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薑南耳不打算說謊否認。

秦碩顯然受到不小衝擊,麵目都猙獰了。

煙燒到手指,他“嘶”了一聲,把煙頭戳向薑南耳身後的牆壁。

熄滅的煙頭落在薑南耳腳邊,她垂下眼睛看,聲音低而平緩:“我先回去了。”

秦碩將她攔住。

在薑南耳看不見的角度,他眼神閃爍著陰冷。

被應妄捷足先登這事,觸了他黴頭。

他吃了虧,總得找回場子。

這麽想著,秦碩放低了聲音:“薑薑,你現在走,我該沒麵子了。對了,手術那事,我有眉目了。”

重新回到包廂,秦碩和薑南耳並肩進來。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懂得都懂。

不就是應妄和秦碩這倆人看上了“同一道菜”,但應妄先動了筷子。

但圈裏你吃我的,我吃你的,太正常了。

玩得開才能一起玩。

“小秦子,逃酒是不是?你爺爺的!”

“這不得自罰三杯?”

“來來來!”

秦碩安頓好薑南耳,笑著過去一口氣幹了三杯,在一片叫好聲中,跟身邊朋友耳語了兩句。

朋友曖昧的瞥了眼薑南耳的方向,把東西塞進他手心。

秦碩沉著臉又幹了一杯,起身回到薑南耳身邊。

“薑薑,喝果汁。”

——

秦碩一個沒看住,人不見了。

就在他氣急敗壞,四處抓人時。

薑南耳正在停車場亂轉。

她沒想到秦碩是個畜生,居然給她下、藥!

頭暈目眩加上身體燥熱,她整個人像是剛從汗蒸房裏出來似的。

一輛車一輛車的摸過去,直到視線裏突然闖進一抹藍。

過於混沌的意識讓薑南耳一時也想不起這是誰的車,隻是憑著本能過去拉車門。

沒想到車沒鎖,車門還真被她拉開了。

她爬上車,關上車門。

如真空般安靜的空間裏隻有自己粗重的呼吸聲和心跳聲,縱橫交錯。

可沒過多久,秦碩的臉驟然出現!

薑南耳心跳失常,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車窗外,秦碩仿佛惡鬼一樣的臉正對著車裏窺視,近的幾乎貼在玻璃上。

他雙眼陰沉可怖,不斷的左右移動著頭,試圖更清楚的看清車內。

薑南耳艱難咽了口唾沫,忽然反應回來,車窗應該是貼了防窺膜。

裏麵的人能看到外麵,外麵的人卻看不到裏麵,所以秦碩沒法看見她。

雖然這樣,但她依然不敢掉以輕心。

側麵的車窗能貼防窺膜,擋風玻璃卻不能。

隻要秦碩走到車前,就能發現她在車上。

薑南耳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瞥見一件男士外套,她將外套拽過來,從裏麵鎖了車,接著用外套蓋住自己的上半身和臉。

一瞬間,外套上清冽冷幽的男性香將她包圍,她縮在衣服下,感覺到了一點潮濕,身體裏仿佛有水往外沁。

車外,秦碩窺視不成,皺著眉正要離開去看下一輛。

忽然聽到鎖車聲音,立刻知道車上有人!

他用力拉了幾下車門,奈何裏麵鎖住了。

“艸!”

他罵了聲,忽然想到什麽,大步走到車前。

透過前擋風玻璃,果然看見副駕駛蜷縮著個人。

對方裹在一件男士外套下,看不見臉。

不確定是不是薑南耳。

秦碩用力拍引擎蓋,震懾車裏的人。

外套下,薑南耳咬著唇,一動不動,仿佛睡著了。

秦碩見她沒反應,又氣又怒,繼續又拍了兩下。

正常人這會兒早出來罵街了。

裝死——無非是心虛!

沉悶的聲音鑽進薑南耳的耳蝸,她發著抖,蜷起身體,無意識用力嗅著身上外套的氣味。

清冽冷幽的氣味在這時有種莫名的安定作用。

就在秦碩打算拍第四下時,一道懶洋洋男聲傳來:“嘛呢?”

秦碩回頭。

應妄沒穿外套,煙灰色的襯衫大咧咧開著三顆扣子,大露鎖骨,透著灑脫不羈的浪**範兒。

秦碩指著藍色布加迪威龍,“應二,這你的車?”

“不然呢?”應妄慵懶掀了下眼皮:“不是我的還能是你的?”

秦碩咬著牙,皮笑肉不笑,又指著副駕駛的人:“你的人?”

應妄視線落在車裏,“啊”了一聲,笑了。

“是——吧?”

他拉長音調,模棱兩可。

秦碩臉色變了變,克製著語氣:“薑薑不見了,我正找她呢。”

應妄挑眉:“所以呢?”

不等秦碩回答,他又做出恍然大悟狀:“哦——懂了,你以為我車上的人是你的——薑薑。”

秦碩麵無表情。

應妄彎唇:“成,我幫你看看是不是。”

說罷,他解鎖車門,坐進駕駛座。

眼睛瞥到副駕駛的小女人,對方白皙的手指緊緊摳著車座椅,用力到指尖泛白。

他探手過去,將外套掀開。

一瞬間,對上一雙濕漉漉的眼。

下一秒,外套蓋回去。

應妄降下半扇窗,丟來兩個字。

“不是。”

秦碩才不信。

他走到副駕駛車門前,要自己開門確認。

可還沒等他的手碰到車門,應妄一腳油門,車子轟然向前開走,留下秦碩原地咒罵。

車開出停車場,應妄完全開了自己那側的車窗,風穿貫而入,他扭頭看向副駕駛繼續“裝死”的小女人。

“不怕悶死?”

沒反應。

他“嘖”了一聲,伸手一把掀了外套。

外套下,薑南耳臉色潮紅,唇被自己咬的通紅,似乎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應妄明白了什麽,冷著臉收回視線,目視前方,加重了油門。

——

昏暗的房間,床頭燈映照一片曖昧。

空氣中暗香浮動,令人燥熱的因子不斷攀升。

男人溫熱的大手扣在女人纖細的手腕上,那一截皓腕,仿佛稍用勁就能斷。

應妄吻著薑南耳。

她不安抗拒。

應妄不耐煩的“嘖”了一聲,貼近她耳朵,男聲沙啞性感:“裝什麽矜持?剛才不是你主動的?”

薑南耳搖頭。

“鈴!”

手機驟然響起。

應妄伸手拿過來。

看完來電人是誰,他竟然在這種情況下接了電話。

秦碩暴跳如雷的聲音傳來:“薑南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