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南耳看著薑心屏遞來的筆,深吸口氣,淡聲:“你要給就給我哥。”
薑心屏:“所以,確實是嫌少了?”
薑南耳擰眉。
她不知道薑心屏這到底是在幹什麽。
為什麽事到如今要做出這副樣子。
好像一個很疼愛她的母親,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想要把自己擁有的東西都給她。
明明之前還想要她去死來著。
“你想替你爺爺討回公道吧。”
薑心屏突然的話題轉換,且話題之勁爆,完全讓薑南耳措手不及。
她怔愣看著薑心屏,好幾秒之後才回神:“你……”
“柏明政害死了他自己的父親。”薑心屏再一次投下驚雷。
薑南耳雙手再次攥緊成拳,直直看著薑心屏,心中波濤翻湧。
薑心屏繼續遞著手裏的筆,第三次開口:“簽字。”
這一次,薑南耳沒有太多的猶豫和抗拒,接過筆在那些轉讓文件上麵簽了自己的名字。
看她簽完最後一份文件,薑心屏肉眼可見的鬆了口氣,好像完成了很大的心願。
薑南耳把筆放下,抬頭看著薑心屏,等待著她開口。
“這件事你不要再管。”薑心屏淡聲:“柏明政自會得到他應有的懲罰。”
“你要做什麽?”薑南耳立刻意識到薑心屏這話的意思,“你不要衝動!”
薑心屏麵無表情,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我累了,你出去吧。”
薑南耳還想說什麽,可是看薑心屏已經是一臉拒絕溝通的樣子,並且她現在身體狀況,確實不能受到太多刺激,應該多多安靜修養。
於是隻能暫時放下心中不安,邁步往外走。
就在薑南耳打開書房的門,一腳剛剛邁出去時,薑心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因為聲音很輕,並且不是冷漠的,而是帶著一點點不易察覺的溫情,以至於讓薑南耳產生了這不是薑心屏聲音的錯覺。
“忘記該忘記的,以後好好生活。”
薑南耳猛然轉身回頭,卻隻見薑心屏背對著她站立的背影。
——
第二天應妄來接薑南耳。
看見她出來,臉色不太好,應妄攬住她肩膀,“怎麽了?昨晚沒睡好?發生什麽事了?你媽媽她?”
薑南耳抬臉看著他,搖了搖頭。
應妄替她打開副駕駛的車門,扶著她上車。
就在他轉身準備返回駕駛座時,不經意往樓上一瞥,就看見窗前站著一抹身影,正是薑心屏。
四目相對的瞬間,薑心屏便轉身走開了。
應妄眸色一深,心中莫名有些奇怪感覺,但也隻是上車載著薑南耳離開。
——
柏明政接到電話時,正在開會。
看了眼來電人,他麵露驚訝。
他和對方已經記不清多久沒有聯係過了,突然收到對方的來電,讓他湧上一種不真實感。
他抬起手示意會議暫停,隨後拿著手機走出會議室。
“喂。”
“是我。”
“我知道。”柏明政聲音冷沉:“有事?”
“見一麵吧。”
掛斷線。
柏明政看著手裏的手機,眉心皺起。
他總覺得不對勁,可具體哪裏不對勁,怎麽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算了,見就見吧。
畢竟也是多年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