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
一大早上,笙歌幫忙小寒將早飯準備好後,才回到房間將止扶了起來。
“今日可好些了?”她淺笑著走入房間,來到他身旁。
“本王早已好得差不多,無需在這床榻上躺著了。”止抬眸望了他一眼,像個孩子般不滿道。
若不是笙歌攔著,他此刻早已下了床,行走自如的了……止在心頭抱怨。
“好啦好啦,你看,我這不扶你起來了嘛!你如今身子那麽弱,自然要乖乖躺著才是。”笙歌瞧著他可愛的模樣,心裏像吃了蜜一樣甜。
她小心地將他扶下床,拿起架上的衣裳為他穿起來。
瘦小的笙歌站在止麵前,為他細細地穿上淺藍長衫,不及止鼻尖高的個子,顯得她在他的眼裏格外嬌小。
一瞬間仿佛時間停止了般,此刻的兩人像極了一對平凡夫妻,安靜淡然地過著日子,相依相偎。
“笙歌……”止看著她專注地模樣,溫柔地喚道。
“嗯,何事?”笙歌輕應,為他係上腰間的玉帶與香囊。
“無事……”他輕笑,眼角彎成一個好看的弧度。
“無事喚我作甚麽!”她假裝生氣地抬頭瞪了他一眼。
“往後即便無事,本王也要天天這般喚你。”止忍不住調戲她道。
笙歌抿嘴,不想搭理這個油嘴滑舌的家夥,心裏卻早已樂開了花。
——院裏——
笙歌攙扶著止出了竹屋,踱步走到院內,恰巧對上一歸大師的目光。
然而他也隻是輕掃了一眼,便又麵無表情自顧自地轉過了頭去。
待兩人走近後,止才拱手朝他行禮,彬彬有禮道:
“久仰一歸大師名號,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他的一舉一動都帶著謙謙君子的風範。
一歸大師並未抬眸搭理止,他端著桌上的清茶泯了一口,又緩緩地將茶杯放於桌上,仍是一言不發,似乎在給止一個下馬威。
止也不惱,他一早便知這一歸大師脾氣古怪,因此並未放在心上。
反倒是一旁的小寒為調解這尷尬的氣氛,連忙開口說道:
“誒呀,姐姐你們倆還站在那兒作甚麽,快過來用早點吧!”
“是是是,止你快用些早點吧,你已經好幾日沒吃過東西了!”笙歌趕忙附和道,拉著止坐到了石桌一側。
笙歌細心地為止盛了一碗粥,正欲將湯匙遞給止時,一直沉默的一歸大師突然抬頭發了話:
“你們倆吃完早點便離開吧!”
笙歌頓時呆住了,湯匙也停在了半空中。
她未料到這一歸大師竟然這麽快就要趕他們走,雖說他脾氣古怪,但也沒有不通人情到這個地步吧!
“誒,師父,您這樣不太好吧!”小寒抱不平道:“這位兄台的傷還未痊愈,您此時趕他們走,不是故意為難嗎?”
“為師說讓他們走便走,用得著你這個臭小子替他們說話麽!”一歸大師的白色胡子頓時氣得一翹一翹的。
半晌,他又側過臉來盯著止,打量了半天道:
“更何況,你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此地不是你們可以久留的。”
止似乎突然明白了什麽,隨即點了點頭。
“你明白就好。”他眼神犀利,掃過止的麵容。
話一說完,一歸大師便起身朝院外走去,他剛走出院門,卻又突然轉過頭來朝著笙歌道:“丫頭,你隨我來。”
“我?”笙歌疑惑地伸手指了指自己,有些不敢相信他竟然會主動找自己。
“嗯。”一歸大師不悅地皺眉應道。
“好!”笙歌趕緊追上他的步伐,隻留止一人還若有所思地待在原地。