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身後響徹雲霄的歡呼聲和嬉笑聲,蕭逸風心中一陣酸楚,難道不該是姑娘給他送花加獻吻的嗎?怎麽會變成自己跟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大叔,灰頭土臉的離開人群呢?

“站住,別走了。”蕭逸風心中煩躁,走過了幾個街口,眼見就要出城了,不知此人要把自己帶到哪去,蕭逸風當然不會任由別人牽著鼻子走,當即一矮身坐在街口的台階上,賭氣的嚷了一嗓子。

“少爺,我們留在這裏也是被人笑話,還是趕快回家吧。”那中年管家見蕭逸風不走,又調頭走了過來,一臉無奈的勸說道。

“回家?我堂堂大少爺,要回家為什麽往城外走?”蕭逸風撇著嘴,一臉冰冷的說道,雖然他腦中一點記憶都沒有,不過這點常識他還是知道的,哪有少爺住在城外的說法。

那中年管家不知想到什麽,眼神有點躲閃,低聲道:“回稟少爺,就在少爺進入乾坤武塔修習武技的時候,翼龍城本家派人來了,把龍駒城的宅子都收回了,就是現在城外租的茅屋,還是小的自掏腰包租下來的。”

“還有少爺,你不是大少爺,而是十三少爺。”中年管家束手站立在旁,又低聲的糾正了一句。

“翼龍城本家?乾坤武塔?這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啊。”蕭逸風原本就沒有什麽頭緒,現在被中年管家一攪和,頓時腦海一團亂麻,搖了搖頭,吩咐道:“我現在腦袋有些亂,你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原原本本的說一遍。”

“能不亂嗎?馬上就要從養尊處優的少爺變成要飯的了……”中年管家嘀咕了一句之後,把蕭逸風腦海中一片空白的事給會錯意了,立即開口給他解惑起來。

經過管家浪費了近一個時辰的好說歹說,蕭逸風才對自己的身世有了一些了解。

他原本是翼龍城最大的富豪蕭半城的十三子,母親早年因病去世了,除了他父親之外,在本家現在一個親近之人都沒有了,加上家族中有規定,要是本家子女在十六歲之前無法闖出一番成就,就要被逐出蕭家,一切蕭家財物都要收回,從此跟蕭家再無半點瓜葛。

不巧的是,蕭逸風正好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年滿十六,可是之前他一點作為也沒有,帶著蕭家提供的黃金白銀來到龍駒城做生意,可是生意還沒起色,本錢倒是揮霍了大半,雖然有著蕭家提供的後續支持,不過也經不住這名紈絝子弟的揮霍。

按照蕭家的家規,再過不久,蕭逸風便不是蕭家之人了,那些從蕭家帶來的財物也在一個月前,被本家派來的人給封了起來,跟隨蕭逸風前來龍駒城的下人已經四散五方了,隻有中年管家一人還守在蕭逸風身邊。

這倒不是此人對蕭逸風忠心,攤上這麽個不爭氣的主子,把他們的前途都給毀完了,蕭家的人說了,不但蕭逸風要被逐出家門,就連蕭逸風的仆人侍從都永不錄用,這不是斷了財路嗎?

若非他還惦記著蕭逸風身上掛著一塊頗為值錢的翡翠,恐怕早就一走了之了,不過這話他可沒跟蕭逸風說,隻等蕭逸風被逐出家門的時候,他就動手搶奪。

蕭逸風坐在台階上,把事情從頭到尾想了一遍,原來是這副身體的原主人,那個紈絝子弟給害的,不過好在此人跟自己同名同姓,蕭逸風倒也不用編排什麽口舌糊弄過去。

當他得知自己要是在剩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裏,沒有做出成績,就要搖身一變,變成街邊討飯的乞丐,他可不願意了。

“你們就這麽不看好我?連雜役仆人都跑光了,你這個管家是怎麽當的!”蕭逸風一拍地板,先耍了一通少爺脾氣,接著冷笑一聲:“我這不是進入那個乾坤武塔學習了武技嗎?還怕闖不出名堂?”

除了他這個蕭家少爺之外,龍駒城尚有其他三家少爺進入乾坤武塔修習武技,乃是為了爭奪龍駒城下任城主之位,此會恰好就在二十天之後,距離蕭逸風年滿十六,正好來得及。

隻要奪得城主之位,不但大權在握,更是保住了蕭家的身份,錦衣玉食,榮華富貴自然不在話下了。

要知道,憑蕭家的財力別說區區一個偏僻小城的城主,就是更高級一些的府城城主見了蕭半城也要客客氣氣的。

可是那管家不聽此話還好,一聽這話,頓時一副吃了狗屎般的表情,憋著嘴說道:“少爺,可是你不識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