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腳——
“噗——”
原本還在昏迷之中的止,突然從嘴中猛地吐出了一灘鮮血,頓時嚇了笙歌一跳。
“止!”笙歌立馬衝到床榻前,掏出絲帕細細地將他嘴角擦拭幹淨。
望著他的模樣,她的心中疼痛不已,恨不得自己替他受罪才好。
“好了。”那老者淡定自若地將針重新裝入袋中,末了,抬頭斜斜地望著笙歌道:“他體內的毒已清,休息個兩三天便沒事了。”
“多謝師父。”笙歌感激地說道。
“不用謝我,這都是他的造化。”老者起身,看了一眼床榻上昏迷的止淡淡開口道:“不過,今後究竟能否坐擁江山,就要看他自己了。”
笙歌心下一驚,此人為何會說出這樣的話。
“兩日後你們便離開吧!”說完,老者抬腳跨出了房門,留笙歌一人還在原地思索他方才的話。
坐擁江山……笙歌蹙眉,難道他能預料到未來的一切嗎……
笙歌歎了口氣,望了一眼虛弱的止,將他的雙手輕輕放回了棉被裏。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止的安危。
她突然間,有了一種想伸手撫摸他麵容的欲望,這念頭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令她忍不住羞紅了臉。
不過半晌,她還是不受控製地伸出了手。
笙歌的指尖輕輕劃過止的麵容,飽滿的指腹緩緩地,順著他光潔的額頭,**不羈的眉,從他的鼻間滑到冷漠的嘴角。
雖然止平日裏冷酷無情,不苟言笑,可是像如今這般安靜地躺在這任她打量,還是從未有過的……然而無論是他冷漠的眸子,還是溫柔深情的模樣,都真真俊美極了……
笙歌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淺笑,不管你是何種樣子,我都深愛你到骨子裏呢,軒轅止……
她的指尖停留在他的唇上,留戀著久久不肯離去,恍若隔世的千年之戀般,她的眼神裏滿滿的都是對他的愛慕。
笙歌突然想起鄴州城大雪紛飛的那夜,她在酒館第一次見到他,他清冷的眸子,不屑一顧的神情叫她心生不悅,令她不由得多看了那樣的他一眼,然而便是這一眼,卻注定了她生生世世的淪陷。
既然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是啊,止說得對,當時的自己為何就那般傻呢,竟為了一個不值得的人便大醉一場,若不是遇見了止,自己還不知道會怎樣呢……
笙歌苦笑,自己說過,此生要嫁必要嫁給這世上最至高無上的人……到如今,她還記得。
你看,這不就遇見了嗎,那個命中注定的人。
此刻的笙歌輕輕俯下身,在止的鼻間落下了一個淺淺的吻,嬌嫩如花的唇與他的鼻間相碰,仿佛親吻自己珍愛的寶貝般,動作輕柔卻飽含愛意。
止,若是你能與我一直這樣,便好了……
可是,我知道,你做不到,當然,我也做不到……
她閉上眼,在心中輕念道。
半晌兒,笙歌起了身,她細心地給止蓋好被子,看了一眼後,躡手躡腳地走出了房間,默默關上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