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
薑南耳轉身往外走。
應妄臉色一變，低咒一聲，推開懷裏女人起身追出去。
“哎？小二怎麽走了？”
“小二，不喂了？”
方臨昭剛才看見薑南耳都是一頭汗，這時對著起哄的人翻白眼：“還喂個屁啊！後院都TM起火了！”
“站著！去哪兒？”
應妄從後麵攥住薑南耳胳膊。
薑南耳早知道他是個混蛋了。
其實也沒什麽。
反正他們都要離婚了。
他想怎麽玩就怎麽玩，跟她沒關係。
想通了這一點，她轉過身看著應妄，語氣淡淡的：“一個小時，我沒晚，東西給我吧。”
應妄露出鐵青臉色，咬牙切齒：“你沒別的話跟我說了嗎？”
薑南耳抬眼看著他，用眼神直白的回答他：沒有。
應妄怒極反笑，伸手捏她鼻子，“小耳朵你良心呢？”
薑南耳被他捏疼了，冷著臉打掉他的手。
想了想，還是好心勸他：“應妄你還是別玩的太髒了，當心得病死掉。”
應妄活活氣笑。
“我謝謝你！這麽關心你老公！”
“前夫。”
“還沒離呢！”
應妄冷臉說完，又光速變臉歎氣，去抓她手。
她用力掙，他不放。
“我今天在商場看見你了，你和沈之舟。”
薑南耳微微皺眉。
“我剛才是故意的，故意氣你，想讓你吃醋。誰讓你氣我。”
薑南耳無語看著他，覺得他真的應該去看看腦子，他真的有病。
她用力甩掉他的手，冷漠告訴他：“以後我不會再被你騙來騙去，沒意思的。”
“應妄，早點簽字，好聚好散不好嗎？”
“不好。”應妄抱著胳膊，混賬樣兒：“我是你老公，我不同意離婚。”
薑南耳說：“那就法庭見。”
最後兩人不歡而散。
——
薑南耳回到佘山，去找爺爺說，她得回海市了。
這段時間她頻繁請假，雖然老師寬容，但她自覺這樣不好。
剛買了後天的高鐵票，她接到顧菀打來的電話，說想請她幫個忙，明天去醫院看望顧老爺子，安撫下他的情緒。
“景榮的事不可能一直瞞著，隻是顧慮到老爺子身體，得緩緩滲透。薑薑，麻煩你。”
“不麻煩，我明天上午過去。”
“好。”顧菀捏著手機。
能明顯感覺到她的欲言又止，但最後薑南耳也沒聽到她再說什麽。
第二天薑南耳去了醫院，正撞到應妄和顧菀在病房外麵說話。
顧菀不高興：“你外公生病，你小舅……馮朵都不露麵。和你去度假區就能去。”
“我們吵架了。”應妄說：“鬧離婚呢。”
顧菀瞪大眼睛，“離婚？什麽架吵得這麽厲害？”
應妄眉宇間充斥著煩悶，捏捏眉心：“能和好。我不可能跟她離。”
“寶寶，你真這麽喜歡她？”
“還挺喜歡的。”應妄想也不想的回答。
可眼睛裏卻又沒有那麽純粹。
薑南耳轉身走開。
過了一會兒回來，應妄和顧菀不在外麵了。
應該是進去了。
她才邁步走向病房。
顧老爺子看見她很高興，拉著她說了不少話，還問她和顧景榮的婚禮籌備的怎麽樣了。
顧菀別開頭，怕她爸看見她眼底翻湧的淚花。
薑南耳回答說準備的很好。
“那就好。薑丫頭，要是景榮哪裏惹了你不高興，你就告訴我，我收拾他。”
“嗯。”
“薑丫頭，你和景榮，你們馬上就結婚了，結婚了。”
顧老爺子喃喃。
他像是已經感覺到了什麽，卻又不敢去確定。
*
待了一會兒，薑南耳告辭離開。
應妄追出來時，她已經坐電梯下樓了。
他立刻去走步梯。
等從醫院出來，卻看見她上了沈之舟的車。
他臉色一沉，黑眸冷血的要命。
車上。
薑南耳係好安全帶，說：“其實你不用來接我，我可以自己回去。”
“沒關係。”
沈之舟笑笑，啟動車。
雖然薑南耳答應跟沈之舟再見三次，但其實在見完麵分開時，她都會拒絕沈之舟，希望他也能拒絕，這樣他們就不用再見下一次。
但沈之舟隻是微笑說下次見。
隔天。
薑南耳中午的高鐵，從京市回到海市。
下午本來沒課，但她還是去了趟學校。
和老師見麵聊了一會兒，又去圖書館看了兩個小時的書。
晚上回到家，泡了桶泡麵，就著餅幹，邊吃邊開始寫作業。
這樣安靜過了兩天。
這天下課，她突然收到某個APP給她發的郵件。
再過一周就是她二十歲生日。
從今天開始，APP會每天給她發一封郵件，幫助她生日倒計時，直到她生日那天。
薑南耳其實並不那麽期待生日的到來，把郵件刪除，她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剛出校門，就看見沈之舟靠著車子在等她。
不時有路過的學生，女學生都忍不住多看他幾眼。
可他的眼神卻始終都在薑南耳身上，沒有一點偏移。
“你來海市了？”薑南耳走過去，表情看不出驚喜。
沈之舟微笑幫她打開車門，“海市有什麽好吃的？我對這邊不熟，就麻煩你推薦了。”
薑南耳也不太了解這方麵，就在網上隨便搜了一家評價還不錯的餐廳。
兩人邊吃邊聊，沈之舟說得多，薑南耳話一如既往的少，但這並不妨礙他滔滔不絕。
他的話題並不枯燥，說起什麽事都繪聲繪色，令聽的人仿佛身臨其境。
吃完東西出來，沈之舟依舊興致高昂，問她接下來去看電影好不好，有兩部電影，他看網上評價都不錯。
薑南耳覺得自己接下來的話可能會打破他的好心情，但該說的還是要說。
“這次是我們第三次見麵。”
還沒等她說出下麵的話，沈之舟已經變了臉色。
“是我哪裏做的還不夠好？”他苦笑，“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抱歉，我們真的不合適。就不要再見了。”
薑南耳說完，對著他禮貌頷首道別，然後毫不留戀的轉身離開。
沈之舟看著她決絕的背影，雙手在身側攥緊成拳，眼底盈上濃濃的狠厲之色。
薑南耳打車回了家。
從電梯裏出來，她剛準備開門，忽然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她下意識轉身，看見身後的人，很吃驚。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