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看了他幾秒。
沉默起身抱著衣服進洗手間換好,然後跟著他去了殯葬館。
按最快的流程走。
不過一天。
張婆婆就變成了墓碑上一張照片。
應妄先下山。
一個小時後薑南耳才下來。
他靠著車在吸煙,眉眼冷漠又蕭肅,莫名和墓地冷肅的氛圍還挺搭。
她徑直走進墓園銷售處。
應妄滅了煙進來,聽到她在打聽墓地的事。
“給誰買?”
薑南耳回頭看了他一眼,答:“我。”
本來還在給她介紹墓地情況的工作人員一聽,瞬間尬住。
他還沒碰到過自己給自己買墓地的。
“有病?”
應妄黑眸一沉,過來攥住她胳膊往外拉,“腦袋讓門擠了?晦不晦氣!”
薑南耳被他暴力塞進車裏,不覺得自己做錯,也不覺得這事晦氣,神色平靜的解釋:“我隻是想以後跟張婆婆作伴。”
應妄沒搭理她,開車駛離墓園。
之後倆人沒再聯係過。
——
幾天後。
方臨昭攛了個局,把應妄和秦碩都叫上了。
“你倆喝一個。不管之前有什麽,都過了。”
倆人手裏被各自塞了酒。
秦碩率先幹了。
應妄微眯著眼,晃了下杯子,跟著幹了。
不幹顯得他多小氣似的。
場子逐漸熱起來,酒過三巡。
秦碩主動坐到應妄身邊。
“薑南耳不是處吧?”
應妄挑了下眉,瞳孔折射過一抹冷光,隨後慢悠悠道:“什麽意思?”
“嗬!”秦碩譏笑一聲,掏出手機給他看照片。
薑南耳跟一個男的。
拍照片的人明顯是衝薑南耳去的。
照片裏男的隻有背影,但她的臉清清楚楚。
“她早被包了!每個月5號倆人都約在萬景。虧我還以為她多清純呢!”
秦碩伸手勾住應妄肩膀,“不信你5號去萬景看看。”
說著手裏杯子碰了下他的,“叮當”一聲。
“當你是兄弟,告訴你一聲免得你沾上晦氣!為這麽個女人,不值當!”
散場時,秦碩摟著個腰細腿長屁股翹的辣妹在酒吧門口接吻。
應妄叼著煙往前走。
沒走多遠突然接到他小舅的電話,說5號來海市,要找他吃個飯,他定地方。
一個地方閃過腦海。
應妄鬼使神差的脫口而出:“萬景吧。”
——
薑南耳下了課打車到萬景。
每個月5號,是她和顧景榮“約會”的日子。
他們是家裏給定的關係。
顧景榮比她大8歲,等她到法定結婚年齡就結婚。
她大學在海市念,顧家勒令顧景榮每個月都得從京市來見她。
同樣的酒店餐廳,同樣的位置。
顧景榮摟著薑南耳肩膀拍了張合照發給顧老爺子,然後就坐到了對麵。
他手機就放在桌上,也不避諱薑南耳,光明正大給一個海城本地的女網紅刷遊艇。
滿屏禮物特效。
女網紅笑的合不攏嘴,一口一個“好哥哥”,伴著DJ舞曲小細腰都要扭斷了。
薑南耳這幾天忙著課題作業,都沒什麽時間好好吃飯。
這會兒正好坐下來享受美食。
沒多久,和女網紅約了去酒店的顧景榮迫不及待去赴約了。
薑南耳用完餐,準備去個洗手間再離開。
剛想起身,麵前坐下個人。
“嗬。真巧。”
秦碩翹著二郎腿,胳膊搭在椅背上,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眼底卻透著**邪。
兩人上次見麵還是張婆婆去世那天,她當著他麵上了應妄的車。
後麵他給她打過不少電話,還發消息辱罵,她就把他拉黑處理了。
薑南耳不想搭理他,起身要走。
秦碩跟著起身擋住她,不懷好意的問:“你金主呢?”
薑南耳抬眼,臉色冷極,語氣厭惡:“滾開。”
秦碩麵色一僵,“你拽什麽拽!給你臉了是吧!”
又譏諷的笑:“每個月都來萬景賣,以為沒人知道呢吧?”
