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
包廂。
應妄抬腳踢了踢方臨昭，惹得正跟超短裙辣妹溝通感情的方臨昭大罵：“應二你有病啊！”
應妄修長手指按著手機屏幕，眼皮也沒掀：“你給我發條消息，我看看是不是手機信號不好。”
方臨昭罵罵咧咧給他發了兩個字：傻逼。
問：“收到了沒？”
應妄臉色不太好看。
方臨昭跟超短裙辣妹耳語了兩句，指指應妄：“我跟這傻逼說兩句，你先自己玩。”
然後他探頭到應妄手機屏幕前，“幹嘛？薑南耳沒搭理你？”
距離兩人的上條消息已經過去了6個小時零39分鍾。
“瞧你那樣，不回沒準是人家也玩著呢。”方臨昭按下應妄的手機，“你都出來了，能別掃興嗎？喝！”
他往應妄手裏塞了杯酒。
應妄仰頭幹了，心裏的沉悶卻沒散。
不知怎麽。
從薑南耳離開後，他就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和煩躁。
方臨昭吐槽他黏人，說離了薑南耳就半死不活的，可他知道不是。
他是覺得好像有什麽不受他控製的事情正在發生，有什麽對他很珍貴的東西正在離他而去。
可他卻無能為力。
什麽都做不了。
隻能被動接受。
“嘿，你們猜我剛才在外麵看見誰了？顧景榮和薑南耳！靠！薑南耳怎麽又跟顧景榮搞到一起去了？她不是跟應二……”
推門進來的人迫不及待的興奮分享自己剛才所見，等他看到包廂裏應妄也在時，為時已晚。
話已經出口。
應妄猛地從沙發上站起身，一雙黑眸陰冷詭鷙的盯著說話人，“你剛才說什麽？”
“小二你先冷靜！”方臨昭按住應妄胸膛，看向來人：“你TM別胡說八道啊！你真看見顧景榮和，咳，和誰？薑南耳？”
來人冷哼：“不信你們自己去看。就310包。”
他話音剛落，應妄就帶著一身冷氣從他身邊撞過去，把他直接撞到旁邊門板上。
他罵了句。
方臨昭也緊跟上，路過他麵前時，一把揪住他衣領，“你確定是薑南耳？”
“確，確定吧。”
“確定，吧？那就是不確定？不確定你TM屁什麽屁！艸！”
方臨昭放開他，拔腿去追應妄。
*
應妄一腳踹開310包的門。
巨大的聲響引得包廂裏人看過來。
顧景榮還坐輪椅呢，此刻他一隻手拎著酒瓶，另外一隻手捏著跪在地上女孩的下巴。
那女孩衣服前襟一片濡濕，下巴還在往下淌酒液。
而顧景榮手裏的酒瓶空了半瓶。
可以想見，在應妄踹門前，他正在強灌女孩的酒。
女孩一雙眼睛泛著淚花，臉頰通紅，應該是被灌酒上臉了。
一頭黑長直的頭發，穿著仔褲衛衣。
落在旁人眼裏，和薑南耳確實相像能有七八分。
難怪被認錯。
隻是在應妄看來，那是一分也不像。
“小二，真巧。”顧景榮一把握住女孩的胳膊拉她起來，讓她坐到自己懷裏。
然後他捏著女孩的下巴，讓她的臉正對著應妄，語氣似笑非笑：“小二你看看，像不像？”
如果沒有這句話，應妄或許轉身就走了。
不是薑南耳，誰遭到怎樣的對待，都和他沒有關係，他沒興趣扮演救世主，大英雄。
可顧景榮問了這句話。
他就走不了了。
不是巧合，是故意。
顧景榮故意找這麽個跟薑南耳像的女孩，羞辱對方，達到自己變態扭曲的爽感。
看似折磨的是這個女孩，其實他心裏真正施虐的對象是薑南耳。
那應妄就不能讓他得逞，繼續爽了。
“應二！”方臨昭追上來。
一看包廂裏，徹底鬆口氣：“我就說不可能嘛！哎？小二！”
他眼看著應妄長腿一邁，進了310包。
咬咬牙，他也隻能跟進去。
應妄來到顧景榮的輪椅前，看著他懷裏的女孩。
“小舅，有意思嗎？”
“有啊，太有了。”
顧景榮捏著女孩的臉轉回來，狠狠往她唇上咬了一口，女孩的唇頓時鮮血直流，她痛的低呼一聲，卻不敢很大聲。
“艸！”方臨昭見狀低罵，暗道顧景榮有病。
應妄眼底一片沉冷暗色。
他猛地伸手把女孩從顧景榮懷裏扯過來，推到身後。
方臨昭又把她拉到自己身後。
女孩躲在方臨昭後麵瑟瑟發抖，眼睛卻不受控製的落在應妄的背影上。
“小二，什麽意思？”顧景榮徹底沒了笑模樣，染上怒氣。
包廂裏都是顧景榮的朋友，可他們誰都不敢惹乎應妄，一個個安靜如雞。
應妄彎下身，用隻有他和顧景榮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小舅，適可而止。顧氏最近還不夠你忙活的？”
“你！”顧景榮咬著後槽牙：“果然是你故意針對顧氏！你到底想做什麽！”
應妄站直身體，沒回答這個顯而易見的問題。
他要吞掉顧氏。
這不明顯嗎？
應妄和方臨昭帶了女孩出來，把人交給方臨昭去安頓，他自己尋了個地方抽煙。
心裏堵著的那口氣非但沒疏散，反而更嚴重了。
他吐出個煙圈，忽然這時手機“叮”一聲。
薑南耳：【怎麽了？】
應妄叼著煙，語音電話打過去。
視頻不讓，語音總行吧。
過了好一會兒，薑南耳才接起。
“喂。”
隻一聲，應妄就聽出來不對勁。
“聲音怎麽這麽虛弱？”
“唔，有嗎？”
不等說話，應妄又聽到隱隱傳來的背景音，似乎是醫生查房的聲音。
“小耳朵，你在醫院？”他精神一凜。
“唔，嗯。安檸有點感冒。”薑南耳說：“我來陪她看看。”
她話音落下，應妄就聽到安檸的咳嗽聲。
“那你離她遠點。”應妄聲音有幾分不悅。
薑南耳忽然說有事，把語音給掛斷了。
應妄捏著手機，心頭籠了層疑雲。
另一邊。
薑南耳臉色蒼白的放下手機。
安檸咬牙：“我就說你接他語音幹嘛，管他的！”
薑南耳看她板著臉，輕聲：“別生氣。”
安檸是又氣又心疼。
剛想說話，病房門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