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內——
笙歌走上前將他腰間的匕首拔出,顫巍巍地遞與止,眼神驚慌道:
“你一個人,如何拔得了這箭?”話語間滿是擔憂。
“無礙,放心吧。”他接過匕首,對她微微一笑。
他將匕首的鞘用牙齒滑開,狠狠甩到一旁,隨即朝前移動了幾步身子,把那明晃晃地刀刃放到跳動的火光中灼燒。
笙歌別過頭,無聲地靜立在一旁,不忍回頭看他的動作。
“笙歌,來~將我這隻胳膊按住。”他溫柔地輕喚道,眉眼恍若四月的桃花。
“止……”她猶豫著,終是上了前去,蹲下身努力按住了他的胳膊。
“待會兒不管我如何亂動,你都不許鬆手,明白嗎?”
“嗯。”笙歌覺得此刻自己的整個身子都在顫抖,額頭也不禁冒出了汗珠。
止不再說話,將手中那把被火晃過的刀刃默默舉到右肩前。
他緊蹙眉頭,鋒利的刀尖緩慢而輕柔地滑過肌膚,露出邊緣已輕度糜爛的血肉,猛地一用力,竟硬生生地將那塊肉割了下來。
止咬緊牙關,臉色顯得更加蒼白,一舉一動都顯得那麽吃力。
笙歌倒吸了一口涼氣,緊張得一動也不敢動,生怕因為自己的過失而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止緩緩放下手中的匕首,既而單手捏緊了那支刺穿右肩的箭羽,抬頭對笙歌示意道:
“按緊……”
“嗯。”笙歌此刻又加重了幾分手上的力度,咬著嘴唇應道。
兩人之間的氛圍充斥著緊張與不安。
“啊——”
突然,一陣慘烈的叫聲從洞內傳出,驚飛了洞外歇息的鳥雀。
伴隨著那聲慘叫,箭羽猛地從止的右肩裏脫離了出來。
此刻的止一手垂在地麵上,拿著那支剛拔出來,沾滿自己鮮血的箭羽,另一手因為突如其來的疼痛,正劇烈地顫抖著。
他的臉色愈加蒼白,雙眸緊閉的同時,幾乎要痛苦得昏厥了過去。
“止!你沒事吧!”笙歌驚恐得瞪圓了眼睛,連忙伸手撫摸上他毫無血色的臉龐。
“止,你不要嚇我啊!”她抬起他的手覆蓋到自己的臉上,讓他感受自己的溫度,隨即又慌張著拿出手絹擦了擦他額頭上密集的汗珠。
看著他這番痛苦不堪的模樣,她的心裏比他還要痛上千倍,萬倍……
她恨不得中箭的是自己,這樣她便不必如此孤獨無助地,眼睜睜看著他受苦卻不知該如何是好。
止,對不起……到頭來,都是我害了你。
笙歌握著他的手,任淚水在臉上涕泗橫流。
原來,我在心底,早已認定了你。她口中默默念道。
笙歌忍不住伸手拂過他的眉眼,他的鼻尖,他的唇……
“隻要你好好的,從今往後,無論你去哪兒,我慕笙歌必定生死相依,陪著你。”
……
不知過了多久,止終於醒了過來。
他轉頭瞧了瞧倒在自己身旁睡著的笙歌,不禁展開了笑顏,眼神充滿了柔情與寵溺。
“傻丫頭……”他伸手理過她耳側淩亂的發絲,動作輕柔生怕吵醒了沉睡的她。
感受到臉龐傳來的觸感,笙歌也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正好對上止的目光。
“止……你醒了。”她皺了皺眉,欲爬起身。
止立馬伸手又將她的身子按倒了下去。
“是我吵醒你了?”他溫柔地問道。
笙歌搖搖頭。
“那便睡吧,今日你肯定累壞了。”他言語中帶著愧疚,作為一個男人,卻還讓心愛的女人陪自己受苦。
“不累。”笙歌笑著搖搖頭,輕言道:“隻要你沒事,我便安心。”
“傻瓜……”止伸出手臂溫柔地摟過笙歌的身子,將她緊緊抱在懷中。
此刻的笙歌枕著他的手臂,覺得分外安心。
“你才是傻瓜,未何要為我擋這一箭呢?”笙歌嗔怪道,她眼看著他受傷,比任何人都要心疼。
“我說過的,今後絕不會讓笙歌受到半分傷害。”
止低頭看她打量自己的眼眸,深情地說道。
“笙歌,你知道嗎,你是我此生最美的遇見。”
笙歌淺笑吟道:“止,遇見你我從未後悔。”
她抬眸,突然輕輕映上他的唇。
止卻是一愣,吃了不小的驚,笙歌她,從來未像今日這般主動過。
不過,他隨即便熱情地回應了笙歌,兩人纏綿悱惻,相擁而眠。
風習嫋嫋,盈水展千華,飛簷亭角清鈴響。
猶記當初,你回眸莞爾,一笑傾城百日香。
飛花飄絮,霓裳翩翩舞,幾多情愫心飛揚。
廣袖流雲,琴曲指尖凝,清水芙蕖脫塵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