他說著伸手要去碰薑南耳的耳朵,“不過你一個聾子,要不太上價吧?”
薑南耳聽他造謠,又出言侮辱,當即掛臉,“啪”一下擋掉他的手。
她直視秦碩的眼,嘲怒回懟:“秦碩你以為我不知道這大半年你跟著我是想追我嗎?但我看不上你。在我眼裏你就是一坨垃圾。”
“你TM……”秦碩被戳穿,又被她將尊嚴臉麵踩在地上摩擦,暴跳如雷抬手。
但手沒等落下就被人攔了。
他回頭一看人,餘怒未消中驚訝:“應二?”
應妄視線淡淡從薑南耳臉上移開,漫不經心把他的手拉下去,抬了抬下巴示意周圍,“這麽多人看著呢,打女人,合適嗎?”
秦碩這才注意到,有人在竊竊私語,還有人舉著手機在拍。
他隻得往後退了兩步,和薑南耳拉開距離。
薑南耳冷著臉抬步就走,擦過應妄身邊時被他攔了一下。
“車上等我。”
薑南耳聞言扭臉和他對視。
沒說話,走了。
秦碩不樂意了,語氣冷怒:“應二,你什麽意思?”
應妄笑了,混不吝樣兒,慢聲慢氣:“什麽,什麽意思?”
“你別跟我裝糊塗!”秦碩要炸。
忽而又想起什麽,眯了眼冷笑:“我讓你來萬景,你還真來了。怎麽?真見到薑南耳這臭表子,信我了吧?”
應妄表情泛冷。
薑南耳跟他是第一次,這個他確定。
隻不過她出現在萬景這個事,也是他親眼所見,千真萬確。
從萬景出來,應妄看見薑南耳乖乖坐在他車副駕裏。
喉結滾了滾,心氣莫名順了些。
——
回到攬景城。
一進屋,薑南耳就說要上洗手間。
應妄指了個方向,讓她上完順便把澡洗了,等下他要上、、她。
他說的直白不加掩飾。
薑南耳臉“轟”一下紅透。
憤恨瞪過來。
應妄笑的痞氣,“幹嘛?你跟著我回來,沒想到我會做什麽?”
薑南耳在浴室裏洗完澡才反應過來,自己沒有換洗的幹淨衣服。
島台那裏。
應妄沒穿上衣,下麵套了條睡褲,褲腰鬆鬆垮垮掛在腰胯處,人魚線微微凹進去,性感又極具男性荷爾蒙。
他嘴裏叼著煙,一手端著鍋,一手拿著筷子,正要往盤子裏裝意麵。
一抬眼看見薑南耳。
長發披著,像是上好白釉瓷的皮膚蒸成了薄粉,連眼旁都疊加了紅暈。
他的襯衫她穿,到大腿根,堪堪遮住臀。
腿長又直,大腿是有點小肉,骨肉豐腴的那種。
應妄不好白幼瘦那口,薑南耳的身材可以說正中他的審美點。
她走過來坐上島台邊的高腳椅。
她不矮,168的身高。
可這椅子應該是按照應妄187的身高定製的。
她坐上去,腳尖堪堪點地。
“我吃過飯了。”她托著腮說。
“嗯,我沒吃。”
薑南耳看他把意麵盛到一隻很漂亮的盤子裏,眨眨眼。
小鹿探索新奇事物似的的眼神,幹淨澄澈。
應妄用食指把裝意麵的盤子推過來,吐了個煙圈。
薑南耳挑起麵條吃了口。
第二口還沒等挑,盤子就被他拖回去了。
“你別給我吃光了。”
薑南耳意猶未盡的舔舔唇,撇嘴咕噥:“小氣吧啦。”
應妄快速吃完一盤子意麵,將空盤子擱在碗池裏,長腿一邁朝她走來。
薑南耳輕呼,被他掐著腰從高腳椅上抱起來,按坐在島台上。
“別……”
“別什麽別?”應妄吻她的脖子,故意曲解:“穿我的衣服不就是想這樣?”
“沒有,換洗衣服,才,穿你的……”薑南耳被親的眼底潮湧霧氣。
後來嫌島台涼又硬,應妄又抱著人轉戰臥室。
箭在弦上。
卻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