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不髒!髒的是那些人,你比那些人幹淨多了!是我見過最幹淨的!”

宋昭慈從**掙紮的起來,一步步的走向了柳清河,目光逐漸堅定。

柳清河屏住了呼吸,瞳孔不由得顫動了一下,很快恢複平靜,轉身不去看宋昭慈,“你們文人墨客的嘴,確實厲害,我雖是蓮花閣紅倌人,卻也明白自己幾斤幾兩!你們嘴裏說著不嫌棄,心裏,眼裏又是怎麽看的?嗬!”

“不!不是的,你的心是幹淨的,大齊的人都自私!能活成你這般的,實在是少之又少,人心髒了,才是真的髒了!”

柳清河抿著唇,不再言語,眼神中透露出來的倔強是她最後的掩飾。

掩飾內心……

宋昭慈瞥了一眼身側的裘千塵,淡淡開口,“裘師兄,我們該走了!”

“好。”裘千塵和她並肩而行,攬著她的胳膊,怕她摔倒。

在他們離開後,柳清河微微回頭,看著他們的消失的背影,心中掀起驚濤巨浪。

從未有人和她說,她是幹淨的……

從未……

她的手指不由得攥緊,神情略顯哀傷。

離開幽靜小院的宋昭慈和裘千塵,很快被一群士兵包圍了起來,隻見一道偉岸高大的身影漸漸靠近。

梁宣冷峻著一張臉,目光冷清的盯著他摟著她的胳膊,唇畔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怎麽?就那麽缺男人?果真和昭妃一樣,是個狐媚胚子,不知禮義廉恥!”

宋昭慈胸口猛地被衝擊了一下,抬頭難以置信的看著他,原來梁宣便是這般看她的?

明明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可是她……還是忍不住的心動……

真是夠丟人的。

“梁宣!我再怎麽缺男人,都不缺你!”宋昭慈倔強的昂起了下巴,目光堅韌的盯著他,絲毫不認輸。

見她如此,梁宣的拳頭攥緊,冷冰徹骨的眼神掃過身後的暗衛。

那群暗衛蜂擁而上,直接去抓裘千塵,裘千塵知道自己跑不掉了,隻能鬆開了宋昭慈,任由那些人押著自己。

他冷笑一聲,“戰王殿下,我好歹是神醫啊!能不能給我點麵子,我不要尊嚴的嗎?”

“尊嚴?”

梁宣嗤笑一聲,一把拉過了宋昭慈,手指用力的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

即便她不願意又怎樣?他不介意,硬來,哪怕弄疼了她!

“你勾引本王的侍妾,本王應當將你千刀萬剮!”梁宣咬牙切齒,麵露凶光,周身的殺氣很強。

他對裘千塵是起了殺心的!

這種人……

該死!

還有宋昭慈,居然那麽會跑!還真是好樣的!

“我從一開始就不是你的,梁宣!搶來的東西,從始至終都不屬於你!”宋昭慈瞪大眼睛的看著他,毫不示弱。

梁宣手中的力道不由得加深,雙目猩紅,一字一句的開口,“是嗎?既然,你那麽傲氣,那麽本王卸了神醫一條腿,總可以吧?”

“你!!”

“啊——!”

宋昭慈來不及反應,就被梁宣的嘶吼聲打斷,她猛地轉身,就看見侍衛拿著劍直接削斷裘千塵的腿筋。

她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不顧一切的掙脫開梁宣,奔向裘千塵。

不……

不要……為什麽她所珍視的東西,就要因為她而變的麵目全非呢?

“裘師兄,我……”宋昭慈的眼眶蓄滿淚水,如同斷線的風箏,控製不住的往下掉。

裘千塵痛的肌肉都在顫抖,他咬著唇,目光略過宋昭慈,直直的盯著梁宣。

“戰王殿下,當真是……忘恩負義……”他不會忘記今天的恥辱的,梁宣,果真好樣的……

梁宣則是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你也配奚落本王?押下去,本王要看他嘴硬到什麽時候!”

侍衛要帶走裘千塵,宋昭慈伸手去抓,卻抓了一個空。

她不斷的掙紮,撕扯,想掙脫,最終被侍衛阻隔。

她的手腕,猛地被拽起,梁宣冰冷的目光,散發寒氣,“宋昭慈,這都是你帶來的,如果你乖乖的,沒有跟著他離開,也許他會平安無事!”

“滾!你是魔鬼,你沒有心,梁宣!我恨你,我恨你!!!”宋昭慈嘶吼著,可是梁宣不管她,直接將她拽著走。

絲毫不顧及她身上的傷勢,在梁宣的眼中,她隻要活著就足夠了。

其他的可以不用考慮。

回到戰王府。

柳依依迎麵而來,臉上的笑意,在看見宋昭慈的瞬間**然無存。

梁宣並未理會她,而是拉著宋昭慈,從她的旁邊經過。

“王爺!”柳依依攥緊了手指,還是發出了聲音,她回頭看向梁宣,小跑了過去。

小手有些卑微的拉住了梁宣……

“王爺,昨夜……可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難道身為侍妾,就真的什麽都不是嗎?

她愛慕梁宣從很小的時候開始的,一直將梁宣當成全部,她知道,她沒辦法成為他的妻子。

可是她努力往上爬,成為將軍在意的女兒。

心甘情願的成為他們關係的棋子,可是……他們的洞房花燭夜,他丟下了她……

就是為了另外一個人,還是一個能威脅到他的人。

柳依依不甘心……

“本王會補償你的,但是本王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梁宣抽開了手,一個施舍的眼神都不曾給柳依依,更多是冷漠。

柳依依看著她們離開,眼眶裏的淚水,控製不住的掉落。

不遠處的花憐剛好看見了這一幕,嘴角的得意,抑製不住的上揚。

本以為是個厲害角色,沒想到,也不過如此。

實在是可笑至極!

“柳妹妹,本王妃還是需要提醒你的,在這王府,還需要審時度勢,聰明的人會事半功倍!”花憐意味不明的笑容,伸手握住了柳依依的手,更是將自己手腕上的鐲子推到了她的手腕上。

看著手鐲,花憐笑的更好看了,“不愧是柳將軍培養出來的女兒,帶著這鐲子,著實大氣!”

柳依依攥緊了手指,猛地甩開了她的手,“王妃不需要告誡妾身,即便是妾又如何,妾身的父親可是將軍,庶出也比某些人高貴!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