眉頭一挑,風情萬種,她從不認為梁宣會放過她,那不是梁宣的個性。

當初大昭之所以會滅國,除了她的愚蠢,就是梁宣的狠!

倘若他真的有良心,斷不會打開城門!

梁宣眯起了狹長的眸子,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手指力道更重了,“你就學不會妥協嗎?向本王妥協,隻要是你想要的,本王都可以成全你!”

“成全?”宋昭慈輕蔑一笑,隻覺可笑,“我想要大齊覆滅,大昭複興,你能成全我嗎?我想要我的父皇,兄長,皇姐都活著,你能成全我嗎?梁宣!你未免太自負了吧!”

她的話,成功激怒了梁宣,他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原本溫柔細膩的梁宣,此時此刻如同地獄中的羅刹。

眼神中的怒火,不斷的在叫囂。

“宋昭慈,你想死,本王可以成全你!!”

“是嗎?你有本事,就殺!倘若,你殺了我,我必定會殺了你!”宋昭慈直視著梁宣的眼睛,從容不迫,她是大昭的嫡出五公主,曾經大昭的榮耀。

即便是國破家亡,她也絕不輕易妥協!

特別是麵對梁宣這種惡心之輩!

梁宣的眼中閃過一絲失落,“宋昭慈,你沒有心嗎?”

緊接著,他起身離開。

宋昭慈整個人倒吸一口氣,不斷的咳嗽,眼眶都紅了。

梁宣……

等著吧!

而此時的梁宣已經來到了花憐的庭院。

許是懷有身孕,花憐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臉上的笑容更加真摯。

看見梁宣的那一瞬間,更是喜不自勝,“王爺,你可算是來了,憐兒今日身子舒爽不少,想來,是腹中孩子察覺到王爺要來,都不鬧騰了。”

“本王今日來,是提醒你,看好身邊的人,管不住!便殺了!本王給你安排新的。”梁宣冷著一張臉,眼底一片寒意。

花憐身子猛的搖晃了一下,有些不明白其中含義。

一旁的碧心更是心中一顫,她明白梁宣來的意思。

梁宣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碧心直接摔在地上,連滾帶爬地來到她的跟前,“主兒,都是奴婢的錯,奴婢不應該搶走宋氏的藥膳……”

碧心將整件事情,從頭到尾全部如實說了出來。

花憐明白了,原來是為了宋昭慈。

即便是她有了身孕,也不能完全籠絡王爺的心嗎?

藥膳而已,也能如此興師動眾。

看來,宋昭慈是留不得了,當初就應該殺了個幹淨!

花憐命人帶了一些上好的補品,前往宋昭慈的院子。

看著宋昭慈那張臉,心中的怒意難以平息,該死!

但麵上,花憐還是維持著當家主母的樣子,“宋姨娘莫要見怪,本王妃的婢女並非有意要拿走你的藥膳,本王妃代她賠不是。”“我的院落小,容不下王妃這尊大佛,王妃還是換個人吧!妾身消受不起!”

宋昭慈言下之意,便是拒絕。

花憐輕蔑一笑,看來,宋昭慈還是個難纏的人,果真和她的母親一樣,不是省油的燈!

“是嗎?難道不是你跑去找王爺,才有這一出的,宋昭慈,你隻不過是個卑賤的侍妾,妾可買賣,卑賤如螻蟻,別以為王爺向著你!你就可以淩駕於本王妃之上,隻要本王妃活著,你就隻能苟且度日!”

“王妃說的是,王妃本事那麽大,不如讓王爺發買了我!如此一來,王妃的地位穩固,也少了一個障礙!”宋昭慈不在乎這王府中的東西,也不會放在心上。

花憐在意,她不!

麵對梁宣,她恨不得殺之!

血海深仇,她從未忘卻!

“你等著!本王妃,會做到的,東西就留給你了!畢竟,你也沒什麽好動了,省著點吧!”花憐的情緒應當是極差的,摔袖離去,絲毫不給宋昭慈臉麵。

宋昭慈隻覺得她們同樣的可悲,可有些人,寧願淪陷其中。

她不是……

接下來的幾日,宋昭慈一直在打聽到了宋昭心的事情。

隻是沒想到,大齊的太子,居然將她納入東宮了。

不過隻是個通房丫鬟。

即便如此,也比在軍中強。

不日,她便收到了東宮的拜貼,看著手中的拜帖,眸色深沉了下去。

不知道那位太子的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

但她……

必須去!

不管是龍潭虎穴,她都不能放任小六的事情不管。

連翹為宋昭慈梳妝,披上絨球,穿上前些日子梁宣送來的襖子,描繪梅花花鈿,口脂用最鮮豔的。

如此用心並非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她六妹妹,隻有顯得有靠山東宮那些人才不敢輕視小六。

這是她來大齊,第一次如此用心的裝飾自己。

一路上,她的心都是提著的。

連翹擔憂的望著她,“主兒且安心,六公主福氣深厚,必然不會有事的。”

“我也希望她福氣深厚,此生安然。”宋昭慈掀開了馬車簾子的一角,看著紅色宮牆,雪花飄落的瞬間便被吞噬了。

這便是東宮了,一入宮門深似海,曾經在大昭有人護著她們。

可這裏是大齊,沒有父母的庇佑,她也隻是普通人。

甚至比普通人還要低賤!

想到這裏,指尖不由得攥緊,一股寒意刺痛心頭。

真的很痛。

梁弘攙扶著宋昭心緩步走來,他護著她,動作小心翼翼,似乎一點也不在意她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

他臉上的笑容,是那樣真摯,真摯的有南一瞬間宋昭慈忽略了他的身份。

“五姐,你可算來了。”宋昭心一臉慈愛,伸手握住看了宋昭慈的手。

宋昭慈欲要行禮,還是梁弘攔住了,他笑著開口,“你當真不記得本宮了嗎?本宮可是從未忘記過你,上次母後的事情,你萬不要放在心上,她不會傷害你的。”

“謝殿下那日為我解圍,隻是殿下,禮儀還是要的。”宋昭慈提醒著。

梁弘有些愣神,片刻又恢複了回來,招呼著宋昭慈進去坐。

明明是初春的日頭,偏偏下起了雪,有些春寒了。

東宮裏燃著炭火,倒是比外麵暖和許多。

宋昭心穿著保暖的綢緞,臉頰紅彤彤的,如同回到大昭那時,宋昭慈心中更甚愧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