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菀疑惑看著馮來儀，問：“她是誰？”
不等薑南耳和應妄開口，馮來儀先說道：“我是她媽媽。”
她媽媽三個字，把薑南耳硬控在原地。
她轉頭看向馮來儀，自胸腔開始，升騰起洶湧澎湃的熱潮。
顧菀麵露驚訝。
薑心屏不是薑南耳親媽這事，她隱隱約約是知道的。
而再仔細看，兩人眼角眉梢確實極為相像。
“幹什麽？你們把我當成來興師問罪的了？”
顧菀一巴掌打在應妄肩膀上。
應妄一怔回神，揉了揉肩膀，失笑摟住他媽，“當然不是。”
“是你告訴王媽不許說的吧？”顧菀哼了聲：“我先告訴你，王媽確實守口如瓶。是我聰明，猜出來的。”
說完，顧菀掙脫開兒子，走到薑南耳麵前。
“都是小二混蛋沒保護好你，薑薑，讓你受苦了。”
她拉住薑南耳的手，眼神心疼。
都是女人。
而且她也曾經失去過一個孩子。
知道那是多難受多疼的事。
“流產手術傷身體，你都養好了吧？”
薑南耳沒想到顧菀真的沒有責怪的意思，點了點頭：“都好了。”
“那就好。從明天開始，我讓王媽每天過來給你煲湯，看你瘦的，還需要再補補。”
“不用的，真的。”
顧菀想，或許薑南耳不喜歡王媽每天過來打擾，人家小兩口就喜歡安安靜靜享受二人世界。
於是點頭說道：“行，那你們自己照顧好自己。”
然後她看向馮來儀：“那個，初次見麵，我也不知道薑薑媽媽你也在，沒有準備禮物。失禮了。”
馮來儀淡淡點頭，說不用太客氣。
顧菀表示該有的禮節得有，“我回去補上，讓小二送來。”
應妄送顧菀出去，被她拉著在外麵訓了幾句。
“這麽大的事你也瞞著。到底是讓薑薑受苦，咱們家這邊一點表示也沒有，好像欺負薑薑似的。”
應妄被他媽感動到，伸手抱住她撒嬌：“媽你真好。”
“切，沒有你老婆好，為了你做這麽大犧牲。”
應妄眼神一暗。
顧菀輕咳一聲，雖然不好意思，但也還是叮囑兒子：“你以後注意！這種事到頭來受傷的隻有女孩子。既然不想這麽早做父母，咳，措施什麽的一定要做全。”
“知道了。”
——
第二天中午，應妄赴約應川。
隻有一個小時的時間，還遲到了40分鍾。
應川等的都沒脾氣了，看見他姍姍來遲，怒極反笑：“小二可真是難約啊。一頓飯讓我等了快一個月。”
應妄在他對麵坐下，也不廢話：“有屁就放。”
應川臉色變了變，咬著後槽牙擠出一抹笑：“還是先點餐吧。”
“算了。對著你這張虛偽的臉，我怕吃吐。”
應妄話音落下，應川臉色陰霾，再好的偽裝也都維持不住了。
如此，應川也懶得虛與委蛇。
“政府項目，應家要做。”
八個字，簡單明了。
應妄薄唇勾起一抹嘲弄，往後靠向椅背，懶洋洋：“哦？那就公平競爭吧。”
他現在是柏氏副總，代表的自然是柏氏。
應川擰眉：“小二，雖然你現在在柏氏，但你別忘了你是應家人。爺爺很看重這個項目，你難道要讓他失望嗎？”
“究竟是爺爺看重，還是你看重那百分之五的應氏股份呢？”
應川不意外應妄知道。
畢竟顧菀沒告訴他才怪。
他看著應妄，似笑非笑：“小二，你說你這樣為柏氏，為薑南耳著想。要是薑南耳知道你跟柏老協議的存在，她還會不會領你的情呢？”
應妄沒說話，隻是神色陰沉。
——
下午。
薑南耳這個時間應該還在柏氏。
應妄拎著菜進門，沒聽到身後動靜，轉身看著門外人，冷聲：“還不進來？”
馮來儀咬咬牙，邁步走進來。
應妄說道：“這些都是薑薑喜歡的，等下你好好做。”
馮來儀這兩天扮演“慈母”已經扮演的膩煩至極，此刻她的臉色非常難看，能看到眼睛裏都是抗拒。
應妄慢聲吐字，語氣裏都是威懾：“等下麵對薑薑時，你最好收起你這副不耐煩的嘴臉，要是讓她難受了，就別怪我為難你老公兒子。”
馮來儀怒道：“你！你卑鄙！”
用她的丈夫和兒子來威脅她。
應妄淡聲：“隨便你怎麽說。隻要你聽我的話，他們就不會有事。”
“而且薑薑是你的親生女兒，對她，你難道就沒有一絲愧疚嗎？”
麵對質問，馮來儀卻表現的格外冷漠，“沒有。我為什麽要愧疚？我扔了她，她才能過上正牌千金大小姐的生活。吃香喝辣，養尊處優。”
“我沒有對不起她的地方。反而她要好好的感謝我。”
應妄難以置信：“感謝你？感謝你什麽？感謝你把她送進狼窩？你知道薑心屏曾經想殺了她嗎？”
馮來儀依舊沒所謂的反應：“她現在不是好好的？也沒死嗎？”
應妄冷笑出聲。
他眼神陰厲的看著馮來儀，如果可以，他真想掐死她！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的母親？
確實沒有人規定母親一定要愛自己的孩子。
可大多數的母親都深愛自己的孩子。
馮來儀不也愛著小兒子。
可對於薑南耳，她為什麽就這麽冷心冷肺？
應妄上前一步，逼近馮來儀。
馮來儀下意識往後退，被他一把攥住胳膊，痛的叫出聲。
“我不管你心裏什麽想法，麵上都給我裝好一點！”
“你、愛、薑、南、耳！”
“你最好把這一點給我演的情真意切！”
“昨天我媽來的時候，你演的不就很好嗎？”
馮來儀忍著疼，使勁往外抽自己的胳膊，可是應妄的力氣，不是她想掙脫就能掙脫出來的。
為此隻能妥協，咬牙答道：“知道了。”
應妄這才滿意的放開她。
轉身翻了翻袋子，他說道：“我忘記買香菜了，你去買。”
馮來儀鐵青著臉轉身去了。
應妄走進客廳，準備打給薑南耳，告訴她晚上馮來儀會給她做飯吃，她一定會高興的。
電話撥出去。
那邊卻遲遲沒接。
應妄正疑惑，忽然就聽到一陣極為微弱的鈴聲從臥室的方向傳出來。
那鈴聲很熟悉。
他頓時驚出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